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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飞花轻似梦 这日,我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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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我正歪在蔷薇花下,今天这杯茶比昨日的又不如了。
偶尔会有一两朵落花盘旋而下,每当这个时候,情绪会越发低落。院子里好寂静。这几日小兰也越发疏懒了。唉,难道人果然是不能太软弱了?
一声号哭毫无征兆地打破了我这个小院里的沉静。
我循声看去,小兰正向着我奔了过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那哭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正追着她一路跑了过来。
我轻轻眨了眨眼睛,有点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还没等我弄明白,小兰已经扑倒在我的怀里。一边还哭喊着“小姐,小姐,小姐救救我!她们要把我发送出去!小姐,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你啊!”
我愕然,抬起头来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那两个丫鬟。
她们碰到我的目光后,都不敢再放肆。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在了一边。园门处又转出一个妇人,梳着把子头,一脸横肉,恶狠狠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都是死人?把她拖出去!”
这个妇人我认识,名叫阿齐娜,是侧福晋的贴身乳娘,在府里一向骄横惯了的。没想到此时竟然丝毫也没将我这个主子看在眼里。
小兰看到她,怕地全身发抖,只是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里一疼,脑中禁不住浮现出当时倭赫那绝望的样子。他虽然与我素不相识,他的死我却不能脱却干系。
我将小兰往旁边一推,站了起来。
对着阿齐娜笑道“嬷嬷这是怎么了?”
阿齐娜斜斜瞥了我一眼,便欲去拽缩在我身后的小兰。
我伸手一挡,冷哼一声道“慢着!嬷嬷这是要做什么?小兰是我的人,要打要骂也要知会知会我这个主子吧?”
阿齐娜傲然地一挺胸,不屑地道“我这是奉了侧福晋的吩咐来处理公事呢!二小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顺手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晃了晃,然后一杯茶水全部都泼在了她脸上。
她骤然受惊,大叫着跳了起来,热茶顺着脸颊流到了衣襟上,她气极,完全没有形象地指着我喊道“你,你,你这野丫头,你居然敢……?”
我欣赏着她狼狈的样子,冷冷地道“嬷嬷说什么呢?说谁是野丫头呢?”
她蓦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狠狠地瞪着我,指着小兰冲那两个愣在一边的丫鬟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我把这个野丫头拖出去!”
我冷冷一笑,她这脑子转的还挺快。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一副的奴颜!今天若是任由她们把小兰给拖出去了,那么下一个又轮到谁了?我?还是我额娘?
小兰紧紧拽住我的衣襟,泪水已经将面颊都糊住了。
我给了那两个丫鬟一道警告的目光。
又向着阿齐娜道“小兰犯了什么事?我这个做主子的怎么不知道?”
阿齐娜说“福晋吩咐了,府里要节约用度,不相干的人都要遣散!”
我冷笑道“哦?不相干的人?我身边就小兰一个丫头,她什么时候成了不相干的人了?”
阿齐娜一怔,随即又强撑着说“这丫头一向木呐,也没有什么眼力劲儿,二小姐若缺少使唤丫鬟,等我禀过福晋,一定给二小姐差个伶俐的过来。”
我踏前一步,拂掉她身上挂着的一片茶叶片儿,又在她肩头拍了两拍,笑道“嬷嬷多虑了,小兰虽然木呐,却甚和我意。嬷嬷还是到其他房里去多用点心,也不枉费了福晋的一番心意。”
明显地感觉到她在碰到我手时的退缩。
我心里冷笑,蓦然转身拉起小兰大步走向闺房“嬷嬷走好,梅媚儿不送了!”
回到卧房。小兰兀自惊魂不定,只知道哀哀地哭。
我轻轻拢了拢她柔滑乌亮的头发,柔声道“放心!只要有我在,只要有我在,决不容许她们欺负你们!”
小兰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全都是感激“小…小姐,谢谢小姐,小姐的恩德小兰一定用一辈子去还!”
我柔柔地笑了“傻丫头!”
看了一眼紧紧闭着的房门,不禁锁住了眉头,心里忧虑,徘徊难解:看她们的样子,现在就耐不住性子了?那接下来又该出什么招术了?今日这场子虽然是让我勉强给镇过去了,可是,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小兰擦了擦脸,腆着脸问我“小姐饿了吗?”
我看着她,不禁微微一叹,唉,还是孩子啊!这么快就开心了?
手指在她的鼻子上一勾笑道“嗯,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去吧!”
她犹豫着,却不敢出门。
我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道“放心!我这就去找侧福晋去。你先收拾好!”
谅来我那个二娘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欺压我!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模棱两可的。我若这次顺了她的意,下次,她便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下去了。
果然,如我所料,她顾及我的身份,只是淡淡地将过错推到阿齐娜的身上。
等我回到居处,小兰已经将屋子收拾地一派清雅洁净。
简单地吃过点心后,小兰忽然长叹起来“若是小姐能嫁给王爷该多好啊?”
我心中一颤,忽然之间灵光一闪,赫舍里梅媚儿跟杰书的关系会不会存在利用关系呢?
还是想不透!
第二天,索拉旺来了。一进门便到处找小玄子。
我笑道“阿珲这是怎么了?先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小狗的!”
他抱起小玄子仔细打量:这狗也没长四只耳朵啊!怎么就那么招人疼?
我没好气地道“敢情阿珲不是来看我,是来看它的啊!”
他没有同我嬉闹,也没有如往常一般不依不饶地回击我,只是锁着眉,有些黯然地道“明儿倭赫便要下葬了!”
我的手不自然地握了起来。
他又继续说道“皇上虽然年幼,却素来冷静沉稳。不知那日为何会那么冲动!”
我咬着唇,听他静静地说了下去“纳穆福是鳌拜的长子,他们父子与费扬古父子成见素深,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可是,却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设计让倭赫擅骑御马。连皇上都成了他们杀人的刀。昨日,鳌拜又参费扬古,说他怨望御裁,执意要严惩。鳌拜是越来越跋扈了!”
我皱眉听着,鳌拜专权,这是早晚的事,他的下场我也明白。
只是,若康熙是他杀人的刀,那么我呢?我算什么?
指甲陷入肉里,我不愿再想下去,只是低沉着嗓子问“阿珲,明儿带我去倭赫的灵前祭拜一下好不好?”
他抬起头,勉强笑道“好啊!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要乔装!”
我点了点头。整颗心,如同被泡在苦酒里,涩涩地难受!
我厌恶着这样的天气,却不得不屈服在它的淫威下。
从凌晨便丝丝地下着的雨,丝毫不在意在这样悲伤的日子里,它只会增添人们的哀愁。
走到费扬古的府邸前,看着那紧闭着,挂着白幡的大门。清冷、哀伤、凄惨,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它能显现出来的寓意。
忽然之间,我便失去了勇气。不敢再靠近它!
轻声对索拉旺说“阿珲,你先进去吧!我,我不方便进去,我,我在外面等你!”
索拉旺点了点头,将雨伞递到我手中道“那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看着他走了进去。我撑着伞,躲到了旁边。
旁边有一个小桥,颇为幽静。我走到小桥的后面想躲避一会儿。
抬头间,却赫然发现康熙身穿便服,正站在那里。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却发现他只是孤身一人,身边居然没有一个随从。
他脸色苍白,如标枪一样站在那里,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后又继续看着远方如幕的雨丝。
***********************另外————
注释:关于这一段故事,史实应该是:
鳌拜与内大臣费扬古有隙,又恶其子侍卫倭赫及侍卫西住、折克图、觉罗塞尔弼同直御前,不加礼辅臣。遂论倭赫等擅乘御马及取御用弓矢射鹿,并弃市。又坐费扬古怨望,亦论死,并杀其子尼侃、萨哈连,籍其家,以与弟都统穆里玛。
我将其演绎了一下,哈哈~~~~~~··打分啊打分!再不给我打分,我就不写了,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