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盆狗血：菊花 人生何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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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依旧是夜幕，依旧是N市数一数二的销金窟。它伫立在黑夜之中，看着这城市里最黑暗的交易与勾当，看着这城市里的人隐藏在面具下的欲、望。
站在风格装潢大变的夜幕面前，即使不想承认，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五年过去，灯红酒绿的夜幕依旧纸醉金迷，而自己却不再是年轻冲动的十八岁，身边也再没有那个曾让自己迷恋疯狂的身影。
言迦低叹一声，好久不见，夜幕。
像个新人一样，言迦让侍者带自己去角落的位置。
杨扬的担心很多余，今天他不是来玩儿也不会惹事，他只是想看看这个自己疯狂过挥霍过青春的地方。然而细细打量下来，却发现如今的夜幕和自己记忆中的夜幕完全无法重叠。
“你怎么会选这种位置？不像你的风格啊。还有你那幽怨气场，你是进门时被挤到脑袋了吧？”
杨扬被言迦忧郁的造型吓了一跳，在杨扬印象中，言迦一直都是张扬肆意的，除了父母去世和高考后向顾城表白被拒绝，杨扬从来没见过如此忧桑的言迦。
被杨扬这么一打断，言迦也不用回忆什么过去了，他仰身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臂随意张开搭在靠背上，朝杨扬翻个白眼问道，“菊花来不来？”
“一会儿就到，他正好在附近混饭局。”杨扬大大咧咧地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痞子模样。
“饭局？他不是老师吗？学生请客？”
“没仔细问，这不快考试了么，估计是想活动下关系，省的挂科。”
言迦挑眉，语气中带着揶揄，“看来你知道的很清楚啊。”
杨扬挑衅似的说道，“别一副你不谙此道的样子，这和我们打架后为了避免被请家长而去贿赂教导主任是一个道理。”
言迦的脸瞬间黑了。
这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尤其是在他们如此做了一年之后发现言晟依然会知道一切，并且，还会护短地找对方麻烦时，言迦真的觉得自己蠢透了！他居然忘记了自家大哥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原则的护短！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杨扬掏出来看了一眼对言迦说道，“小菊花到了。”言迦的脸色勉强好了点儿。
“喂，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找得到，你是新人吗？夜幕的服务你是不清楚呢还是不放心？”
“好吧。”杨扬被他一噎有些失望地坐下，“大家彼此彼此好吧？能不能不要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你来的时间也没比我短几天。”
梁菊轻笑道，“我尽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笑容温和身形高挑的年轻男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到他们旁边。
不等男人说话，杨扬就热络地拉着他坐下介绍道，“这是小菊花，梁菊。这是言尽，也是我家少爷，言迦。”
言迦有些疑惑地看着梁菊，迟疑了一下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你看着很眼熟。”
梁菊点头笑道，“几年前我有幸成为言少的房客。”
“我说呢。”言迦恍然，那是他唯一一次让陌生人入住自己家，虽然只有十来天，也足以让他记住这人了，只不过两年不见印象有些模糊了。言迦感叹道，“这世界真小，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梁菊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是的，这世界真小。”
杨扬惊讶地问道，“你还需要把房子租出去赚零花钱？你哥还会克扣你月钱？”
言迦冲他翻个白眼，“我哥就算扣你工资都不会扣我零花钱。”
梁菊解释道，“我刚到澳洲时租的房子出了点儿问题，言少是我表弟的同学，托我表弟的关系，在言少那儿借住了几天。”
言迦不在意地摆摆手，“又不算什么事儿，都是自己人，也别叫什么言少，喊名儿就行了。”
梁菊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个自己人是个怎么回事，他和言迦也就是点头之交，哪怕算上他表弟和言迦的同学情分也算不上自己人。
言迦笑得促狭，“二阳是我兄弟，你就是……”言迦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皱着眉头疑惑道，“你们谁攻谁受？难道二阳真是个壮士受？”
“你才壮士受！”杨扬瞬间炸毛，“老子最雷壮士受了，我允许你羡慕嫉妒我的身材，但是不允许你诋毁我攻君的地位！”
梁菊笑着拆他的台，“就你这两块儿肌肉哪能算壮士受，撑破天算是个健气受。”
“等我做得你三天下不了床你就知道我这不是两块儿肌肉了！”
梁菊扬眉，悠悠说道，“我拭目以待。”
言迦在旁边不断嚯嚯嚯地奸笑，还拿着手机正大光明地拍个不停。
【言尽：二阳傲娇脸：等我做得你三天下不了床你就知道我这不是两块儿肌肉了！菊花挑衅脸：我拭目以待。我要不要坐庄开一局押攻受？@待到重阳日 @还来就菊花 （照片） （今天21：57）】
阿鱼不想复习：所以其实二阳是傲娇受？！OH NO！逆我CP了！QAQ
吃不饱不减肥：言大！求坐标！求围观！
水煮狮子头：看不清……求高清□□！
芥末瓶：N市是个好地方，处处是大神！铜球高清□□！
言尽：回复@阿鱼不想复习：二阳是壮士受！他有六块腹肌！
阿鱼不想复习：回复@言尽：言大你确定你不是在羡慕嫉妒恨？→_.→
言尽：回复@阿鱼不想复习：我也有六块腹肌！
……
待到重阳日： ……少爷你个弱受！泥垢了！
言尽：回复@待到重阳日：啊哦，被发现了……
阿鱼不想复习：……少爷……我好像知道我下午哪里错了！QAQ//@待到重阳日： ……少爷你个弱受！泥垢了！
点了发送，言迦就关了微博，所以没看到阿鱼的回复。
一抬头，他就看见杨扬正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言迦冲他咧嘴一笑，痞里痞气地问道，“攻受战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杨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失意体前屈，“我才发现你的微博更新得如此迅速！”
“那你真是有够迟钝的。”言迦撇撇嘴，收起手机。
“……”杨扬彻底败了。
三人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杨扬惦记着时间，不想被弟控BOSS扣工资，于是三人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散了。
因为梁菊跟言迦并不是太熟，所以大多时候都只是听着，嗯，也算是替齐戎套点儿情报。中间他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给齐戎打了个电话，齐戎似乎在忙，手机响了好半天才接。
“喂。”
齐戎的声音听着心不在焉中还隐藏着一丝不耐，梁菊这会儿心情好就没跟他计较，但还是习惯性地损道，“做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亏我这一得到消息就赶紧来跟你汇报。”
“我可不知道我让你打听什么事了。”
梁菊撇嘴，心说，要不是看你对言迦那么上心，我才懒得管你。
虽然很想知道齐戎听到自己见到言迦时的表情，但是他更像看到日后齐戎因错过第一时间得知言迦言氏少爷身份时的懊恼，于是他不满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也就不打扰欲求不满的某人了，再见。”说完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得狡诈。
齐戎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没想那么多，继续看研究《等价交换》去了。
相对于剧本，齐戎更喜欢根据原著来揣摩人物的心理和语气，这是他的习惯，当然，此时他也想根据人物的性格来揣测言迦的观点，不是有句话叫，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他相信言迦在写小说时也会不自觉地把自己的一些观念带进去。
《等价交换》是言迦两年前开的坑，前几个月才完成，虽然只有二十万字，但却写了一年半，也是言迦用时最长的一篇小说，所以在梁菊来要授权时言迦才会犹豫了那么久。
《等价交换》讲得是□□家族沈家的家主沈容的私生子沈凡和另一□□大家的家主楚赫之间的感情与交易。沈凡的母亲在他六岁时死于非命，之后沈安被沈容带回家，但为了保证沈家的安稳，沈容并没有把他往□□少主的方向培养，因为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沈宁。
沈凡十三岁时遇到了楚赫，两人达成协议，楚赫为沈凡提供体能训练和枪支学习的机会，而沈凡则负责作为内应协助楚赫打压沈家。而在这场交易里，沈凡遇到了一个和他长相颇为相似的少年，苏黎。
苏黎是楚赫养的小情人之一，但是沈凡很快就发现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在一系列的阴谋诡异之后，沈凡终于知道，他的母亲还有一个哥哥，而那人正好是苏黎的父亲。苏黎也是因为一场交易来到楚赫身边，而他付出的代价却是他的身体。
而当沈凡终于囚禁了沈容并且成功毁了大部分沈家时，沈容却笑得开怀又张狂，他终于知道了事实，最想毁掉沈家的正是这个家主沈容，而他，只不过是这局里的一个重要棋子而已。
最终沈凡放了沈容，也没有跟着楚赫离开，几年下来，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完全信任一个人，如何去为一种飘渺的感情放手一搏。
当所有的感情都夹杂着算计，当所有的爱情都伴随着仇恨，当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才是纯粹的，这个局要怎么进行，才会有最好的结局？
言迦在文案里写到，这是，一群疯子的故事。
齐戎关了电脑，内心乱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盆狗血：菊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