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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蛰居 胖子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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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第二天就走了,说小哥交给我他放心。我掏出那卡,是玉的钱,胖子死活不要,说留给更需要的同志。我刚感动了下,他又吞吞吐吐说,其实那玉是小哥拿来的。我忍了半天才没把拳挥上他那张胖脸,他搂着我,天真,有什么需要一定跟胖爷开口,天塌下来胖爷和你一起撑。我终于出肘狠狠顶了下他肚子,这是作为背着我独霸闷油瓶的代价。
明月是第三天到的,我也不知道在电话里跟她说清楚没有,但她带了厚厚一摞抄写得工工整整的病例和各类注意事项。我眼眶酸酸的,笑着说,要不怎么你是我的红颜知己。明月边抽鼻子边要我保证,每星期给她汇报,她要亲自下医嘱。走之前又给我留了跟她最瓷的医药代表的电话,说要什么药就找这个人。
一星期以后,老爸老妈回来,看我一扫颓废之气,估计暗自偷笑呢。我还了老爸的车,说我来个朋友,准备关了铺子,一起商量点未来大计,最近一阵子不能总回来问安了。
俩人在一起日子过得如同行云流水,闷油瓶不太愿意出去,我就陪他在家里窝着,又一搭没一搭地逗他说话,我几乎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就是我一直憧憬的平淡生活。
那天我想弄个醋溜土豆。3个土豆刮了皮,我正在一刀一刀的较劲切丝。可能是我的动劲太大了,闷油瓶下来,抱着手,眼里嘴边全是嬉笑。我把刀一递,“有本事,你来。” 闷油瓶二话不说,接过刀,“嗒嗒嗒”剁了起来,不到五分钟,三土豆均匀地成了一堆细细的土豆丝。
我瞠目结舌,“你啥时学的?”
闷油瓶摇摇头,“忘了。”
我尴尬地笑,“说来也奇怪,有些本事,你就算几十年不用,也不会荒废。”
闷油瓶说,“你说切菜?”
我连忙摇头,“不是专指这个啦。象游泳,骑车,你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就算你记忆中没有印象,身体也会记住的,本能啦 。人真是很奇妙的动物。”
闷油瓶点点头,伸出两只奇长的手指,拂上我的脸颊,眼神专注,“唔,不会忘吗?”
我脸颊发烧,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那刀谁给你找回来的?”
“瞎子。”
我愣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黑眼镜。“他就那么送你了?大方。”真是下血本送的这个人情。
“他欠我条命。”
这下轮到我吐血了,这闷油瓶子也太牛了吧,把这笑面虎捏得牢牢的。“还有别人欠你命吗?”说完我就囧了,要说谁也没我被他救的次数多。
闷油瓶盯着我,满眼都是玩味的笑意。我举手投降,“我承认,我,我。你什么时候想要,尽管来取。随时随地恭候大驾。”
闷油瓶很认真地歪着头想了想,“好,你把你的命替我留好了。等我来拿。”他顿了下,声音低了,象是喃喃自语,“要是这辈子来不及,下辈子一定。”
我眼睛一涩,笑道,“好,好,好,没问题,别说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留给你。”
闷油瓶就那么凝视着我,我狠不能就这样溺死在他温柔的眼神中。
我没话找话问闷油瓶,你一发呆就是一天,想什么呢?闷油瓶很认真地看着我,问了个及其高深的问题,人为什么会忘记?哈,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从书架最高处取下那本用来装饰的《辞海》,所谓记忆:就是人们对经验的实记,保持和应用的过程,是对信息的选择,编码,储存和提取的过程。
然后又上网百度,"遗忘的实质是对大脑内的信息的一种停止使用,如果没有这一功能,大脑每天所进入的信息如果漫无目的地长期出现,人就会造成思维过度。"然后我指着下面那句一字一字念给闷油瓶听:“去记是大脑的一种行为,那么忘记就是人的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闷油瓶看着屏幕出了会儿神,眉头慢慢舒展,唇边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我呆住了,恨不能时间就此停下。那种笑是我以前不曾见过,那种掌握一切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