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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星芜轩 又一次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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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天醉酒后,虽然宿醉后的脑袋疼痛欲裂,但是唯一的收获就是于敏不在那么苦大深仇的盯着我看.只是沐泽那家伙依然那么忙,那次发了酒疯后,他只是绷着个脸数落了我一番,便不再多说。我看他最近越发沉默起来,一点也看不出他以前那阳光灿烂的样子,我有好几次追问他,他也只是回我个萧瑟的眼神。真是莫名其妙!
我在这几个月内没事喝喝小酒,看看小书,还交了个性格跟我差太多的朋友,虽然她可能不会承认,不过我偶尔会拎着一壶酒去找她,她才卸掉那一层冷冰冰的脸皮。
转眼就到了秋季,我换了件藕荷色褙子,淡紫色长裙,打开门,却看见沐泽正倚在门外。
我惊奇道:“难得啊!你今天很有空啊?”
他无可奈何的说道:“有事找你呢?”
“什么事啊?”我转身关好门,微仰着头看着他。
他的眼色严肃起来,递给我一张纸条,说道:“今天晚上,张府的右庭院星芜轩,里面的人格杀勿论。”
我敛了笑容,说道:“理由?”
“没什么理由,客人出钱,我们杀人。你一直知道的,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上次我能帮你处理,这次呢?下次呢?以后呢?”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放在我眼前,“这双手早就染满鲜血,你逃不掉的!”
我无力地靠着门,喃喃道:“我知道,只是我已经厌倦这种生活,我不想过着今天同别人谈笑风生,明天就血刃相见。”
沐泽亦垂下眼睑,我说道:“那个孩子他?”
“一刀毙命,没有什么痛苦,我已经找个地方埋葬了。”
我仰着头,看着晴朗的天空,道:“沐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啊!”
“会有那一天的。”
“嗯?”
“好了。”他敲了一下我的头,道:“我要先走了,今天晚上在后树林集合。”
“知道啦!”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突地回头,说道:“你今天这打扮是要干嘛?”
我喜滋滋的说道:“你也注意到啦!这件衣服是不是很配我?”
我转了个圈,歪着头期待的看着他。“怎样怎样,是于清送给我的,他说很配呢!”
他脸色一下子铁青,吐出一个字:“丑!”说罢,大步往前走去。
我在后面大喊大叫:“沐泽你这是嫉妒,人家比你帅,比你好还比你有钱!”
他使劲哼了一声,不理我,一撩袖子,背影更显潇洒。仿佛是向我证明什么。
我弯着腰直笑,真是,这个人还真爱装。
悦来山庄表面上是一座叫人习武、念书的山庄。庄中弟子有好几百个,虽山庄有地有房,也有几处田产供山庄人所用,但几百个人的生活费用过半是出自杀人所得的钱。悦来山庄暗地里培育了几十名杀手,隐匿在山庄的学员内,只有在晚上活动。
夜色渐深,我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悄悄潜入后树林。早有两个黑衣人在那等待,彼此间交换了信牌,确认了身份,便一同赶往张府。
张府乃商贾之家,守卫并不森严。我们悄悄潜入张府,很快,熟悉府内的另外两人轻易找到星芜轩。
我蹲在树上,远远眺望着星芜轩,没想到星芜轩却有几个壮汉把守,看着身手还不错。我再想一旁望去,有几个丫环捧着饭菜从屋内走了出来。
屋内烛光燎燎,窗子处朦朦胧胧的隐现出一抹身影,正靠窗而坐。我想,这位应该就是这间星芜轩的主人。
我们屏息等待,大约亥时,守卫的人露出疲惫之色,丫环也陆陆续续出来,只留一个在外守候。
我朝他俩使个眼色,他们立刻会意。两人分别窜出,随即同守卫缠斗起来。
我立即飞奔进内屋,那个在外守候的丫环满脸惊恐之色,正要脱口而出,我一手把她敲晕,夺门而进。
只见屋内床榻上正我着一名女子,她起身,未施粉黛的脸上煞白煞白的,她惊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不答,拿剑径直向她走去,那女子慌忙下床,问道:“是谁派你来的?是霓裳对不对?”
我一怔,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见我如此,便凄然笑道:“果然如此,她真真是狠心!”
外面一阵喧哗,我暗自道,看来被发现了。当下一剑刺去,她却摔倒在地,躲过这一剑,我正欲再刺,她却向外爬去,左手覆住肚子,我才发现她肚子微笼,似有身孕。手一顿,剑失去准头,直直地往她肚子刺去。
血花飞溅,她痛苦地嘶叫一声,歪倒在地。
我惊疑的望着她。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叫喊:“走!”我顾不得其他,从窗子外爬将出去。
第二天我找到沐泽,问他:“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女人她有身孕!”
他正逗着他那只鹦鹉,道:“告诉你又如何,最后她与她腹中的孩子都得死。”
我一手拍掉他正欲喂食的手,横着眼对他说道:“你知道我讨厌这样,尤其是那么小的生命,我做不到跟你们那么冷血,我每一次杀人,那些鲜血溅在我脸上、身上。只会让我很恶心,你知道吗!”
他捂住我的嘴,急急道:“你不怕别人听到?”又低低叹了一声,说:“已经有两年了,你还不习惯?石兰,我知道你的苦,你只需再等一年,我会带你脱离这种生活。那件事你也不必愧心,那个女人没死,只是她腹中胎儿恐怕。”
我渐渐平静下来,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又想起山庄内那几十名隐藏的杀手,自嘲的笑笑。我可没什么资格吼吼叫叫,要是传到他们耳中,也只不过显得我矫情。
我掰开他的手,点头道:“我明白了,我等下去看看。”
我低着头正往前走,沐泽突地一把抓住我袖子。我扭过头疑惑的望着他。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半天终于说出来:“你~是不是欢喜于清?”
“啊?”我诧异的望着他。
他抿了抿嘴,道:“我看你最近同他走的很近,他~待你也很不同。”
我有些好笑,说道:“我同你走得也很近,你待我也不同,你是不是欢喜我啊?”
他脸色一红,结结巴巴说道:“谁会喜欢你这臭丫头!”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我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身影,心里流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道不清,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