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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尾声 用一辈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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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走的速度很快,快得擦伤了你不愿面对的脸庞。你便习惯躲避着阳光,在角落拼凑着散落一地的回忆,试图让过往的一切舔舐你伤痕累累的躯壳。其实你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吧,神经早已麻木,灵魂早已干枯。
但是你上瘾了。在一次次的伤害中继续用回忆这杯毒药揉碎现实,构建虚幻。
伤口还没结痂,就又是一次望不到头的腐烂。
许多人都知道,被政府征用开发林场的Z—12区住着一个怎样都不肯搬走的倔老头。最初多次未果的协商让政府人员实在是无言以对,就索性随他所想,让他住在即将荒无人烟的森林中。
树木长高了,森林茂盛了。时光把好多事都刻进了它一圈一圈增多的年轮中。
利威尔是真的老了。老到他觉得阳光都患了风湿,老到他觉得时间都长了皱纹。
他靠在庭院的摇椅上,眯着眼也许又开始思索被他遗忘的东西。
啊……我好像……是一直在等什么吧……
唉……是什么啊……真的……想不起来了啊……
“汪——”
一阵稚嫩的幼犬吠声将他从迷迷糊糊的思考中拖回来。他缓缓睁开眼,看见一只向他飞奔的小柴犬。
唉……又是一只迷路的小鬼么。
利威尔喃喃道,在森林里他见过太多动物。可是当他真真切切看到那只小柴犬早已被泪水注满的绿眼睛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所有的一切,就好像被找到了一个线头,继而完完整整地牵扯出往事的味道。
小柴犬“嘤嘤”地低声叫着,就像是找到了许久不见的主人。它将前腿搭在摇椅扶手上,缓缓地,用利威尔觉得很熟悉的小心翼翼,轻舔着利威尔布满皱纹的手。
它抬头看着他,满眼的泪水泛着那样熟悉的光辉。
他愣愣地瞅着它。良久,缓缓地、那样安心地舒了一口气,用手轻抹掉它的眼泪,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啊……想起来了呢……
你还是原来那个爱哭的小鬼啊……
艾伦啊……
你终于,回家了啊……
眼角绽放的怜惜,嘴边漾起的微笑,刹那间,再一次温暖了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