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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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当晚，程国公府内外一片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府里上下更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唯独程夫人从祠庙回来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爱妻心切的程国公，看见自己夫人这般模样，百思不得其解，便悄悄地问起儿子：“轩儿，你母亲怎么了？”
翊轩当是母亲被刚才的事情所惊吓，一时半会无法打起精神罢了，可又想起母亲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摇头地对父亲说：“爹，儿子也不太清楚。或许，你直接问母亲吧。”
既然儿子这样说，程国公也只好独自找妻子问去，结果这一问，这俩人便躲在厢房里许久都不出来。
坐在大厅里的程二小姐大概也是等饿了，便向老太太撒娇：“奶奶，什么时候才可以动筷呀！瑛儿都饿了！”
老太太很亲切地对瑛儿说；“奶奶知道了。”她马上派遣下人：“快去请老爷与夫人出来。”
稍许，下人回来说：“老爷让老夫人跟少爷，小姐先起筷。”
老太太立刻用力一拍饭桌，大声呵斥道：“元宵节，本就一家齐齐整整地吃饭，现在怎么了！真是两个为老不尊的东西。”
瑛儿不断向翊轩弄眼色示意该如何是好，这般情景让他也顿感无奈，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什么蹊跷。然而一直在奶奶身边侍候的齐嬷嬷，倒看出了这兄妹俩的心思，便笑着打趣道：“老夫人，请您莫生气。倘若你生气了，少爷跟小姐便会担心老夫人您，今晚哪还有心思去参加这一年一度的灯谜会呀！”
一想起孙儿们要去灯谜会，老夫人也降了降火气，率先动起碗筷，很和蔼地对着孩子们说：“来，咱们先动筷，别管你们爹娘了。”
“是，奶奶！”瑛儿轻快地回答。
翊轩看了一眼今晚的月色，想起爹娘的举动，觉得那老妇人身份实在可疑。
晚饭过后，瑛儿得知翊轩今晚也准备与张家小姐同去灯谜会，硬拉着他央求道：“哥哥，我也跟你一道去好不好？放心，瑛儿是绝不会打扰你跟黛琳姐姐的！”
他很亲昵地用手指触摸一下她的鼻子：“瑛儿，你若想去哪，哥哥都会带你去的。”
“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她兴奋地抱住他的手，满脸自豪。
“哥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
程国公的贴身侍卫张叔，看见翊轩要走，连忙招手大喊：“少爷，少爷，请留步，老爷吩咐你现在务必要跟他出去一趟。”
“好的，我马上就来。”翊轩轻轻拉开瑛儿的手。
瑛儿撅着嘴问张叔：“张叔，都这么晚了，爹找哥干嘛去？”
张叔连忙赔不是，然后说：“小姐，这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见老爷从房间出来后就匆匆忙忙说要跟少爷一同出去！”
一向聪明睿智的翊轩已经猜到这次连夜出去想必是与那老妇人有关。
程国公按照妻子所提供的线索，马上带着张叔与翊轩三人共同赶赴梨园山去，在那里果真发现一个大杂院，里面住的全都是一些无依无靠的老人与小孩。
三人走进这院子里，看见一个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人正坐在院子中央。程国公率先问道：“老大爷，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姓公孙的妇人呢？”
老大爷拼命地摇头“没有没有，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就没有什么叫公孙的。”
“那你们这里是否住着一个中年妇人？”
老大爷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们，担心来者会对小鱼儿母女不善，便极力否认，完了还对坐在身旁的六岁小孙子道：“乖孙，快去告诉小鱼，病了，就好好休息不要出来了。”
小孙子还未来得及通知，小鱼儿倒先从屋里轻快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小银链，大声说：“爷爷，我找着了。”
“这？”程国公指着她问老大爷。
老大爷转过头不作声。
站在门外的翊轩一眼就认出小鱼儿来，二话不说，立马走上前把小鱼儿抓着不放。屋外突然传来妇人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小鱼儿，找着了吗？”
“娘，快走呀！那小子又来捉我们了。”小鱼儿赶紧大声喊：“娘，快跑，不要管我了！”
一听到自己的女儿有危险，她十万火急地冲进屋里，此时的张叔看见妇人，立马单脚跪地：“末将，参见大夫人。”
翊轩愣了一愣，小鱼儿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了，糊涂道：“我娘什么时候变成夫人了？”
程国公一看见公孙大娘，热泪盈眶，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娘子，这些年，你都去哪呀？为夫一直都在找你呀！”
看着一直深爱自己的丈夫在她面前泪流满面，一向十分坚强的公孙大娘，也忍不住在众人面前流下了眼泪。看见母亲少有的落泪，小鱼儿竟不由自主拉着程翊轩的胳膊，呆呆地问：“我娘怎么哭了？”。话毕，还不忘在他衣服上揩揩将落未落的眼泪。
程翊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我怎么知道。”
张叔走到他们身旁，笑了笑：“少爷，你不记得了？她就是老爷的大夫人了，不过当年她离开的时候你也只不过四岁，你对她没什么印象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我娘原来是程国公的大夫人呀！”她瞠目结舌。
“是呀！当年大夫人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跟着老爷出生入死，如今国公府上下能有如此荣耀，大夫人也功不可没呀？至于多年前，大夫人为何突然离家出走，在下也实在不明白。”
小鱼儿看了看翊轩，又想起那些达官贵人府里经常出现夫人们争宠的现象，便嘲讽了一句：“肯定是某人的母亲把我娘逼走的啦。”
翊轩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斜视了小鱼儿一眼：“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前，不要乱说。”
“切！”她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去。
程国公与大夫人单独聊了一会儿后，便笑嘻嘻地出来：“轩儿，过来帮你大娘跟二弟打包行李回府。”
夫妻二人更紧握双手，深情相对。
小鱼儿故意用力地拍了拍翊轩的肩膀，甚是得意地指着背后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那就有劳大哥了。”
张叔看见小鱼儿的东西如此之多，便主动要与翊轩交换，小鱼儿立即“善意”替他婉拒：“张叔，别呀！这些东西交大哥就好了。”
“张叔，没问题的，就交给我跟二弟就可以了。” 翊轩微笑示意，却在背后装作不小心地撞了小鱼儿一下。小鱼儿一脸内伤。
程国公看着翊轩跟小鱼儿，顿感欣慰：“我程某的儿子，都是年轻力壮之人。你就不用操劳了。”
翊轩意味深长地拍打了一下小鱼儿的肩膀，说：“爹，你就放心吧！二弟在外头闯荡惯了，身子骨定是很好的。”
乍听这句话，感觉不对啊，这是把她也拖下水啊！小鱼儿脸色马上塌了下来，悔恨自己刚才就不该收拾这么多行李出来。
大夫人拉着丈夫的手说：“小鱼儿今天早上才跟翊轩过了几招，现在，还伤着呢，我担心他……”
“那既然这样，轩儿，你要是没法子，叫张叔帮忙就是了。”
“是的，父亲。”他看向小鱼儿时嘴角微微一抽。
在皎洁月光下，程国公紧拉着大夫人的手，甚是欣慰：“金锭，今年的元宵节，咱们程家总算是一家团圆了。”
公孙金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看丈夫，又看看夜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