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信而不信当仁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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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尔，快去仓库把定做好的鞋子给拿来。”他跪在女顾客面前说道，张开手指量鞋子的尺寸。他两手直哆嗦，小心翼翼地触着女人的脚，好象害怕把脚碰坏了。其实这位女客的脚很肥，像一只倒放的溜肩膀的瓶子。他缠着女顾客揩油的样子实在是滑稽可笑极了。
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拉起裙摆跑去仓库，“知道了，大伙计，我马上回来！”
我穿越来到这里，在城里大街上一家"伯爵的鞋店"里当打杂妹。
老板是一名的中老年人，是个爱极了钱的人。老板的眼眸是浑浊无光的，还有着臃肿的双下巴，嘴唇是乌黑没有血色的，嘴角还经常挂着口水，像极了老色鬼。即使他穿着一身名贵的高级定做西装，给我的第一印象也没有多好。我刚来到店里，老板就警告我：别痴心妄想从他这里占取一丁点好处和便宜。如果我敢偷店里的东西，他会把我抓进监狱。我对他的印象又下降了几分。
铺子里除了老板以外，还有一名和蔼可亲的老皮鞋匠，以及赌博成性的老板娘和一个势利眼的大伙计，大伙计他这个人挺机灵，会纠缠人。大伙计穿着红褐色的常礼服、衬胸、散腿裤，系着领结。他很傲慢，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自从我穿到这里两个月的时间里，我的自由和时间就多半都属于这间“伯爵的鞋店”了。为了什么？为了生存。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可是经常被他们仗着自己的老资历到处使唤，经常无缘无故吃老板的责骂。“真是一群乌合之众”我这样抱怨到。我前世的老板也是一个守财奴，是一个爱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的家伙，不榨干我们的最后一滴血，誓不罢休的那种。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压根就不会穿越。就这样一边抱怨着，一边来到了仓库。
仓库里面阴暗潮湿，所以长时间堆放在这里的鞋子的牛皮会经常发霉，鞋子上的银扣也会生锈。这间仓库理所应当也应该废弃掉了，但是老板那个守财奴怎么会肯？他们是依然长期租用这间店铺，发霉的鞋子被老板和大伙计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可以使这些坏鞋子焕然一新，穿在顾客们的脚上。
仓库的墙上有一个小洞，这可是这间阴暗的仓库唯一的光源。明媚的太阳光透过小洞照射进来，阳光照射到了我遗落在货架旁边的廉价的手表，手表的镜面因为太阳光的照耀显得格外亮晶晶的。明亮的阳光缓缓移动，我的眼睛也跟着一点一点转过去。这当儿，跟随着光源，我捡拾起来这块被我遗漏的手表，把手表的背面翻过来，两个英文字母印入了我的眼帘——“XH”，这是我名字的缩写。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夏绘。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两个字母。
“夏绘！”我温柔地轻轻唤一声；唤声刚出口，仿佛我所处的世界就变成了那个没有卑贱之分属于我的世界。
前世：
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女孩向我跑了过来，她就是夏绘，也就是我，也就是西泽尔·阿道夫。
前世的我，平凡无奇。却有着一个欢乐的大家庭和一群损友，生活平淡又快乐。
前世的我刚刚20出头，是个很年轻的职场菜鸟。大学学习的专业是计算机专业，步入职场的我也就会理所应当的选择了软件工程师这个职业。这个职业经常加班、熬夜，由此导致了我的作息时间不稳定。
最近，白领疲劳死的新闻是频频传出，也让我不禁感到恐惧。我生怕下一个因为疲劳死登上报纸头版头条的就是自己。
公司这个月接了一个大型的软件开发工程，以至于全公司的软件工程师投入了软件开发工程中。这一个月全公司上下都沸腾了起来，以饱满的精力和无休止的埋怨投入了无穷无尽的加班之中，我这个职场菜鸟当然也被上司奴役了。
我这一个月经常打电话跟亲朋好友唠叨自己快要累死了。令所有人出人意料的是:这个我自己许下的咒怨在本月末距离软件发布倒计时还有1个小时的时候实现了。
晚上23时左右，我正和几个正在加班的公司同事熬夜坐在电脑欠修复软件的最后一点不为人知的bug。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这个软件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对其它几个同事兴高采烈地说道:“等到明天，不管那个守财奴老板是否同意，我都要请一个星期的假。来一段小旅行好好放松一下。”
有一个同事——曾晨羡慕不已，“真幸福啊，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这么自由、无所顾忌呢？记得给我带点土特产回来。”
另外几个同事听曾晨那么一建议，便跟着起哄，“就是啊！给我们带点土特产！不然，就太不够朋友了！就是……”
听到众同事这么一起哄，我也自然是招架不住连忙认输，“当然，人人有份！现在，先让我补补眠吧！”
众同事也就不再打扰我了。自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看见闹哄哄的办公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安静下来。我打了一个哈欠，自言自语道:“终于可以睡一觉安稳觉了。”便趴在了电脑桌上，这一觉我睡得格外甜美。可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一觉一睡我便开始了永久的沉睡。
我和其他同事共同奋斗一个月的软件迅速风靡全国，获得好评。而我所在的公司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和殊荣。而我也在第2天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我再次睁开自己饱受电脑摧残的疲惫双眼时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而眼前的景象却天翻地覆。
“西泽尔！你到底在磨蹭些什么？！快点！小心我扣光你的工钱！”老板低沉沙哑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我的耳旁。
我快速应答道：“是，马上！”顾不得什么了，抱起沉重的鞋盒子往大厅走去。边走边想：我是不是该换一份工作了？这份工作太糟糕了！急急忙忙的跑向大厅，却无意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摔了一个狗啃泥，十分狼狈。
大厅里的客人看到我的狼狈样儿，纷纷扰扰的笑了起来。整个大厅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笑声掺杂着交谈声。
一个女客人取笑道： “老板，你这小伙计还真是。”
老板笑呵呵地讨好：“让你见笑了。”
女客人好不客气的嘲笑：“有个这么笨的伙计，也真是辛苦你了老板！”
老板刚刚才对女顾客嬉皮笑脸地赔笑，转眼间就对我开始大声责骂起来：“西泽尔！你个蠢货！你到底在干什么！？西泽尔扣你一个星期的工钱！你还在这里愣着？！”顾不上身体的剧烈疼痛，我就只好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身体的剧烈疼痛让我摇摇欲坠。老板这个势利眼！
我看见了一位男顾客走了进来。男顾客有着一头金色头发，高挑的身高，嘴角上还挂着迷人的微笑，一种好好先生的感觉。
年轻男子的西装面料看起来很柔顺，脚穿的皮鞋是高级皮革亮闪闪的。最惹人注意的是年轻男子外露的怀表金链，金链的颜色可是标准的千足金，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来又是富人家的有钱公子哥俗称贵族小开。看到这里我便顿时失去了兴趣，暗自骂了一声：万恶的有钱人。
老板看见顾客进门的时候，老板便从衣袋里抽出一只手，摸摸髭须，满脸堆起甜蜜的微笑，现出无数的皱纹，可是那对浑浊像是欲望的谭水的眼睛却没有一点变化。大伙计挺起身子，两个胳臂肘贴住腰部，手掌恭敬地摊在空中。老板娘畏怯地眨眼睛，极力想掩盖住凸出的眼珠。
“西泽尔！你带乔托先生到老皮鞋匠那里去定做皮鞋！”老板突然发话道。
我只好上前，弯腰行了一个礼，“乔托先生请跟随我来吧。”
乔托道了一声谢，就尾随我来到了皮鞋匠的屋子。
我缓缓推开腐朽的木门，打了一声招呼：“老先生，我进来了！这儿有一位乔托先生需要定做皮鞋。”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进来吧，西泽尔。”
我回应道：“那么我们就进来了，”又对乔托说道：“进来吧，不用害怕。老皮鞋匠先生是个好人。”
缓缓地推开了那扇腐朽的老木门，里面的灯光十分微弱。只有一盏破旧的煤油灯担起了照亮光明的重任，支持着整个屋子的光明。煤油灯旁有着一位衣冠楚楚的老人，在他穿的那双眼下不再时兴的带银扣的鞋上，已经扑满了尘土。神态安详自如，他满头银发，奇怪的是一双眼睛却依然黑黝黝的，恰似那业已逝去的青春韶华，如今全都躲藏在他的这双眼睛里。他看上去颇像个异乡人；过往的行人很少有谁跟他打招呼，虽然他们常常情不自禁地要注视一下老人那双严肃的眼睛。
老皮鞋匠紧紧的盯着打量着我身后的乔托，乔托却依然是在微笑，没有丝毫的压力。老皮鞋匠的眼睛是我们店里最漂亮的了，是黑珍珠般的眸子，眼睛里充满了智慧。我第一次来到店里被这双眼睛打量了许久，当时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幸亏没有当众昏倒露出丑态。乔托居然被这双眼睛注视没有丝毫胆怯，还真是勇气可嘉。想必日后必有一番作为吧。
老皮鞋匠突然歪过头，不再注视我们。用肮脏的抹布沾上猪油仔细的擦拭着新做好的鞋子，边做边说，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年轻人，等我忙完。待会就给你量尺寸做鞋。”
乔托的态度温和有礼：“没有事，我会慢慢等待。”
老皮鞋匠抬起了头，快速望了乔托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并不明显的笑容。
我和乔托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生怕打扰了老皮鞋匠。老皮鞋匠也是以饱满的精力投入制作皮鞋的过程中，老皮鞋匠貌似不是在做一双普普通通的皮鞋而是在制作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老皮鞋匠一双手布满了粗茧子，他用这双丑陋的手拿着细小的绣花针缝合着鞋面和鞋底。我和乔托在一旁静静的等待，都快成为一尊人形雕塑了。
老皮鞋匠缓缓放下自己手中的工具，他已经制作完成了。老皮鞋匠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快跌落下来的老花眼镜。
“年轻人，来吧，我给你量尺寸。还有西泽尔，你晚上吃完饭到我这里来一趟。”乔托应声走了过去。我希望他们俩相处愉快。
我惊讶的叫到：“为什么！？”驻足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老皮鞋匠理会我，我只好又打了一声招呼：“抱歉老先生、乔托先生如果没有事，我就先退下了。老板还有交代的工作没有做完。”看到他们都点了点头，我便合上了门，往大厅走去。想起老板扣了一个星期的工钱，我的心都仿佛在滴血似的，一个星期的工钱能干的太多了。这老鞋匠是怎么了？居然要我晚上来找他。不管了，快去工作免得没有饭吃，老板那没有人性的老家伙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完成了工作，居然和谐融洽的和老板以及大伙计吃完了晚饭。
夜死了，路边的灯火还没有燃起来。街上的一切逐渐消失在灰暗的暮色里。好像在警告我们：黑夜会长久的统治着世界，明媚的阳光不会再回来了。人们躺下来，取下他们白天里戴的面具，结算这一天的总账。人们打开了自己的内心，打开了自己的灵魂深处，那个神秘、隐秘的角落。他们悔恨、悲泣，为了这一天的浪费和损失以及痛苦。自然，人们中间也有少数得意洋洋的人，他们已经满足于现状正在做着美梦，又能够得意洋洋多久呢？还有一部分失败的人，在不温暖的被窝里哭泣着自己的悲惨命运。
我正在总结着自己的一天。照理，我已经辛苦了一整天了。我已经把自己的工作全部完成了，这些时间是属于我自己的，应该早点休息才是？然而在这些日子里我却特别注意这些自由的时间。我在享受它们，不肯轻易把它们放过，所以我不愿意早睡。我在思索、回想，我在享受这种难得的“清闲”：没有人来打扰我，那些终日在耳边萦绕久久不肯消散的命令和责骂、嘲笑的声音都消失了。正在此时我突然想起我还要去老皮鞋匠那里。
我不等梳妆打扮，就拿起一盏煤油灯往老皮鞋匠的屋子奔去。跑到老皮鞋匠的屋外，我已经困得不行了。手再次抚上了腐朽的破木门，试探性地问：“老先生，你睡了吗？”我刚准备掉头回屋。
老皮鞋匠的声音就传来了：“进来吧！”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只见老皮鞋匠神态安详地杵着一根乌金色的手仗，仿佛是在等待着我的来临。
我疑问道：“老先生，您今天白天让我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老皮鞋匠以恳求的语气说：“好姑娘，你给我偷一双鞋行吗？”
Oh，no.今天的老鞋匠也太反常了。他自己就是鞋匠啊，如果自己要鞋，自己暗中克扣不就行了吗。
“不行，我不偷。”我坚定的回答。
老鞋匠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好姑娘，老板的作为你不是不知道的。我的孙子快过生日了，他的愿望是要一双皮鞋。看在我孙子的份上帮我一下吧。”
我有些为难，但是老鞋匠平时对我很好，而且他跟鞋店里的其他人是不一样，我愿意替他偷。毕竟他说是为了他那年幼的孙子。
我无奈地说：“好吧，我答应偷皮鞋。您孙子穿多大码的鞋子？我去仓库找。”反正就只是一双皮鞋而已，我是这样想的。
得知老鞋匠孙子鞋子的尺码后，我便去了仓库。我提着一盏煤油灯在仓库里到处寻找着适合尺寸的皮鞋。
突然门有了动静，穿来了开门声。完了，是老板！还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答应那个糟老头了！都是他害的！我此时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如果老板真的把我送到监狱怎么办！？
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不是老板，而是那位老皮鞋匠。明明自己有仓库门的钥匙，为什么要让我偷？
老皮鞋匠缓缓走了过来，用他的手仗敲了敲我的脑袋。
我开始质问道：“你明明就有钥匙！为什么要我偷？”
老皮鞋匠不以为然，“傻姑娘，是你自己轻信了我。”
我生气的说：“我不帮你偷了！”
老皮鞋匠不以为然道：“可是，你已经答应了，小丫头片子。”
我生气的质问：“我明明这么信任你！”
老皮鞋匠反问说：“你应该知道老板完全就不信任你，他让我来探你的口风怎么办？”
我几乎是大吼了出来：“那你的孙子什么的也是假的？！是你编的？！”
老皮鞋匠解释说：“他们都知道我连婚都没有结，怎么可能会有孙子。”
老皮鞋匠用手敲了敲我的脑门，“傻丫头，怎么能够轻易答应。”
我不满的说道：“明明是你自己要我去偷的！”
老皮鞋匠笑了笑说：“那是你自己太笨了的原因。丫头告诉你一个道理。”
我好奇的问：“什么道理？”
老皮鞋匠笑着说：“不要太相信别人了，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人是你自己。”
切，这种道理我早就知道了。我可不是不涉人事的纯真小女孩。
“傻丫头，不要生气了。为了补偿你我给你找了一份新的工作。”刚说完，老皮鞋匠便把揉得皱巴巴的介绍信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到。
“这是介绍信，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彭格列宅的女仆。”老皮鞋匠解释的说。
“蛤俐？那家人的人好服侍吗？我可不想受气。在哪里工作的待遇可能连这里工作的待遇都赶不上。贵族人家可是很难服侍的。”
老皮鞋匠纠正了我的错误，“不，是彭格列，不是蛤蛎。那家人比较通情达理，他们不会故意刁难你的。”
我面带笑容，“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老先生！”
老皮鞋匠笑了一下，“那么你想学幻术吗？”
我迟疑的思考了一下，幻术指的是魔术吗？
“好吧，反正技多不压身。”最后我还是答应了。
老皮鞋匠还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什么。
跟老皮鞋匠道别，回到房间里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我懒洋洋的站起来，拔了灯芯，又把灯花去掉，眼前明亮了许多。我的心情也略宽松一点。明天将是我崭新的新生活吧。我突然感觉到我以前生活的单调，心里有点难过，像那些与我同类的少女一样，开始悲叹起来自己的命运。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我就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信而不信当仁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