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石》天空下起糖果

34、第 34 章

　　斯摩格已经恢复神智两天了，他放空自己的眼神呆滞地瞪着前面，放任那群科学家在他身上做着那些乱七八糟不知名的测验。
　　很凑巧的是，这几天罗正好要和路飞同智人政府进行交涉，所以把斯摩格放置在基地里，不用继续武力攻击。
　　科学家们完成了所有的测试，一一拆除斯摩格身上连接的机器。斯摩格不动声色地环视了整个空间，这几天他背下了自己经过的路线，大致在脑中描绘了出基地的地图。斯摩格按捺住性子配合那些无聊到死的要求，以防止被人发现异样。
　　“好了，把他带回去吧。”领头的科学家扶了扶眼镜，头也不抬地吩咐旁边的士兵，他手中的笔没停过一秒地记录着。“定期检查结束了，明天不用带0862号来了。”
　　斯摩格面无表情地从手术台上下来，顺从地跟着士兵离开。背后那些科学家们狂热地进行新的实验，除了机器摆动的声音，这里死寂得如同坟墓。斯摩格这两天没听过他们一句工作外的普通交流。
　　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不同，不是单纯地靠梦想构成大体，虽然不想承认，海军和海贼在这一点上是一样的。无论好坏，他们只是愚蠢地坚持自己的道路。
　　斯摩格能适应的是那个不用戴着假面勾心斗角的坦荡荡的世界的规则。
　　斯摩格躺在床上，眼睛紧闭，胸膛平静地一起一伏。他准备今晚就逃离这里。
　　他观察过，晚上10点到凌晨6点这段时间内，外面的警备会偷懒地聚在最外面的房间，只有听到什么声响才会出来查看一下。至于那个监视器后的人好像因为斯摩格已经成为傀儡，所以没怎么注意这个房间。
　　斯摩格内心暗暗握紧拳头，被发现不见前他最多只有3个小时。
　　突然，这时密码门开了，斯摩格整个人紧绷起来，他缓缓地调整呼吸频率，表现他还沉浸在睡眠中。
　　罗刚从外面回来，他跟那些老狐狸们周旋了整整两天，他其实很累了，精神已经32个小时高度集中的他非常需要休息，但他有种不安感，好像那位中将会消失不见。
　　他走到床前站定，用指腹摩擦着那张唇，看着斯摩格安安静静地睡着时，罗才放下心。他好像玩上瘾似得不想收回手，直到把斯摩格的唇摩到红肿才满意地停下。
　　罗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斯摩格时，他就是控制不住做出一些幼稚的动作。斯摩格就那么安静地躺着，白色制服有些褶皱，嘴巴殷红，微微张开，让人忍不住想把手指伸进去搅动，直到他窒息得反抗。
　　罗从幻想中惊醒，他失笑地退后。他该去休息了，不久还有另一场桌面上的仗要打。
　　斯摩格克制自己不要伸舌舔去罗指尖留下的触觉，被碰到的肌肤上发烫的感觉蔓延，心里抽痛了一下，一种莫名的酸楚发酵出来。
　　他听到罗转身离开，一个一个输入密码，一只脚跨出去了。
　　“再见。”一句话轻的如同叹息，连斯摩格自己也没听清说了什么。
　　斯摩格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说这句话。但是他总觉得这段感情，开始的像谎言，结束的像阴谋。两人拿着不同的剧本演着同一出戏，他们的谈话和谐又截然不对。最终，落幕的时候作为动真格的那个，斯摩格觉得自己有责任认真地道声别。无论是对罗，还是对这段错误的恋爱。
　　门口的罗停下来，皱着眉回头看向斯摩格，刚刚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但现在房间里寂然无声，罗缺眠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他揉揉太阳穴，把它归为疲劳的幻觉。
　　时间流逝得很快，斯摩格睁开眼睛，轻巧地翻身下床，他小心地贴在门上，从玻璃里打量外面。走道空无一人，士兵喧闹远远地飘来。
　　确认安全后，他把自己听到的密码输进去，耳力极好的他听了两三次后就能猜出密码。
　　不出意外，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斯摩格没有一丝迟疑地闪身出去带上门。
　　斯摩格谨慎地一点点前进，他得先找顶帽子藏住自己显眼的银发。
　　突然斯摩格停住，他听到前方右拐角处有一队巡逻兵，他四处看了看，左手边的门上印着异兽研究室。
　　他立刻打开躲了进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士兵的脚步渐渐走近，斯摩格握紧拳头。哒哒哒……没有停留，士兵自然地经过，他们和斯摩格这时只隔着门板。
　　随着士兵的远离，斯摩格松了口，他转过身，一个非常美丽的生物出现在他面前。
　　斯摩格惊讶地皱紧眉头，在底部透着幽蓝光芒的巨大玻璃鱼缸有一条人鱼。她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不安地看着闯进来的陌生人。
　　斯摩格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人鱼。她非常符合船员口里传说的那种人鱼。十三四岁的她有着一头长到脚踝的金发，温柔地在水中飘荡，大大的眼睛是明亮的蓝，胸前戴着两片漂亮的贝壳。上半身精巧柔弱的肢体令人不禁产生怜惜之情。而肚脐以下连接的那条布满金鳞的鱼尾优雅地摆动着，它是造物的神奇。还有那张纯净的脸，虽然现在稚气未脱，但已经能看出未来张开后的美丽。
　　“人鱼？”斯摩格对人鱼没有其他人的憧憬，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到如果她大叫起来后，他就暴露了。不过他马上转念想到这是不是被抓的人鱼，如果是，那么他就该救她出去。
　　“你是被抓的吗？”斯摩格依旧是一张天生凶恶的脸。
　　她无辜地歪过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听不懂的声音。
　　斯摩格走近几步，“你不会说话？”
　　但令斯摩格奇怪的是小人鱼好像没听懂似得游开了，好奇地追逐着鱼缸里其他鱼类。斯摩格等了很久，发现小人鱼好像完全没有高等动物的智慧，只是一条漂亮的鱼而已。
　　“这个世界也有人鱼啊。”斯摩格接近门口，顺手拿走一顶帽子戴在头上。那么两个世界还是挺相近的。
　　小人鱼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顿住了，她猛地趴到玻璃壁上，踌躇地开闭着嘴巴，但却没发声。
　　斯摩格手按在门把，准备拧开时，一个稚嫩的女音从背后传来，“你知道ONE PIECE是什么？”
　　斯摩格愣了一下，他转过来，小人鱼好像卧底交接般严肃的看着他。
　　“那是海贼王罗杰的宝藏。”
　　然后，艾莉在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六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地笑起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