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章26 天玑本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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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玑本想的这次没什么事，在庄子上多盘桓几日。再加上他喜欢顺子这孩子，又与他爹是故交，就想看看顺子这孩子有无经商天资。将来自己这摊子买卖毕竟是要传下去的。
自己娶了那位，子息上跟本没指望。又不让纳妾，就这样的他娘和他姐姐还要菩萨似的供着。真她奶奶的憋气。
天玑一夜苦闷难解，大早起正要找季二诉诉苦衷。不想吃罢早饭，还没说上两句话。外头有人传话，四爷有手书送到。展开来看，上头只有寥寥六字“要事！速回上京”
天玑没的说，只匆匆跟老友道了个别。马不停蹄的够奔上京而来。路上无事，不一一细说。到了上京已是夜间，天玑本想的在城外住上一宿再进城。没成想四爷早派了人等着他，命他连夜入宅。
天玑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这不是宫里出事就是朝里有事，以他对四爷的了解。除了这两项外，四爷不带这么心急的。其实这两项也可以合并成一项。唉！说到头，一个情字害人啊。
天玑急匆匆的来在了临潢府韩家老宅的角门上。早有人打点好，对天玑抱拳秉手。天玑摆摆手，急走着进了宅子。
果然，进到四爷书房的时候。只见贪狼、天权、玉衡、天璇都列坐屋内，大家互相见过礼，就谁也不吱声了。
主位上没人，四爷双眉紧蹙的在地心踱步。见天玑进屋，指指桌上的坻报。语气淡淡地说“看看吧”
天玑不敢怠慢，急忙拿起坻报又瞅瞅同僚。他们都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谁也不给他个暗示。
天玑一目十行的扫了上面的内容。旁的都没什么可理论的。只一样最是要紧。皇上命惕隐耶律屋质草拟封后招书，而问鼎中宫之人正是四爷日思夜想的德妃——萧燕燕。这……他终于明白大家为什么都成了锯嘴葫芦。
但天玑毕竟是天玑。此时他当然不能问主公你做何感想，或是安慰主公你莫要伤心，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云云。
看四爷望着他，天玑忙起身恭敬问“爷，您看皇上此时立后可有什么用意否？娘娘得的这个封赏是福还是祸。”
四爷低头对着手里的玉件，呢喃道“萧家只怕要变天了”
四爷看手下众人除贪狼外多有不解。于是又笃悠悠的道“诸位你们想的是娘娘既然入主中宫。必是皇上宠信优渥，何来对萧家动手之说？”
四爷接着冷笑道“萧家如今是越发的越礼起来，以为皇上是他家捧出来的。萧思温在朝中卖官鬻爵、收纳贿赂、弹压同僚。当今皇上可都一一看在眼里呢。他可不是个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的主。不过是无奈王室诸人拥兵握政，牵一发而动全身，隐忍不发而已。只怕皇上这是谋算着要捧杀萧家啊。”
众人跟了四爷这些年都不是白给的，此时皆明白过来。天玑道“上次去女里府上送炭敬时，看见他跟萧氏族中的两个纨绔在一处吃酒耍钱。必跟这事有关”
四爷点点头“这招借刀杀人的招数很好。最晚明年开春，只怕皇上就要有动作了”
玉衡起身道“萧思温是娘娘的根基。我等定要出手迎救才是。”
天权冲着玉衡丢了颗花生“你个摸不着门道的傻小子。你以为皇上杀人一次没杀死就罢手了？正所谓皇帝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这种板上钉钉的事还是少费气力的好。再说要不是当初他送娘娘进宫……”天权本想说要不是他送娘娘进宫，爷和那位早就花好月圆了。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敢说。四爷看了天权一眼“你来说说如若让你保萧老儿平安可有什么好法子？”
贪狼起身对四爷保证“我亲自去挑人护卫”
天权眯缝着眼睛对四爷道“主子为了您也为了宫里的娘娘。萧国丈必须死。”
四爷叹了口气“我倒是其次。没有了萧家的庇护，娘娘在宫里只怕没法子活。”四爷顿了一下口气强硬的道“想法子保住萧思温的命。”
天权也不相让“主子。如今的皇上龙眼无恩。他最大的忌惮就是萧老儿和爷您。他不死皇上到时候对韩家，对您动手怎么办？”
贪狼一看屋里的气氛骤然紧绷，忙劝道“不能的。咱们太爷和咱们爷可是拥立功臣。怎么也轮不到对韩家动手吧”
天权冷笑“当初今上荣登九五凭的是什么？凭兵马他最少、凭人手他最弱。你以为烧个柴、祭个天，那些豺狼虎豹般的宗室就认可了？不要忘了，当初要不是萧思温、高勋和太爷四方周旋，最后各方角逐力量互不能下，取个折中制衡。这才有了当今这位，否则哪里轮到他啊。
正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高勋——皇上一时动不得，也不愿意动。只剩下太爷和萧思温了。杀不成萧思温，皇上会来动谁？到时候因着萧妃的缘故皇上只怕第一个开刀的必会是爷，那时只怕就剩下死路一条了。爷一个人能跑，但韩家上下老少百来口，哪里逃去？”
四爷智珠在手，如何天权想到的他想不到。不过是沾事则迷，一怕丧父之痛让萧妃无力承受。再则怕她失了根基在宫中便有个皇后的名号更成为众矢之，难以独善其身。
天玑在旁边也劝“爷！这事既然是皇上动的手我们就由他去。正好皇上除了萧思温娘娘没了依仗。我们一则可以拉拢萧老儿在朝中势力，再则娘娘没了依仗，您可能成为她的依仗啊。皇帝身体不好，要是他有个三长二短的，到时有人要娘娘跟着去。没了您，谁护着娘娘。您想想……”
“好了，不必说了。”四爷摆摆手“你往后照常去女里府上走动。要是再听到什么，也不必插手由他去就是。”
天玑忙应是。
贪狼又道“爷，那府里大爷跟八爷越走越近……您就看着任由他们去？”
韩四爷冷笑一声“老八如今是人大心也大了。他一个庶子没有父亲的庇护能翻起多大浪头来。他们即拉了老八，我就拉上老九跟他们打擂台。我倒要看看你老八是不是真如传言的那么难缠。”
天权摇头“爷，你快歇了这心吧。不是我说九爷那点本事可不是八爷的对手。”
韩四看了天权一眼“我也没指着他，他不行没关系。不是还有大夫人和他师傅么。飞云那牛鼻子，最把个徒弟当眼珠子看。要是能把老九拉下水，不怕他不来帮我”
天权只是摇头“只怕九爷那人不会轻易站在我们这边的”
韩四爷把搓热的玉件往绣袋里一装“只要饵料好，还有不上钩的鱼。我只需告诉老九，父亲向皇上推荐老八去办差一事，你们猜老九会是个什么反映。”
“汉宫宝藏”四爷轻蔑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
众人商议定这事，天璇才上前说他的差事。上次爷吩咐的差事。我等终于查明了。说着话递上所查内容
“圆通大师死时所写的信上内容是一首诗。您看就是这首“镜花水月梦中尘，无著方知尘亦珍。画出牡丹终是幻，若无根土复何春”
四爷问这可有什么讲头。
天璇道“这诗出自《金刚经》。开始时我等多方拆解，不得其意。后来属下发现所谓的意思跟本不在诗文中。爷您看。这时我们照诗的原样重新誊抄的。”
四爷仔细看那四句，果然看出点细微之处“怎的花、无 、根这三个字写的格外出奇”
属下想这也正是大师要传递出去的意思。这首诗不过是个幌子，用来藏花无根三字。
四爷问“花无根可有什么讲头？”
“佛经中解释无根之花为一种梵文叫做优昙波罗的花草。这花产自锡兰古国。经书称其花为不世出之物，三千年方开一次。每次开花不过是刹那光景，故《法华经》上说“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罗，时一现耳。”
四爷抬眼看着天璇“你信这些？”
天璇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平板着声调“属下无能，即未听这世上有此物。想来不过是人牵强附会或荒诞不经之辞。多方查找。也不得头绪。”
四爷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我不知之事说不得渤海国内王室中的某个人就知道呢。可使人去查了那海兰公主？说不定问问她就知道了”
天璇言“属下着人遍访渤海国王室中人，海兰公主是确有其人的，但她十多年前就死了。”
四爷听这奇诡的事也是一怔，把那密报拿来细看。看后对属下道“看来那海兰公主不过是个假名。这条线也断了。罢了！天玑你去胡商那里问问可有听过优昙钵罗这种东西的。贪狼你去信给瑶光，让他从寺院里打听这事”两人皆应下。
四爷看事情都议的差不多了，方才叫众人散了。
唯独没让贪狼走。贪狼不解四爷是何用意，只默然的站在桌边。
四爷手指一指旁边的椅子“坐！戳在那里看的我头晕。一晚上够裹乱了，还给我戳树桩子。”
贪狼方才坐下。四爷道“前儿老七又跟我提要娶融儿的事了”
贪狼一听这话蹭的站了起来。“爷”
四爷仍旧眯缝着眼“坐！……坐！”拖长了语调又拉贪狼坐下。
“我就知道你是这反映”瞪了贪狼一眼“怎么的，你以为我应了？你也忒看低你家四爷了”
贪狼心下惴惴不安。暗道：七爷整日见谁也是副笑嘻嘻的表情，府上人背后都叫他笑面虎。可见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这人坏水最多。
早年娶了大夫人的内侄女。旁的还罢了，只一点不好。他最爱干些眠花宿柳的勾当。当年正头娘子在的时候三天二头的往家里弄人，为这事不知闹出多少人命官司。现如今他婆娘死了，越发恣意起来。闹的连家也不着了。这样的人挨到妹妹身边尚显龌龊。怎可能把妹妹嫁了他来。
四爷看着贪狼那黑黢黢的脸道“融儿是阿母最小的闺女。我打小看大，拿她当亲妹妹看。那时还欣慰的想嫁了那样的人家也不错。谁成想那小子人虽好却是个短命鬼。没的福气娶了妹妹来。
哎！融儿也是死心眼。要给他守着。我说你这个当哥的也当的糊涂。这样的好姑娘就由她守什么劳什子望门寡？我头一个不依。
再者老七那人也有些手段，这可不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个了。可见是真上了心。当初他跟我提这个的时候，我就没应。谁想他又去求老太太。你知道老太太的眼里唯有她这些孙儿好，老七去求时老太太就想答应来的。要不是那时候融儿还没出了孝，说不定这事还真就不好办了”
贪狼一听这话，果然蹙起了眉头“爷！这要是老太太真应下了可怎么办”
四爷道“所以让你赶紧给妹妹亲自挑挑，遇上个好的就把她嫁了，也不必闹的老七天天来找我啊。”
贪狼道“我们一家是韩家的家生子，从我太爷那辈就伺候主子。今到了我这辈，父亲早亡。丢下个寡母，要没有韩家的拂照。我们早讨吃去了。要真到了那一步，就让她剪了头发当姑子去。她也不听娘和我的，谁也看不在眼里。我着实没法子了。”
四爷用手点指“你啊你！这还是当哥哥的应说的话。什么没法子。当姑子的话你也说的出来。这不是还有我么。哪就让她当姑子去了。前面那些话不过是让你们兄妹提防。老七那人有些歪招，别着了他的道。阿母自来愚忠愚孝，你可别跟她一般想就好。有什么事。我担着。只不能委屈了融儿。听到没有”
贪狼听四爷说的这放下心来。知道四爷这是跟他交了底了。只是融儿那里更需小心，绝不能让她再来府上方稳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章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