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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类 青年的语速 ...

  •   九酒起来的还是很早,床边散落着一地的资料,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九酒还是像往常一样等着护士的脚步声响起。
      只是一瞬间这样的想法就停止了,九酒意识到已经没有人会来叫她了。
      那为什么还要每天起来得这么早呢?
      九酒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起床洗漱,习惯性的吞服下了药片,九酒在卫生间里拿着毛巾看着自己的脸。
      自己应该恐惧?
      九酒只看见了自己眼里巨大的荒芜。
      她的人生一开始就是没有任何人都能继续行进的不是吗?
      解决完了早餐,九酒决定继续在楼里搜索,下午再去档案室消磨时光,这次九酒上了四楼。
      四楼的病人都是被关着的,他们往往具有很大的威胁性。
      九酒记得曾经有一个四楼的病人跑了下来,他疯了似地挥舞着手里所能拿到的各种东西,周围的普通病人躲闪不及被打的头破血流,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有的只能像是虾米一样蜷缩起身体发出嘤嘤的哭声,嘴里嘟囔着别打我别打我,有的试图爬上高处,有的发出尖锐的叫声。
      场景很混乱,最后因为护士的一针镇定剂收尾。
      九酒自从那次就对四楼有一种本能的畏惧。有时候在三楼夜晚还能听到四楼病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似乎天生就憎恨世界,想要撕碎一切。
      而如今九酒踏上了四楼的楼道周围却安静的让人窒息,九酒其实比较希望能够听到嚎叫的声音,至少这证明除了她还有人存活着。
      九酒缓缓地走着,用手里从食堂拿来的长勺像是小孩子一样击打沿途所有的门,却没得到任何回应。渐渐的已经到了走道的尽头,九酒停下了脚步,兴致缺缺的打算转身下楼。
      呯
      呯
      走廊尽头发出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九酒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幻听,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听到走道最后的房内有呼吸声。
      九酒由衷的欣喜。
      她很快跑到了最后的铁门,铁门随着敲击微微的颤抖,那敲击虽然有些缓慢但是非常用力,九酒从上方的铁栏窗户向里面望,目之所及只有床,被子被胡乱的拖到了地上,视线下移,就在门下,一个穿着白色束缚服的青年正蹲在门下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手里紧紧地拿着牙刷用柄狠狠地砸向门。
      九酒蹲下身,隔着铁门听着青年含糊不清的嘟囔,犹豫了一会试图把手从下面递食物的小格子里伸进去,青年好像并不在意,只是机械的重复着砸铁门的动作,九酒摸索着然后碰到了青年垂着的手。
      真正的人类的手。
      九酒还没来得及欣喜若狂,被碰到的青年突然发难,狠狠地咬上了九酒的手,力道之狠让九酒以为他要咬下一块肉来,九酒另一只手果断的把长勺从格子伸进去狠狠地捅了青年的腹部,疼痛让青年松开了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然后躺在了地上蜷缩起来。
      九酒的手侧有一排牙印,咬破出血了,鼓起的肌肉泛着白。
      真是可悲。
      九酒想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幸存者是普通科病人该多好,这就像是一个命运开的玩笑。
      她把勺子放在四楼丢下痛苦嚎叫的青年一个人下楼去找消毒用具。
      一楼有临时的处理伤口的医务室,避免病人平时上蹿下跳的擦伤等。九酒先将咬痕洗了洗,然后倒上了酒精。
      她的认知里只记得酒精能消毒。
      冰凉的感觉之后是更甚的疼痛。
      她低估了酒精带来的疼痛,九酒咬着牙用水冲掉了酒精然后在伤口依然火辣辣的时候草草缠上了绷带。
      这种凭着记忆有样学样的方法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能有效但是至少让九酒很安心、
      九酒从食堂拿了两个馒头再一次上了四楼。
      敲击声停止了。
      铁栏窗里可以看到青年躺在地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或是别的什么。
      九酒从小格子里把馒头扔了过去,圆圆白白的馒头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碰到了青年的下巴停了下来。
      青年很警觉的睁开眼,他第一眼看了看格子,他没看到九酒,然后他注意到了馒头。
      九酒站起身从铁栏窗里看到青年从地上捡起馒头狼吞虎咽起来。他不像九酒一般好运,房门禁锢着他,他已经饿了一天了。
      如果她死了,他也只能在这方铁笼等待饿死的结局。
      也许一开始九酒的命运跟他就是联系起来的、
      屋里的青年努力试图吞咽没怎么咀嚼的馒头,太阳渐渐高升,九酒拿来了档案袋坐在四楼的尽头。
      青年吃了6个馒头之后就不再进食了,多的馒头被他丢在床单上,他开始蹲在房间中央的被子上絮絮叨叨,九酒断断续续的听到了类似于你好,好久不见,下雨了,这样的句子。
      青年的语速很快,声音也压得有些低,九酒听的并不是很清楚,她试图朝着他喊话,可是青年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瞟向九酒、
      每个病人的门旁都有编号,这个青年的编号是0416,九酒打算叫他0416。
      档案室里有他的档案袋,房间里光比较暗,九酒看不清他的脸,档案上的小照片上有青年的正面照,青年的眼眸黑白分明,眼神却有些呆滞,漫无焦距、
      【初步诊断有双极性人格障碍,边缘性人格障碍,根据缺少行为自控力可猜测有轻微反社会倾向。】
      【所属分类:躁郁症。】
      【基础疗法:碳酸锂】
      九酒不知道这些病症具体代表了些什么,她去楼下药柜找了找,找到了不少写着碳酸锂的小瓶子,九酒带了一瓶上来,开始她试图把药片扔进去让他自己吃,可是并没有吸引青年的目光。
      九酒把药瓶子放在一旁,又下去找了一本书,开始试图通过病症找出一种能够与之相处的方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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