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小花》朗空

12、公费旅游

　　自从那日醉红楼一日游以后，花剑影就爱上了逛青楼这项运动。冯汤在衙门里见了她，还特地把她拖到一边问来着，说那流言是不是真的。
　　花剑影毫不隐瞒，她就是去喝酒的，醉红楼的酒比丰乐楼的香，曲子比丰乐楼的好听，还有舞看，傻子才选丰乐楼呢。
　　听得周围众弟兄一脸羡慕嫉妒恨。谁不知道醉红楼好啊？可是家里有母老虎看着，谁又真的敢去？果然结婚就是傻子……
　　冯汤提醒她，她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别人眼里她的声誉可就没了，日后谁还敢娶啊？
　　花剑影不屑，就她现在的功绩，日后还有谁敢娶？早就吓跑了好不好……
　　冯汤见她破罐子破摔的派头，只好作罢，只说不要带坏了小姑娘。

　　花剑影在本县各赌坊打听了几天，都没有李丰的消息，那李掌柜又天天来哭诉，说这儿子三代单传，独苗一根，现在不见了家里就跟天塌了一样。没奈何，她只得报了陈知县，说是要去望城县一趟。陈知县当场就批准了，限七天内返回。
　　花剑影本来想带着冯汤去，这县衙一百多号人，真刀真枪干上了，还就是他厉害。冯汤使一把长剑，师从武当，名门之后。这长剑舞开来，那是滴水不漏，遇到危险足够抵挡一阵子，以供花剑影逃跑了……
　　你问西山之后，花剑影怎么不勤练武功以求自保？这个，你以为逛青楼听曲子调戏芙蓉等一众姑娘不要花时间么？
　　可是齐玉知道花剑影公费旅游居然不带她去，立刻不干了，一会儿装悍妇，说不让去就偷偷倒掉她的酒，一会儿装可怜，说晚上没有她睡不好……花剑影怕了她了，只能说好。
　　最诡异的是最后出城，秦叶青也跟过来了，说正好长长见识。花剑影见她包袱也打好了，马也备好了，还一个劲儿朝齐玉看，就知道是她出的馊主意。……还会玩先斩后奏了……有意思……
　　结果本来去邻县见个目击证人，就变成了浩浩荡荡拖家带口的七日游。

　　好容易游山玩水走了两天到了望城，齐玉拉着秦叶青直接就去逛街了，丢下花剑影和冯汤去见县令，提审证人。这一提审可就出了问题。那林府的小翠，也不见了。林府总管说，这小翠本来就是伙房打杂的，那儿人多事杂，所以她失踪几天了，也没人知道。还说这小翠本来是被卖到府里的，前几日收到书信，说老家父亲病重，说不准就是逃了回老家去了。至于这老家在哪儿，府里也没人知道。言语里对这个丫头的生死全不在意。想去府里询问，直接就被拒绝了，说是家主身体不适，不能见客，不方便！
　　花剑影和冯汤听了，也是无法，只得草草问了几句，就让那总管走了。

　　回了客栈，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这林府处处透着古怪，两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怎么不让人起疑。便打算夜探林府。冯汤阻止道，“你以为人林家总管为什么敢这么敷衍咱们？人家就是不在乎。这林家大公子林旭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个丫鬟的生死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个事。你这么硬闯，被逮住了是绝没有人敢出这个头去保你的……”
　　花剑影心理不服，脸上也不服，可脑子里知道是这么个理儿。这可不比去西山，这林府里什么机关什么防备，众人一概不知，一不留神就自己跑到陷阱里了。
　　正犹豫间，齐玉不高兴了，“你们俩还犹豫什么？一个小小的林家就让你瞻前顾后，置人命于不顾了么？”
　　花剑影被她看得脸皮再厚也有点发烫，还是现代人呢，丢人，“去就去，就去下人待得地方打探打探，应该不会出什么篓子。”
　　最后的安排是，花剑影和齐玉一路，冯汤和秦叶青留下来在外面接应。她们四人也没穿夜行衣，穿得却是平常杂役的粗布衣服，只是外头系了黑色的披风，蒙了面。
　　说起来花剑影觉得夜行衣就跟超人的内裤一样，实在是没半点用处。你说你穿个夜行衣，一看就是贼了，谁不追着你跑？穿成杂役，混在人堆里找不出来才是正道。
　　想起来这可是秦叶青初次办案，花剑影笑道，“可怜秦捕头一开始就做了贼，这捕快之路，看来坎坷哦……”可苦了秦叶青这个老实人，被说得脸红，在外面接应的时候更是心惊胆颤的，这一晚上等得那个幸苦。

　　花剑影和齐玉两人现在已有些默契，两人翻身入院以后，就朝着南边下人住的偏房摸去。摸到伙房，见里边有人，便在房顶偷听。原来只是林二公子要吃宵夜，正派人来催。那催的人走了以后，厨房里剩下的两人就做事边聊了起来。
　　一个黄衣服的道，“二公子可真用工，大半夜的还要看书，以后不知道要中个什么功名。”另一个黑衣服的道，“这三公子要是有二公子这么勤快，府里真不知要安生多少。”花衣服的道，“怎么不是呢……这三公子也是太荒唐了……”那个黑衣服的看看四下无人，道，“就是可怜了小翠……”那黄衣服的也叹道，“是啊，多勤快的姑娘，说没了就没了。”却又不再多说。
　　花剑影看了齐玉一眼，轻轻道，“果然有问题，咱跟着那两人，看看能不能在打探出什么来。”花剑影记得张丽华提起过，这林三公子，叫林禄。
　　那两人做完宵夜，就各自回屋去睡了。花剑影想着怎么想个借口下去问问，装路过？装小翠亲戚？还没想好，主屋那边又来人了，这次却是那三公子回家，喝醉了要做醒酒汤。
　　那黄衣服的做好了，交给来人。花剑影对着齐玉轻轻示意，两人便跟了上去。且看看这三公子和这事儿是什么关系。
　　两人跟着那人曲曲折折走了一段，才到了林禄的别院。两人从房顶望下去，却见那林禄正躺在榻上，看不清面孔，由一个丫鬟服侍着喝那醒酒汤。
　　喝着喝着，那林禄就不规矩了起来，对着那个丫鬟上下其手，又摸又亲。那丫鬟不肯，却又不敢抵抗，声音里就带着哭腔，一个劲说，“少爷住手。”那林禄如何肯听。眼看着衣衫都松了。
　　花剑影见齐玉怒急要跳出去，连忙拦住，“这是他们家的家事，咱管不着。”
　　齐玉怒道，“她明明不愿意！”
　　花剑影叹息，“你下去把她拉开了，她以后在府里还不知道要怎么被虐待。”
　　“那你说怎么办？”齐玉看着她，莫名的信任，希望她能有个两全的主意。
　　花剑影见她那眼神，大女人的自豪立刻就上来了，一咬牙，脱了披风跳下去了！
　　她站在了门前，清了清嗓子，装模做样的在门外道，“三公子，老爷说要来看你，马上就到了！”
　　那林禄虽然不甚清醒，听到老爷两个字，还是吓得松了手。那丫鬟系紧衣服，急急忙忙的走了，连头也没用抬一下。
　　花剑影心想，不如将计就计，来套套这林禄的话。她进了房门，朝齐玉摇摇头，让她在房顶上等着，便把门关了，端起茶杯，来伺候这林禄。
　　“三公子喝点茶，醒醒酒。”这家伙怎么能胖成这样呢？花剑影很嫌弃。
　　那林禄真是醉得厉害了，勉勉强强喝了两口，嘴里嘟囔着，“老爷，不是我……”
　　花剑影小心试探道，“不是你是谁？小翠呢？”
　　林禄含混不清的道，“小翠，小翠……小翠啊，我对不起你们母子！”说着牢牢抱住了花剑影。
　　花剑影被他占了便宜去，自己倒是也不在乎，只把梁上的齐玉看得火大，恨不得把那林禄的两只手都剁掉才好。
　　“母子？！”花剑影呆了……
　　“我当时不知道你有了身孕，你和那个狗..奴才眉来眼去，我…我都看见了，你…们还约了夜下私…私…会，就在那假山后面，我…也看见了……”说着就要睡去。
　　花剑影连忙晃了他几下，“然后呢？”
　　“我，我不是故意把他推到河里的……我不知道他不会游泳啊……没想到你那么激动，也跟着跳了河……”林禄道。
　　花剑影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居然是情杀…………
　　花剑影推开林禄，正要出门，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那脚步快速靠近，她一时无法躲闪，只得立在床边，低眉顺目，做个杂役的样子。
　　来人却正是这林家的大老爷林甫才。他走到床前，看着床上醉成一团的人，不由又气又急，连连叹了几声气，叫了声孽子，才看向花剑影。“怎么不见桃红来伺候？”
　　花剑影低着头，急中生智，“醒酒汤洒了，她又去找人做了，伙房太慢……”
　　林甫才点点头，对她这个多出来杂役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正在这时林总管又进了房门，赶到林甫才耳边说了几句，又急急忙忙的走了。花剑影虚汗如雨，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林甫才刚要出门，想起什么，对着花剑影道，“你，过来一下，帮我拿着这个锦盒。”说完指着桌子上一个盒子。花剑影看着，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啊，跟张丽华送自己的锦盒十分相似。也不多话，连忙抱着锦盒，跟在林甫才身后。
　　临走前安慰的看了看齐玉所在的方向，做了个“走”字的口型。先走吧，我再找机会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