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老妖精和废柴》铺夏

38、三十七章 许久未回

　　许久未回去的商店，没有想象中的落满了灰。而是被铁斋打扫得井井有条，他们回去时，一只黑猫正在跟一个男孩子打架，闹得不亦乐乎。
　　九十直接无视掉，或者根本没有看见。径自进了门，拉开了一间卧室的纸门钻了进去，将自己反锁了起来。
　　猫和男孩的动作像是被定格住了。猫伸出一只颤颤微微的爪子，声线是抖的∶“喜喜，喜助，那，那个是，是。。。”
　　浦原头大，不愿意回答∶“夜一桑，容我休息一下吧。”不管怎么样，他应该可以睡一个十年以来最安稳的觉了吧？虽然，未来还是充满未知呐。
　　黑猫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爪子去拍门∶“九十姐，你。。。在做什么？”她真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质，死了两回的人了，她还可以淡定地接受事实。
　　九十意外迅速地回答∶“闭嘴，我在做梦。”
　　“。。。。。。。。。”一阵沉默。
　　心脏像是被刺痛了似的疼，九十忍不住质问∶“你怎么不问你哥怎么了。”
　　“我哥？”，夜一很奇怪，“你在说笑吧九十姐，我这一代可是独女呢，啊，不过堂哥似乎有几个。都是不联系的。这跟九十姐你有关系吗？”
　　九十的头钝钝地疼。他没有说谎，居然这么快就被忘记了。
　　“我记错了，让我休息一下，我累了。”屋外没了声音。
　　九十一摸脸，全部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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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神的效率很高，当天就进入了她的梦境。按照她以前的记忆，人神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可是现在明显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人神像是看出了她的奇怪，有些无奈∶“我只是为了符合你们人类的形象，幻化成了这副模样。”
　　“我已经不算人了。”
　　“。。。”，青年很人性化的（这样说真奇怪）地抓头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们这边单方面亏欠你太多了，所以。。。。都引起了诸神议会的重视，那边也在开会纠结怎么补偿你。”
　　“把山本干掉。”干脆利落。
　　“喂喂，这样的话死神世界会崩溃的。他是剧情人物之一，不可能杀死他。”
　　“这本来就是个虚构的世界吧？”
　　“那是你在以现世的人看问题哦，你所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宇宙，而同时存在多个动漫空间的又是一个平行宇宙。所以，你跟那些动漫人物是平等的。”言下之意是不能那么随意。
　　“呵，这个跟我们一样平等的世界不也是现世的人画出来的吗？”
　　“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头疼！以前根本没有动漫神这一说，然而创造出诸神的大帝似乎活了太久了，看见现世那么多层出不穷的动漫作品，居然决定要再创造出一个宇宙，以容纳多个动漫世界。”
　　“谁知道人类想象力是如此的丰富，整个动漫宇宙快要被撑爆了！”
　　“我掌管人类死后的安排，所以也不乏有被我忽悠的恶灵，去了一个动漫世界，让他们成为“一只只蝴蝶”，成功让他们自己和所在的动漫世界都崩溃消失。”为了减轻动漫膨胀问题，他真是出了下下策。
　　九十一脸难以置信。
　　“所以啊，如果你再不从死神世界脱离出来，或者想像刚才那样随意改动的话，这个世界也会崩溃的。我自然是感激你为动漫宇宙减轻了负担，不过嘛。。。”
　　“说你的目的。”九十忍着想要揍他的冲动。
　　“希望你能够原谅之前的所有事，按照我补偿你的轨道走下去。”
　　“这跟威胁有差吗？”九十冷笑。
　　人神有些语塞∶“但是，你至少必须离开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因为剧情还未展开，你早就跟这个世界一起灭亡了。”
　　即使这个世界留给了她难以想像的痛苦，可是到头来发现，她就算是恨，还是不愿意看到这个世界崩溃。
　　真是窝囊！九十恨恨地暗骂自己。
　　现在死也死不成，死神世界也没什么念想了，她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阴谋等着她，就随了这个笨蛋人神的意吧。
　　“我不是笨蛋！”
　　“你再读我的心我就赖着不走了。”
　　“。。。。。你尽管骂。”
　　“说实话，你真是超乎我想象得淡然。”
　　九十似笑非笑地看他∶“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拜谁所赐？你难道很想我发了疯似的咬死你吗？”不是淡然，是被折磨的麻木了。
　　“。。。。我闭嘴可以了吗？九十小姐你快点回到光明世界吧。”
　　“我早就在黑暗里万劫不复了，”九十从善如流，“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做个了断，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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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九十第二天醒来时，转头一看，一个人在她手边正襟危坐。
　　浦原恭恭敬敬地行礼∶“日安，木之本老师。”
　　她就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那么礼貌过，她有些头疼地支起身体∶“你在搞什么鬼，浦原。”
　　结果浦原又一鞠躬∶“这次是郑重地给老师道歉。”
　　“哈？”
　　“我不该被狂热的技术开发迷失了眼睛，间接害了老师成为我的实验体。”一鞠躬。

　　“我不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老师，反而因为自己的好奇心把老师害进监狱。”二鞠躬。
　　“我不该把戒指给了卯之花队长，害得老师丧失灵力，丧失了死神资格。”三鞠躬。
　　“我不该为了试探，说重话刺激老师，害得老师虚化。”四鞠躬。
　　“我不该为了私欲，害得老师丧失知觉后，没有第一时间治疗。”五鞠躬。
　　“我不该把老师暴露在蓝染和山本面前，让他们有机可乘，害了老师。”六鞠躬。
　　“我不该最初懦弱不堪，在老师最绝望的时候退缩不前。”七鞠躬。
　　“我不该让老师独自在现世生活那么多年，不闻不问。”八鞠躬。
　　“我不该那么久才找到老师，让你受那么多的苦。”九鞠躬。
　　“最后，我不该。。。。。喜欢上了老师。”十鞠躬。

　　“。。。。。。”
　　九十微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受了十宗罪的启发吗。。。。。。。”
　　浦原无力，他可是非常正经的啊。
　　“你腰的柔韧性真好，不累吗？”，看着浦原的脸色有发黑的趋向，九十赶紧转口，“我不吐糟了。”但是，不吐糟这气氛会很怪异啊。
　　两个人就这样怪异地沉默，谁都不开口。
　　五分钟后，九十实在忍不住了，起身披了件外套。等她打算拉门出去时，回头看见浦原仍旧跪坐在原地，背影有些执拗。
　　九十无奈地走过去，半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拍了拍浦原的手背∶“呐，我们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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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边恰逢落日的时刻，落日在东边的山那边，仍旧不甘寂寞地露出一个角，想偷窥最后一点景色。
　　两个人走在宽敞的河道上，九十微微地仰头，伸出手∶“你知道吗？那天也是这样的时刻，这样的落日时分，啊，唯一的区别就是晚霞的颜色变了。”那天是惨烈的血色，而今天是温暖的橙黄。
　　九十看到浦原复杂的神色，恍然大悟地苦笑∶“对不起，我忘记你不记得了。”除了她，人神消除了所有人四枫院静的记忆。
　　“不，我记得。”
　　九十有些变了脸色，不过很快释然了。人神大概也猜到了她需要处理的“后事”。有一些事她不说明白，是不会甘心的。
　　“那也就好办了。不要问我他为什么会消失。不要问我们发生了什么，更不要问我为什么夜一他们会忘记了他，而你我没有。”九十有些坏心地看浦原一脸苦恼。
　　“你反正很快也就会忘记了。我们还是谈谈相关的事吧。”
　　九十顿了一下∶“说实话，我有些难以启齿。关于你喜欢。。。这个事情。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浦原的目光有点闪烁。
　　九十尽管很想“耍一下流氓”缓和一下僵住的气氛，但是以这样的年纪，被他这样一，呃，告白吧，她自己都有些为难。
　　九十皱眉，用不确定的口吻问到∶“你真的确定。。。你不是恋母？”
　　这个女人啊，浦原哭笑不得∶“你到底让我说到什么地步？”从小没有人教导他情感方面的事，他虽然早就被世俗染得不堪，但是对于喜欢人这件事上，还真是一点门路都没有。他总算是认清自己的感情了，这个女人是怎样，是来惩罚他的吗？
　　九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却不得不说∶“抱歉，这样显得我很不尊重你。但是你叫我老师，你也知道我们的年龄那差的不是一点，而且。。。。。。。”
　　像是下了决心，九十艰涩地开口∶“你也该看出来我喜欢四枫院静了。即使他不在了，我也。。。。。忘不掉他。”九十不看浦原失神的样子，不这样严词拒绝，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这样可笑又可恶地纠缠下去，太累了。
　　浦原突然笑出了声，有些故作轻松的意味∶“可是，这跟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样聪明的人会不明白？”，像是被浦原的态度激怒了，九十的声音拔高∶“我们不可能，你最好忘个彻底！”喜欢她这样没有结局的人，不悲哀吗？
　　一直挂着笑的浦原顿时沉了脸，用一种不可抗拒的语气对九十声明∶“我喜欢老师跟想跟你在一起是两回事。我有说过我要跟你在一起吗？我几次跟老师说这件事，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很有自知之明，从未想过多余的事。让你说一句‘我知道你的心意了’那么难？你究竟要躲避到什么时候，我也是有自尊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喜欢之后还要做什么事。只是单纯地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就够了。可是她居然一直在忽视他。
　　原来一直温吞的小孩也是有脾气的，九十在感慨之余也有些无奈。也是，她老是拿年纪说话，实际上她真正活了几年呢，有时还不如这些“年纪小”的呢。
　　她只能道歉∶“对不起，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道我自己还怪不怪你，不知道我们该如何相处，更不知道我把你放在了什么位置。实在对不起。”因为一切也没有了意义。
　　纵使很失望，浦原还是下意识地安慰∶“这样我也心安了。毕竟老师没有立刻说讨厌我恨我，或者直接拒绝我。我想老师内心深处。。。多少有些会在意我吧。”他可以这么想吧？
　　九十本想残忍地反驳，那她对夜一一群人也是抱有这样复杂的情感的，可是听出浦原罕见的卑微口气，硬是改了口。她听见自己回答暧昧∶“。。。应该吧。”
　　就凭这一句，浦原露出了她太久都没有见到的，宛若孩童般开心的笑容。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九十不自觉地痛心∶“谢谢。”
　　你喜欢我，我拒绝了你，你谢谢个屁！你就不能骂我一顿吗！九十有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才发觉自己被一道光笼罩着。
　　又是那道光，浦原眯了眯眼，打算抽刀。九十却对他沉默地摇头。
　　九十的身子半飘浮在空中，人神在意识里跟她对话∶“九十，没有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离剧情远着呢。我多呆会儿不会少块肉吧？”九十翻白眼。
　　“待你离开后，这个世界会直接快进到剧情开始。那个什么崎一户就会出现了。”
　　九十愤愤∶“你当速食方便面吗？”还快进？
　　人神也不给面子地瞪视她∶“按这说法我已经吃了无数面了，也没撑死啊。”
　　九十看看光外站着的人，因为光太强烈，她看不清浦原的表情，只是觉得，他很想冲进来。
　　“你唯独留了他的记忆，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懂，”人神笑得意味深长，“浦原喜助是个很难把握的剧情人物，某种意义上，他比未来的反派蓝染更加难缠。与其让他自己意识到不对，倒不如留着记忆让他看清真相的一部分。”
　　“而且，我怕九十小姐寂寞啊，总要有人挽留送别吧。”人神故意揶揄。
　　九十黑线∶“我一直人缘不好真是抱歉。”
　　人神没有笑，而是现出了实体，他一挥衣袖，遮住了九十的视线∶“够了，你真的该走了。”
　　“可是。。。。。”
　　“吾以神的身份命令你，人类，不要再贪恋不该得到的东西。你失去了很多，你也即将得到赔偿。再执迷不悟，吾会将你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人神第一次用神的身份压她。
　　九十终是垂了眼，不再试图望向那个世界。
　　浦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九十跟那道光芒消失不见，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世间真事有几何？梦里梦醒不得知。汝欲究极天下事，不曾落下一真心。人散梦醒寂寞苦，人人都有言语诉。过过过，错错错。人世轮回不尽意，不如早些归殊途。累累累，罢罢罢。”
　　就如念了咒语一般，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等浦原再次睁眼看向天空时，有一种放下包袱的轻松感觉。
　　然而看到原本橙黄的晚霞，莫名地平添了几分血色时，浦原奇怪地心痛起来∶谁好像跟他提过晚霞吧？
　　浦原看着四周空无一人的河道，一阵夏风吹来，硬是把他吹出了萧瑟之感。神经病，他在心里笑骂自己。自己又不是一个人没有待习惯，怎么会萧瑟。
　　该吃晚饭了，浦原想起来，张开扇子准备潇洒地走回去。却在走到一半时硬刹住了脚步，他的身体先于思维地转过去，对着身后的空气不由地开口∶“老师，我们回去吃饭吧。”
　　却又在下一秒，错愕地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都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