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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枝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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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枝头月
悠舒轻手轻脚回到小套间,邵天骄果然还在睡。
悠舒没什么睡意,便将从百香阁带回来的骄骄没吃完的那一叠桂花酥摆好了在瓷盘子里,又将茶水凉着,等骄骄睡起了用。
他现在心里有不少的计划需要整理。至于和倪氏密谈的事情,他可是没打算和骄骄说。他压根就是在骗人,目的不过是在看好了邵天赐的不育之症给骄骄争取嫂嫂的愧疚与支持罢了,将自己说的很可怜不过是为了增加倪氏的好感,然后就不会像邵天赐一样对他。倪氏算是没有什么心计的妇人,悠舒心里倒是觉得简单的很。他现在是有心上人的男子了,不能不管不顾,骄骄年纪小,又是一派的纯真简单,论家世才华虽然是比不上,但要是保护骄骄,谁能比自己更上心呢?邵天赐固然是个极大的困难,若是闹起来自己定然是镇不住他的,而且是骄骄敬重的兄长,所以只能一步一步的来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讨骄骄的欢心。
悠舒吹着口哨叫猫鬼,骄骄对小动物向来不错,猫鬼是能够讨他欢心的。
悠舒这些日子粘着邵天骄,猫鬼一直交给青香去喂,悠舒昨天见它总是感觉还是自己亲自喂的好,猫鬼并不乖,总是到别人家里偷嘴,悠舒教训过很多遍,苦于没有成效,也就由着它去了。其实悠舒心里对猫鬼重视的很,当年他那早逝的娘亲死去之后,当真是家徒四壁,猫鬼算是娘亲留下的不多的遗物之一,从小便陪伴悠舒长大,甚至在夏家的时候那样艰苦的日子也没有表现出一只猫妖一般的忘恩负义,乌黑的毛都变得晦涩了依旧守在悠舒身边,直到悠舒的日子好起来。
悠舒心满意足的抱着黑猫灵朵,然后轻手轻脚的将它放在邵天骄身旁,灵朵哪里是那么乖的,对着悠舒一直叫。
果然邵天骄迷迷糊糊的就醒了。
“哎?这是……”
灵朵有些怕生,要跑,被悠舒一把抱住,他坐到邵天骄身边,硬将灵朵放到邵天骄怀里,“我那只猫,和我一起长大的呢!啊……灵朵,你乖一点!”
“它真漂亮,我还没见过颜色这么正的宠物呢!”小鬼很开心,将猫鬼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它的毛,“叫灵朵?”
“我取的哦!”悠舒邀功。
邵天骄抱了一只这么大的猫,斜着靠在悠舒身上,一边嗲嗲的发出可爱诱人的声音,“啊,谢谢伯伯,我就叫灵朵……饿了饿了!”
悠舒一只手拦住骄骄的肩,一只手伸到前面去和他一起摸灵朵身上纯黑的毛,“怎么你总是饿的?难不成真的要长个子了?”
“喂!我一直都在长,早晚要长到你这么高!”小鬼气冲冲的比划。
悠舒见店里那几个来凑热闹的妇人被黄掌柜招待的很好,便就放了心,暑热渐渐褪去,骄骄因为请了假又不用去书院,便提议说带上他去郊外看一看,但是不许带灵朵,引起了一直和灵朵玩的邵二爷的强烈不满,最后,当邵二爷直截了当的抱着灵朵与悠舒并肩走着的时候,悠舒都有那么一点后悔:为什么骄骄对灵朵那么好呢?要是我长得和灵朵一样他会不会也对我这么好?
自然他是真的偏激了,当悠舒表达自己真的很哀怨的时候被邵二爷强烈鄙视,觉得悠舒是在没事撒娇。
邵二爷的确是有些体力的,光看着他抱着一只这么大的猫走到郊外去,这就已经证明了,邵家二少爷绝对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悠舒借着这个话题嬉笑一番,小东西果然是脸皮薄,瞬间就伸出了爪子,无奈因为抱着灵朵,便终究也只能互相奚落。
悠舒带着邵天骄来到的地方是他进城时候路过的一条大河,河边颇为清爽凉快,又路边栽种了些垂柳,显得格外的葱郁,出城的人又少,汴京最好的一点就是不像其他的城池一样晚上封锁城门,成为商人的天堂也是有它的立身之处的。
悠舒身上还带着给邵天骄备着的零嘴,就是一些果脯糕点之类的,悠舒自己是擅长在野外生活的,他是想着骄骄对鲜美的鱼类念念不忘,便打定主意给他寻些新鲜的食物,让生活颇为单调的邵二爷尝一尝,顺带着夸一夸他,也就好了。所以,他随身带上了一些去腥的香料盐巴,是前几日在市场上买的,本来悠舒现在不用自己开火,那些香料什么的自然是只为了带着邵二爷出游准备的。悠舒其实更愿意在秋日出游,但很明显,骄骄的课程安排就很令他头疼,所以骄骄在的时候出去玩也是一种享受。
遇上心仪的人的时候,即使他单纯不设防,也必须步步为营。
邵天骄是很少出城的,甚是兴奋,便和悠舒讲他嫂嫂说过的送他先父出城打仗的事,邵将军当年带着两万轻骑支援战场上杀金人的岳将军,还带了不少的粮草,最好笑的,是带上了他先慈亲手做好的了各种糕饼,手底下的将士们哪里肯放过身怀宝物的邵将军,全抢了去却不知道要热一热吃的,便那样直接的吃,邵将军夫人与邵侍郎夫人的贤惠之名也算是传遍了全军。邵天骄在倪氏的眼里是一个好孩子,能文能武又善良聪慧,更是自小就将他疼到了骨子里去,自然是不许他一个人出城来玩的,骄骄解释说,他自小便不知认路,倪氏更是害怕他一个人到处乱走,便形成了上街也要跟着的习惯。
悠舒乖巧的听着,他最喜欢骄骄说话,那些故事,不管是骄骄亲身经历的还是倪氏讲给他听的,骄骄都是愿意和他讲,这样一个人前骄傲任性的小鬼背地里的表现令他十分的得意。
邵天骄见河道边上的柳树荫凉爽,便携了骄骄过去。
“哇,你真的不会武功吗?”
悠舒笑道,“我从未练过。巫族人从小被授予卜筮之术,我是前族长的私生子,自然是连正式的教育也未受过的。哪里有机会接触到武功?”
“以后我教给你好了,还要教你写字,其实你写字挺好看的。”邵二爷受伤抱着猫鬼,蹭了蹭它,猫鬼配合的呼噜几声,换来悠舒暗地里鼓励的眼神。
“骄骄,我听说和肃轩的黄老板的一个故事。”悠舒眨眨眼,貌似不在意的开口。
“知道,嫂嫂说过了。他养了一个戏子,本来是一桩极好的缘分,他家老爷子安排他成亲,本事想要给那戏子一些钱,那人也是个痴心的,竟就跳了湖死了。”邵天骄似乎并不太高兴。
“骄骄觉得如何呢?”悠舒又问。
邵天骄想了一下,皱着眉头缓缓的开口,“那戏子也是可怜之人,出身卑贱却痴心一片,那黄老板也是个傻的,我年前才见过他,听说在那戏子死了之后便退了婚,身边就留着个大丫鬟,前些年他家老爷子没有了,他就一直守着家业。”
“骄骄是不是觉得他也是很痴情的?”悠舒眼里带着期待之色。
“我是觉得他是真傻。若是他肯多与老爷子耗,便不会这样结局的。”邵二爷说,“可怜了那戏子痴心了一生,倒落了个命薄如纸。”
“骄骄不觉得他宠幸男子是逆天不耻之事?”悠舒心里暗自窃喜,他对别人的故事并不十分有兴趣,但如果能够引起骄骄的羡慕与同情是极好的。
“其实也不是啦,我就是觉得……”邵天骄脸上红成一片,却实在不能说些什么。他平日里嘴巴毒的很,却始终没有怎么欺负过悠舒,“男子相恋大概与男女相似……嗯,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就是觉得只要情投意合也差不多啊……”
“骄骄,我做了一个梦。”悠舒笑语盈盈,颇带着些深意说,“我梦见你了。”
“梦见我?”邵二爷不解
“嗯,骄骄,我梦见你穿了大红的霞帔,我带着你去浪迹江湖。”悠舒笑吟吟的看他,“我比那黄老板聪明得多,骄骄,我有的东西太少,除了一片真心,便只有我自己了。”
“你……”邵天骄语塞。
“我十七岁那一年,我那父亲曾对大夫人提及为我配一个女子,大夫人不愿意便一直未能办妥。我如今二十四岁,却并未娶亲,我如今又是一族之长,虽说巫族如今并不强盛,但我不会委屈你,你知道,我除了一片真心,就只有我自己能给你了。”悠舒解释道,“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认定了你,我出身卑微,只有你是将我当成平等的人来看,我对女子已无太多的兴趣,心里面只想着你。”
“可是……我是个男人……”邵天骄结结巴巴。
“骄骄很喜欢我的,我知道的。”悠舒心里有些着急,但看骄骄的反应,对他应该不是很排斥,“骄骄对我这样好,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对不对?”
“这个……也不是很讨厌你啦……”
“那就是喜欢我咯!”悠舒开心了,他扶住骄骄的双肩,一双水眸里都是温柔的情愫,“但是我不光喜欢骄骄,我分的很清楚,我对骄骄,便像是夫妻之间的情感,只愿意亲吻拥抱你,而不是好友间的相互依赖。”
“我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啊……”骄骄狡辩,“你自己说的……”
“没关系,时间还长,骄骄以后就知道了我是最喜欢你的!”悠舒笑的开怀,“呀!你这是……害羞了吗?”
“别把我当女人!”恶狠狠的。
“好啦,我去捕鱼,回来做给你吃!”悠舒笑眯眯,“骄骄可要给我表现的机会啊!”
他微笑着看着低着头不说话明显陷入局促中的孩子,长袖一甩,便自行去了河边,他听见灵朵一声一声地朝着小家伙叫,带着撒娇的温柔慵懒。
连灵朵……也喜欢他呢!
悠舒自然是很聪明的,他寻了一根不小的树枝,折的时候带着锐利的尖头,站在河边上,一双细长的眼睛紧紧的盯住清澈的河水,等了两柱香的时间,他突然惊起,单手执杖便插起了一条不小的鱼来。邵二爷见悠舒这一招用的漂亮,叮叮当当抱着猫鬼跑过去。
“这鱼好大!还活蹦乱跳的!”惊讶的瞪圆了一双猫眼儿,邵二爷望向悠舒的目光之中都带上了崇拜。
悠舒淡淡微笑,没有回话,他自立多年,从前被甘夫人教训的什么活计都能做上一点,有的时候不能果腹便也会自己打一些活物来烧了吃。对骄骄他自然没了那份仇恨之心,做起收拾食材这些事情更是得心应手心思欢愉。
“将灵朵抓好一点,它没那么听话的!”见灵朵颇有些扑来的架势,邵天骄死死的抱住了它,便嘱咐道。
“啰嗦死了。”邵二爷挥挥手。
悠舒想过,骄骄是官家子弟,还是邵侍郎疼爱的幼弟,和他这个外来的西夏商人地位相差颇多,仔细想起来,悠舒并不愿意考虑太多。骄骄从来不会将他的身份看得卑微,他自然也不应该为了那些个流言蜚语隐瞒对骄骄的心爱之情。在他最应该对女子有心思的时候甘夫人掐断了他对女子的渴望,如今他有些权利,却再也提不起兴趣来。秀美脱俗的骄骄又是那样一个出尘的人儿,在众多的江南女子之中完全不逊色,他喜欢骄骄的长相脾气,连小小的任性都是可爱纯真,那里还有心思放在女子身上?他打定主意,凭借自己的本事定能在宋国闯出一份事业来,便直接向邵天赐提出对骄骄的喜爱。宋国民风奢靡,从来官家子弟都有扬着相公宠侍的,他不介意名声,只要能和骄骄在一起就可以。看骄骄的态度,也绝不是对他没有感觉的。
悠舒将香料放进了鱼肚子里面,插着树枝将鱼和火隔开烤着,一边往火堆里加着邵二爷玩闹拾来的木柴,一边和邵天骄讲着他为什么无师自通的会这些在邵二爷眼里完全是大工程的活计。
“我那时候小,娘亲根本就没有生病,其实我大概是清楚她的死因,我一直想要追究。她从前救过了我那父亲一命,我那父亲自然是看中了她的美貌,与她一夜风流。之后他自然是回到西夏,娘亲苦劝不住,但当时她已经在怀着我,不能去寻去找。她将我养到了14岁,并没有因为我那生父对她无情无义便舍弃了我,是她教我识得苗文药理,她颇通些毒术,我也就学的好一些。”悠舒回忆着曾经的往事,很模糊,但却是被自己刻进了血肉里的记忆,“她是村子里最美貌的女子,很多的寨子里面都有人来提亲,开始是因为要等我生父回来,有了我之后她便守着我。我记得她是一个极为聪颖的女子,待我也是极好的。小的时候她要去采桑,我便留在家里为她煮一餐饭。我们的日子其实很艰难,没有多少钱,只能靠着她养蚕做绣活我才能去跟着同龄的孩子一起学些医术用蛊。”
“那你父亲为何还要找你们?”
“巫族人信奉巫神,我那生父继承了族长之位后窥得天机,得知他血脉尚在苗疆,娘亲极为思念他,又托了当时一位远走采药的伯伯希望能找到他,这才令我那生父不得不打起了寻回我的主意。”悠舒解释道,“血脉的传承十分的重要,巫族的男儿身上都有些灵力的传承,尤以长子为甚,我那生父其实术法很不赖,也是长子。若不是他发现了他的儿子天赋一般,和其他家里的孩子区别并不很大,他也不会费心找我。找我的目的也并不是要我继承他的术法,他希望在我身上画一个符咒,转运咒。我死去之后我身上的灵力不会消失,反而会增加到夏悠扬的身上。”
邵二爷被这个解释惊呆了,“这……这真的是父亲吗?”
“我被送去巫道以前他将我绑住,在我的脖子上画出了转运咒,我才知道原来巫术……还可以这样用。”悠舒依旧笑着,他摸了摸邵二爷的头发,他没有告诉他,夏镇北的灵力也是他用这种方法吸收到了自己的身上。
邵二爷只当他是在逞强,便讨好的依偎在他身上,赶紧转移话题,“他这个时候不是已经有了糟糠之妻了吗?”
“他和甘夫人当时成婚已有十几年,你想,我比夏悠扬大了不到两岁,这便是了。”悠舒捏捏他的小鼻子,“他这一生的过错,都在我。”
邵二爷没躲开,由他去了,“后来呢?”
“后来啊……”悠舒叹了一口气,“娘亲得知他来看我们母子,便十分开心,将她这些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她当年未婚先孕,自然是受了不少同族的奚落,但长老们可怜她一个人带我,我学东西也十分让他们满意的,也就对我们母子很好。娘亲一心是想要随着我那生父离开的,她长得那样美貌却始终不肯再嫁,只等着他回来。她是个傻的,我从来都不知道那男子如她想的那般爱她,那男子是巫族人,从来都是自命清高,他娶了妻就一定会从一而终,这是巫族的教养,他是族长,怎可能会违背?”
“这也是个难得痴情的女子了。”邵二爷评价道,“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娘亲,她遇人不淑,若是他人拥有这般贞烈美貌的妻子,只怕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悠舒笑了笑,“我对这个父亲开始也有期待,那时候傻的要命。他来的另一个原因无非是想将我带走,因为他的血脉是与巫族的未来相连,他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漠视族人的前途。他回来之后并未是娘亲想到的那样热情,带我们母子也并不是娘亲说的那样好,那日我看他身上的血玉好看,便想要拿来看看,谁知他突然就发了脾气,娘亲苦劝无果,便要我去和伙伴玩,当晚我回去,就被关在了门外,我被隔壁的婶婶接去住,第二天就听到了娘亲身故的消息。”
“那么……”邵二爷脸上都是诧异,被悠舒捏了捏脸颊。
“怎么会有错呢?娘亲身体一向非常好,甚至在他回来之后的几天之内也安然无恙。村里的人知道之后便去找他讨说法,但西夏忽然就来了人,苗疆的村里哪里有真正的高手,我当时拼命挣扎,一不小心便伤了那带头的人一只眼,他便叫人捆住了我,我身边只有灵朵陪着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按照他说的随着他们走。”悠舒遇事向来都是表面极为平静后果越严重,但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在骄骄面前伪装的,这个孩子太干净,太让他觉得温暖。
邵天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被一把拽过去搂在了怀里。
悠舒声音闷闷的,“我再也没机会回一趟苗疆,连娘亲的坟也没能再看一看。”
“你不要伤心……”邵二爷顺了顺悠舒的背,“你这样的话你娘亲也不会开心的……反正你那生父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骄骄,你会害怕么?”悠舒将头撂在他的肩膀上去蹭他的头发,“我没有动手,用他的妻儿要挟着逼死了他,后来又亲手杀了那毒妇甘氏……”
邵天骄扬着脸看他,“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只当是奸贼,杀父弑母之事可谓是不容于天下……但你的话我不怕,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恶贼,你那生父必然与你娘亲之死有关系,而且自古后母便是要作祟的,那甘氏想必是很欺负你……”
悠舒缓缓的收紧了手臂勒住了他,少年的肩膀还有些单薄,但却足够支撑起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想着天色不早,悠舒便带着吃饱了的邵二爷回城,刚刚将他烤好的两条大鱼吃的干干净净的邵二爷在途中便将灵朵交给悠舒抱着了。
到邵府门前之时已经开始有了大大的月亮地,悠舒与邵天骄并排走着,邵二爷走路时小腰板从来都挺直,让他看上去稍高些,这样差不多到了悠舒的肩膀。
“骄骄,回去好好的学书,过两天铺子的事了了我便去寻你。”悠舒今日得到了倪氏的应承便想去将那地段不错的铺子盘下来,命馆刚刚开张,手里的银钱不多,这两日想是有他忙的。
邵二爷答应的也很爽快,倒是觉得悠舒平日里没那么多时间照顾灵朵便要了那大猫过来,又许诺了下次陪他一起去相国寺里面祈福。
悠舒十分不舍,但眼看着邵二爷进去还是能做些什么的,便伸手拉住了骄骄的袖子,一低头凑近了他,见邵二爷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更是让悠舒开心不已,他自己也有些恍惚,缓慢的挨近了少年红润的唇,将自己的贴上去蹭了蹭,甜美的味道难以言喻。
邵二爷脸色殷红,但也没有躲,任他细细的研磨了去。邵二爷在兄长的约束下少见风月,但也能觉察出悠舒也是有些羞赧的,但见他面上并无表现的痕迹,只是一味的笑着,便伸手一推,飞快的溜进了门去。
悠舒站在那里,呆呆愣愣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里都是温馨与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