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章27 话说那日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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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未央回了屋里，心里那个闹腾啊。心说自己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了，怎么就对顺子动上手了。明知道他是庄子上的少爷，就算他再顽劣，再讨人闲，也是个孩子吧。你说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这下完了完了，非被赶出去不可。这要是真赶出去了，自己可怎么活。想到这里未央决定找刘妈妈商议商议，找个补救的法子。
未央来在上房，果然刘妈在那里纳鞋底子。
“刘妈妈，又在做活计呢。您老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操劳。让我们这些小的没的燥的慌”
“未央来了！快过来坐”刘妈招招手“桌上有果子茶，自己倒了来喝。怎么没练字啊”刘妈妈眯着眼睛看了未央一眼问道
“啊！今儿写的烦了，出来溜达溜达”未央从来不擅长撒谎，低着头尴尬道
“对，就应该这样。女孩子将来嫁到个好人家也就得了归宿。又不去考状元，会认个几个字就行。”
“唉！妈妈说的是”未央点头应了
“是吧。我就喜欢你不拧巴的劲。咱们姑娘是个能干的，她房里人也够使。说白了把你要上来，不过是承你当初救顺子的恩情。你也别走偏了道。练字、尺牍、算盘，那些是男人做的事。你学的一手好针指，将来嫁到婆家去才风光。连根针都拿不起来的主，哪家婆婆能看上。
咱们这样的身份，不要攀的太高。你没有根基，即便给了哪个爷，也是当个妾室。生了孩子能不能自己养，全凭造化。起早贪黑的在奶奶面前立规矩。就是穿的金的，带着银的也没什么趣。碰到那些黑了心肝的，多早晚盘弄死了才算。莫不如找个庄子上的管事人，嫁过来就做管家奶奶多风光。你也不小了，现在就要睁大眼睛挑着。别到了年龄现找，可不赶趟。”
“哎！我听妈妈的”
“就嘴上会答应。”刘妈妈嗔怪的看了未央一眼。拿起尺子细心的量鞋样，边量还边拿石粉画着。
未央苦笑“妈妈知道的。我手拙，针线上确实没天份。画花样子我还成，一到了下针绣上就真不成了。”
刘妈妈想到这里也好笑起来“可不是！你这丫头。要说描花样子画的跟真的似的。一到了动针线上就认怂，简简单单绣个手帕子能缝到自己裙子上。我老婆子见过这么些丫头，可没见过你这样的。这还不算，人笨也就罢了，成天家嘴还馋，不是吃这个，就是惦记那个。你这样的想找个好婆家，我看难”
未央傻笑一气，心想即说到这里。那就问问吧“妈妈说的是。妈妈你说我要是找不到婆家，到了年纪出了庄子上能干点什么啊”
刘妈妈瞥了未央一眼，打鼻子眼里哼了声“能干什么！哼！你要不想留落风尘就趁早歇了那心思。”
“妈妈，不至于吧？”未央苦着脸看刘妈。
“不至于？我问你。你可知当今外头市价如何？”未央摇头傻笑
“你可有积蓄？”
未央先是摇摇头，后认真想想又点点头。“我有。钱匣子里有每月攒下的月钱还有姑娘赏的。足有100文了”
刘妈妈用指头戳了未央一记“你来这么长时间，才攒下这点钱？”说着话用小手指甲比了比
“姑娘平日也不曾苛待你。大家第月的月钱最少也有500文。你少说也来二个多月了，钱都哪去了？”
看看未央那圆墩墩的小脸，恨铁不成刚道“少吃些零嘴吧。看那腰都快赶上水桶了。咱们屋里丫头都是来阵风恨不能吹走的身条。有了你好，再来风告诉她们抱着你就吹不走了。”说罢来掏未央的荷包，果然里面炒松子、果干、花生糖、肉浦应有尽有。
未央噘着小嘴，想还口吧。又因为有事要问刘妈妈不好还。故只能偃旗息鼓。
刘妈妈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吃食放到桌上。接着道“好！不懂经济之道。又没钱买房置地。那可有父母、兄弟、亲戚在外头照应你。”
未央泄气的摇摇头。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可完全没人怀疑过刘妈那些话的真实性。一个单身弱女子想在这里讨生活，没有主家维护没有父母依仗。想走出个好结局基本不可能。
刘妈妈拍拍未央的小脸蛋“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依靠。出去了运气好被达官贵人掳去弄在家里做娈妾，运气不好让拐子卖到那烟花下贱之地。一辈子可就交代喽。”
未央听了吓的小脸刷白，心说完了。这比混在牛马牲口棚还惨。
没想到刘妈接着道“这还不是最惨的下场”
未央大叫“还有比这个惨的”
刘妈妈拿了颗花生糖，抿在嘴上“那可不。专有那脏心烂肺之人是做这种营生的。看谁家的女孩子生的好，拐了来。卖到死了公子哥的富贵人家。
这样的人家因孩子没成家不能落葬在本家墓地里，买来鲜花般的女孩当牲口似的殉葬。也不打也不骂，养的女孩娇艳艳的。只等落塟那日活生生的用水银灌死用来结阴亲。一来孩子到那边算有家室，成了年没老鬼欺负。再说也可以安在本家墓地中。生死都和父母家人在一起”
未央瞠目结舌“这样违反天道人伦的事情，官府不管？”
“能办出这样事情来的人家有几个是官府能管的？法令倒是有，也不过形同虚设罢了”说这话又看看未央惨白的小脸“对了，你这样的小胖脸最好，看着福贵”
“妈妈！”未央吓的大叫。
“说吧！闯什么祸了”刘妈妈耷拉着眼皮也不看未央，比量鞋样子包边、配花色手上只管忙她的。
未央傻眼“您老人家怎么知道我闯祸的”
刘妈把腿一翘，放下手里的活计“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说完话拍拍身边“过来，说说吧”
未央灰溜溜的走到跟前，泄气地带着哭腔道“您可得救我。只怕这次姑娘要赶我出去了”于是把那天跟顺子的小摩擦全都跟刘妈妈说了出来。
刘妈妈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小魔星整日着三不着两的，你理他作甚。你越理他，他越上脸。”
“他抢我的仿圈，那是管暖儿借的。要是弄丢了，我哪里过的去”
刘妈看未央那认真劲，少不得摇头“有时候明明看着是个聪明的，却每每干那糊涂事。他要那东西干什么。你不理他。他疯一会儿就完了。真拿了也不值什么。回头再找就有了。暖儿那里多的是那东西。你巴巴的去追。”
未岩咬着嘴唇，也是一肚子委屈。
刘妈看的又软下心来“好啦！别在那充病西施了。没事！顺子招惹这房里的丫头也不是头一遭。那些丫头恼起来，也打他两下。他姑姑和他爹也知道自家的少爷什么样，这门上没这么多规矩。你宽心吧”
“那……那姑娘要是打发我出去……”未央委屈的捂脸，“您老……可要替我说话啊”未央边说边哽咽起来。
“这丫头”刘妈一见未央红了眼睛，心下好笑“你放宽心吧。要是姑娘不要你，你到我家去。看看……多大点的事，要知道这庄上除非背主、通奸、偷盗。没有这几项哪就撵出去了”未央觉得自己办这事实在糟心。终于哇呀一声扑在刘妈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正哭的酣畅淋漓尽兴处，只听一道柔雅诧异的声音问“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哭。”说罢顿了一下又添了句俏皮话“莫非大家的伤心事都是约好的”
未央一听这声音，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立马停了悲声。直起身子囔着鼻子叫了声“姑娘”
融儿笑道“这是怎么说头。快去洗了脸来再回话。我对着个蓬头鬼、鼻涕虫可没法子开口”未央羞的满脸飞红，急忙告了个罪出屋子洗脸去了。
刘妈就笑着把以往的经过给融儿讲了一番，把个融儿也逗乐了。她拿手帕子捂着嘴道“这两个冤家。顺子那边也让哥哥骂了。鸡头掰脸的要跟未央求亲呢”
刘妈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谁？顺子要给谁求亲？”
“他自己”融儿一想也是摇头苦笑，复又把顺子那边的情形给刘妈妈咕噜了一遍。直把个刘妈听的大瞪眼，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说。
融儿笑道“您老尽管放心，我不说她。他们孩子家的讴气，闹着玩。何至于就认了真。我只吩咐未央几句罢了”
刘妈妈一听这个，放了心。道“趁着天好我去暖儿那儿一趟。”
融儿笑道“我屋里胡床上有匹布料是我挑给她的，您也一并带去。”
“她个小孩子家给她那些东西糟蹋了”刘妈妈连连摆手表示不要。
“她花一样的年纪正是该穿的，说什么糟蹋不糟蹋的。白放在那里不穿才是糟蹋。”刘妈妈也不再分辨出屋子不提，再说融儿。
融姑娘看未央梳洗罢忐忑不安的来到近前，微笑问“怎么今儿没练字？”
未央心说我闯什么祸你不知道啊，都这样了，我要是还能练字说明我的心得有多大吧。只低着头犹如蚊子般纳言道“练字不过是闲事的消遣，哪能当正经事来做。说来也想求姑娘给个正经差事才好，不然我不成了屋里的闲人了。”
融姑娘笑道“天下还有你这样的傻子，放着清闲不受用，偏偏要讨活干”
未央听了一惊：这是要把自己打发出去的节奏啊。忙上前道“好姑娘，凭你屋里的什么差事派一宗给我吧。我不怕苦也不怕累的”
融姑娘笑嘻嘻的道“这话果真？”
未央点头“千真万确。姑娘不拘什么派给我。我必用心妥帖的去办”
融儿拉起未央的手“即这么的，也好。你留在房里给我当侄子媳妇如何？”
未央一听这话，顿时变了颜色。她脸涨得通红？心说这家人家也太损了吧。据她所知，这位融姑娘只有一个八岁的侄子叫顺子哇。这……这未央急的满头大汗。眼里含着泪，心说出去不能，被逼着给个八岁的孩子当老婆这分明是调理人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章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