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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章10 天权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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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汉子把牙一咬“师弟说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这与我有何相干”
天权道“话说当今圣上早年逢难,身子也不太好。早有萨满姑姑上了烹煮幼童的邪方子。就不知道忠心耿耿的高大人到时候会不会把师哥的儿子献上去。小弟我好担心啊”
那光头汉子眼神游离,一时间看到阿布都浑身是血的被架上了锅。又看到颖娘泣血的对着他哭道“为何不救我母子……我的阿布都……啊”
他神情不属的茫然对天权道“师弟都道你心狠。然从前可是吐口吐沫是个钉的主。今日到了这般天地,我也认了。你要知道的事我告诉你,只求你起个誓。发誓无论如何保我妻儿平安。我到死也算甘心了”
天权点点头,举起三根手“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唐天权对天起誓,今日与师哥约定之事必定达成,保他家人平安。如违背誓言,让我受唐门百毒钻心之刑”
那光头强忍剧痛,定定视线,缓了缓声气道“好……谢过师弟……诸位,今日我封浩臣所作所为尽是我主子高勋指使。他要圆通大师那块袈裟是……是因为里面藏着一条揭开秘密的线索。”
不等那三人追问,吐出口血,眼神模糊接道“圆通大师出家前曾是渤海国王室中人。他虽跳出三戒,不理俗事,可也斩不断血脉亲情。圆寂前渤海国海兰公主曾央求他把一个惊天的秘密告知渤海国王室中人。具体是什么秘密,主人没告诉我。主人先前曾派我去跟圆通大师要海兰公主的那句话。
圆通和尚知道自己怀壁其罪,必定有人加害。圆寂前把那线索用药水写在袈裟上,是想等一个人的。我家大人后得了消息派我去找那袈裟。
不想师弟你前去查大师死因,提前得手了。我家大人料想韩四爷智谋广远,手下能人辈出。必会查找他的死因。哪里会不知道袈裟落在哪了。这才有的后来的偷盗袈裟一事。”
玉衡紧锁眉头追问“大师殒命可是你家高大人的手笔”
光头汉子摇摇头。
“除了你家高大人,谁还有本事要大师的命”
光头汉子讥诮的憋了憋嘴“那就要看,大师死了后谁不让查了,你只消往上头想就对了”
贪狼也走到天权身侧,低下身问道”那袈裟现在哪里去了,你可有印象”
封号臣极力的回想,猛地一抖说“我记得我昏倒前似乎抓住过一个人的腿。我那时疼的厉害,也不确定。后来有个年轻人用石头砸我……”
“那两人有什么特征”贪狼紧紧追问道
封浩臣毕竟是唐门中人,迷香只能迷的一时心志。此时渐渐清醒过来,他低头掩下心思,顺嘴说“那似乎是两个赶路的路人。一男一女的样子。我听那女的管那男的叫未向节还是什么的。后来我晕倒了。并不知是否是他们拿的袈裟。”
贪狼蹲下身子,问了他最想知道的“封兄旁的我不细究,我只问你是如何盗出那方袈裟的。”
封浩臣嘴里的血沫子笑的喷了一脸“韩府防卫固若金汤,你家大人自己又是当世高手。可惜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那枕边人动的手,凭谁也想不到吧”
说完话不愿再暴露出去,暗暗运功催逼毒药发作,牵发心肺的剧痛犹如排山倒海之势袭来。光头翻滚身体不住气的用手按压胸口。
天权尚有事没问清。他猛地拉住封浩臣的前襟“师兄。我问你袈裟上看似并无字迹。可是大师用了药水写的。是什么药水,使袈裟上谜语现形的又到哪里寻找。是否在你家大人手里……说啊”他眼看着光头瞳孔散出,不甘心的又去用针刺探穴道。
光头嘴角哆嗦着,用尽全力也无法再说出任何话。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终于口吐黑血,闭上了双眼。天权恨恨的瞪着他。
他轻扣封浩臣的脉门,证实了猜测。最后迷香失效,封浩臣他果然是清醒的。不愿再说出秘密。催发五毒散,自尽了。否则以自己的本事又有什么问不出来的呢。
贪狼素来敬佩此人是条汉子,跟二人商量着找个地界把人埋了。总不好让这人暴尸荒野吧。
谁知道天权来了脾气。他觉得自己刚刚发的誓明显是被封秃驴耍了。想到这里,猛地出拳,扫开场子。
贪狼和玉衡见势不好,由不得后退几步,空出地界。玉衡喝道”天权休得胡来“
只见天权变出个小瓶。手指弹动,打开塞子,一边捂鼻子,一边抖手,瓶中的化尸水尽数往那封浩臣身上招呼而去。
化尸水遇血即溶。一阵阵刺鼻的白烟升起处,尸体上冒出一个个血泡,渐渐露出一段段白骨。
恐怖的场景连贪狼等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也不觉毛骨悚然。那让人作呕的腥气蔓延开来。
森森白骨以肉眼看的见得速度,慢慢腐朽,最终连同血水渗入泥土中去了。
天权冷笑道“不过是个已死的废人。谁有闲工夫埋他。化了他大家都省心”说完话也不等二人反应。几个起纵消失在眼前的密林里。
剩下那二位互看了眼,摇摇头。天权的性子也只有主子克制的了。他今日这般做法虽说凭的狠毒,但也事出有因。两人相互商量了一下。玉衡看看不远处的庄子,犹豫着如何开口。
贪狼自小和玉衡长大,如何能不知道他和赵贞儿的过往那段。他拍拍玉衡的肩头“兄弟,不是为兄为难你。
她早已是三爷的女人了。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得是。再说你也娶了亲。这就叫使君有妇,罗敷有夫。你再惦记过去那点情分害人害己。今儿哥哥给你做主了。那庄子如今在三爷名下,万万去不得。”
玉衡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贪狼“哥哥说的对。我不过是有点矫情罢了。哪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不过突然想起这庄子上离得近,你说会不会是庄子上的人拿走了袈裟。我们当务之急一方面回去给四爷复命。另一方必须尽快找到袈裟”
贪狼想想摇了摇头“庄子上的人没事不可能路过这里。再说即便路过也定然把人抬回去救治,这人拿走了袈裟,明显是蓄意的。咱们还是往前追追。我使人去庄子上找庄头打听打听。今天可有一男一女到过这里。如若有,咱们再做分辨也不迟。
玉衡点点头。“便听哥哥的”说话间,两人绕出小道。各自上了各自的坐骑。看看天权的马,互叹了口气。踢磕马腹,马儿得令,如同离弦的箭各自奔出,飞驰向远方而去。
等他们走了许久,一个黑色的身影又转了回来。唐天权在这片地界来回的探看。只见原来封浩臣倒毙的地方不远有爬过的痕迹。
沿着痕迹,按图索骥。追溯到另一条羊肠小道上。草丛边还有些斑斑的血迹和挣扎的痕迹。那痕迹杂乱,像是有人跌倒登踹的样子。
他轻轻的用手指沾起那黑色的血点,闻了闻。不错,那是属于封浩臣的。浓厚的腥气里掺杂着五毒散无疑。但那鲜红的零星的小血点又是属于谁的呢。
天权仅以足尖点地,细查周围情形。场内没有打斗的迹象。从沙土的混乱来看,倒是有人挣扎过。那是谁?封浩臣都差不多五毒归心了,他应该没有丝毫战斗能力才是?
可看挣扎的痕迹来看,混乱的掌印、窄瘦的拖痕。他伸出五指比了比那身形那鞋印。粗判断都该是个女子的才对。另外的那双鞋尺码也大不了多少。
难道是两个小脚的?不对。这分明是两个女子或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孩童?而且看来回的轨迹,这两人都应该不会武功才是?
再细细寻找,又在旁边的草丛边发现一枚圆溜溜的石头。石头上也有些极少的血迹。他轻轻的用手捏起那椭圆光滑的石头。
心道这么圆润光滑,闻闻且略有腥味。这该是从河边带过来的。他眯起眼睛,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四下扫视着。
不多久一小节劈断的指甲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轻巧的往前移去,如闪电般快而轻地拾起了那片指甲。凑到鼻端闻了闻,又仔细放在掌心上托起来细细端详。
这指甲干净而透彻,应该是长在深闺女子手上。再用手一触指甲软薄且留了寸许更确凿不是个干粗活的手。
再细闻那零星残留的香气,那星星点点残留的麝香气味怎么也不会错。那是宫廷里嗅香的味道。他缓缓地露出轻浅的微笑。抬头看前方,点点灯火。前方是三爷的庄子么?
今晚上到值得一探,想到这里匆匆的离了现场。走出林间。牵过坐骑,扳鞍认镫上马,直奔庄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