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遗梦》玉将将

9、 第一卷 昙花月下初相见 一见卿卿误终生

　　由于语菡每次找月明时，都是自己一个人，香芜香蘅二人并不知道。因此，每当香芜香蘅二人不见了语菡踪影时，却只能干着急，又不敢声张。早先语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香芜香蘅二人，总担心语菡会出现什么状况。但是，不长时间之后，语菡总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时间一长，香芜香蘅二人也就习惯了。
　　这日语菡回来的时候，香芜便迎了上去说：“格格你可算回来了。语菡见她神色有些紧张，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时香蘅说：“格格，没出什么事儿，都是香芜大惊小怪的。刚才程老爷派人来传了一条家里的口信，说少爷今天上午已经启程，大概两天之后就回到这里了。”说完她颇有些责怪似的，瞥了香芜一眼。香芜嘟了嘟嘴，说：“我这不也是想让，格格早些听到这个好消息嘛！”
　　语菡说：“哥哥要来了？”
　　亲人相见本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儿，但是语菡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却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心乱如麻，晚饭只是胡乱的吃了几口。等到上灯时分，语菡就早早的躺下，不过她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语菡想很多的事情，她回忆起自己之前生活的种种，又想到了现在与月明相处的点点滴滴。而今日放飞的那只百灵鸟，在它离开牢笼自在的飞向天空的那一瞬间，更是久久的在语菡的脑中挥之不去。
　　语菡反复的想了很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穿上鞋，随手找了一件斗篷穿在身上，就急匆匆的跑出了门。
　　由于这个时候成府大部分的人，都回到房里准备就寝，因而这个时候在院子里的人寥寥无几，偌大的庭院更显空旷安静。
　　语菡借着灯光，快速行走在无人的小路上，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觉得这点点灯光都是照亮了，她和月明未来的路。语菡和月明住的地方离得并不算远，但是此时的语菡竟觉得，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才来到月明的住所。
　　语菡不假思索的，就“砰、砰、砰”的拍响了月明住所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还在打着哈欠的小厮，语菡见他就问说：“你家公子呢？”
　　那小厮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你找谁？
　　语菡转念一想，月明只不过是受邀住在成府，这么称呼他似乎有些不妥。于是语菡接着问，说：“就是张月明，他在哪？”
　　那小厮一脸困意，不假思索的说：“上楼左手第二间房就是了。”语菡听他说完，就急忙地一把推开那个小厮，直奔楼上而去。而那小厮看到语菡如此举动，才如梦初醒般的发觉自己闯了大祸，就匆匆的去追语菡。
　　此时刚要准备就寝的月明，看到推门而入的语菡，十分吃惊。他刚想开口问语菡，就看着小厮马上跟随而来。那小厮气喘吁吁的说：“她”月明就对他说：“你下去吧，这没你什么事儿了？”那小厮答了一声“是”之后，便离开了。
　　月明见小厮把门关好之后，说：“我刚才听见楼下一阵急促的拍门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想却是姑娘深夜造访。不知姑娘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语菡走到月明的跟前，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能带我走吗？”月明一时间没太明白语菡的意思，只能边问边了解，说：“是现在吗？”语菡点了点头。
　　月明又问：“去哪儿？”
　　语菡说：“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能永远的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一切。就像那只百灵鸟一样，能够离开那个牢笼去哪里都无所谓。”
　　月明想了想没有说话，他走到衣柜跟前，打开柜门。语菡以为月明，是要收拾衣服带她一起离开，十分欢喜，不禁喜形于色，心中觉得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希望。
　　却没想到，月明只是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大衣披上，然后对语菡说：“夜深了，姑娘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月明的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一记重锤一样，重重地打在语菡的心上，让她肠断心碎。同时，也把照亮语菡未来希望的明灯，一盏盏地打碎。
　　这时语菡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滴落下来，她没有哭，只不过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滴了下来。语菡用手胡乱地抹了抹眼上的眼泪，说：“就不劳烦公子了，夜深了，孤男寡女在一起，如果被人撞见了会惹闲话的。”说完，语菡就像失了魂似的，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月明见语菡如此，怎能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便在后面跟着她。二人的距离并不是很大，大概只有三四步的远。语菡也知道月明一直在后面地跟着自己，于是语菡一直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月明则是一直默默地跟在语菡的后面，并没有追上去，与语菡并肩而行，或者是进行安慰。月明觉得实际行动，远远要比花言巧语来的重要。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安静的走在冷月下，并不明亮的小路上。
　　语菡和月明就这样一言不发，到了语菡他自己住的小楼。这是月明第一次来到语菡的住处，他仔细的看着语菡住的那座小楼的模样，然后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才离开。
　　语菡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机械的脱下斗篷半卧在床上，她没有失声痛哭，也没有轻声的啜泣，只是默默无声的流着泪。眼泪似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掉落，濡湿了被襟。
　　正所谓哀默大于心死，语菡没有想到月明会如此对待自己。虽然语菡和月明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过至死不渝的誓言，甚至都没有彼此表露心意。
　　但是人都是有感觉的，虽然语菡和月明二人，都没互诉过对对方的心意。但是他们已经感觉到，彼此就对方心里所认定的那个人，那个今生唯一的挚爱，那个要携手共度一生的那个人。而这种感觉往往要比任何语言都要更准确，也正是这种感觉让语菡鼓起了勇气。或许是语菡看小说话本看的比较多，总觉得如果有一方勇敢的去追爱，最后一定是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大团圆结局，只不过现实的残忍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语菡不知道什么时候逐渐地迷糊起来，她感觉自己睡着的时候，天应该已经朦朦亮了，因为她隐约的听到下人已经起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