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花碗梨

54、打扰

　　竹马54
　　大三刚开学，宁孜学就准备考研的事情了。A市一直是他向往的城市没错，但是他当时的理想大学是S大，他最终还是想考到S大。

　　与宁孜学一样的是沈言，他也想考研，不过不是在本地了，而是考去遥远的北方，H市。

　　“老实说考那么远去想干嘛呀——”

　　“啧啧啧我就说我们沈哥这么帅那么多姑娘告白居然都没荡漾，看来一定有猫腻——”

　　在好事者陆元张奕辰的逼问下，沈言才极不情愿地说出事实。

　　“艳福不浅啊你小子！”

　　是啊，有个从小到大青梅竹马至今还情意绵绵的女朋友，是幸福啊。

　　“有没有她漂亮？”万年单身贵族的张奕辰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本杂志。

　　那是宁孜学以前买的秦海茗的写真，后来他充分发挥他的推销精神，把这些写真以半价出售，没想到竟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从本校传遍周边各地，有一阵子秦海茗的写真集被奉为校园时尚典范。

　　“那肯定没了。”沈言笑得柔和。

　　宁孜学合计着想在校园里的租房片区租一套小公寓，跟沈言继续做室友，可惜沈言说想在校外租房子，宁孜学觉得挺麻烦，就算了。

　　况且学校里租房子就是单人公寓，一个楼层窗邻窗门邻门，就小小的一个卧室而已，没有独卫，走廊上可以晒晒衣服。

　　费用还很便宜。

　　想着住了两年的室友就此分离，陆元觉得可难受了，于是组织四个人又一起聚了餐。

　　宁孜学搬出去后，开始重新拾起书本了。毕竟这两年一直没好好读过书。

　　一个人一间卧室，寂寞之余，更加重要的是要有个更明确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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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

　　导演一嗓子吼完，秦海茗终于松了口气。

　　这幕三分钟的对白戏拍了有五六次了，秦海茗每次都会被叫停，这次总算过来了。

　　秦海茗是被临时插入这部电视剧的一个小配角，虽然微不足道，但秦海茗是非常珍惜的。

　　“海茗姐，这次很棒！”叶欣把毛巾递过来给她擦擦汗。

　　秦海茗不自在地笑了一下。

　　“王导一直很严格，还好吧？”一只手递过一杯水来。

　　秦海茗知道这个人，但是不太熟识。

　　她是这部剧的女三号，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了，可惜还是差了点火候，怎么都火不起来，总是个屏幕前一晃而过的路人甲。

　　秦海茗客套地和她聊聊。

　　这是秦海茗接的第一部戏，之前说好的MV被延迟了，听小道消息，是说谢昶拒绝让秦海茗来做MV的女主角，他觉得一个新人根本没办法把这支他投入了巨大心血的MV演好。

　　最后还是那个惹人厌的总监说服了谢昶，弄得秦海茗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个人情。

　　没过多久，那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MV！就开机了。

　　《梦寻》。这是谢昶第一次尝试古风穿越类歌曲，之前谢昶都是凭借他独特的声线和优秀的创词创曲能力得到一个又一个奖项，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大众口味也在改变，墨守成规总是会被时代所淘汰的。

　　这首歌讲的是一个梦境，体验过婚姻失败的女主角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穿越了，遇到那个让她温暖的人，感受到了真正的爱情，之后梦醒来了才发现什么都是原来一样。然后在MV的结尾，现实中，有个陌生的男人敲了女主角的门，女主去开门，然后戛然而止。

　　全程都是只有女主一个人，男主都是剪影，充满神秘性的暧昧气氛更让人动容。

　　开始的女主是个颓靡、对生活丧失信心的可怜女子。

　　秦海茗没有刻意让自己显得可怜。她披散了头发，没有做任何护理，穿着工字背心，蓝色热裤，人字拖，陷在沙发里，噼里啪啦玩手机。MV从那夸张的手机按键声里开始。

　　画面切换到手机里的与曾经的爱人的合影。

　　摄像机后的导演抱着胳膊，看着。下一幕是哭戏，就是哭，让这个刚刚被爱人抛弃的女人，触景生情了，她必须马上失控地哭起来，然后哭累了就睡着了。

　　哭戏是非常检查一个演员演戏水准的。

　　秦海茗看着这张照片，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谢昶都愣了一下。

　　哭得太没形象了，歇斯底里，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还用手捂着拼命抑制的样子，四处找不到纸巾，直接擦在身上。

　　不可思议。导演想着，这可是一个新人。

　　最后干脆扔了手机，把头埋在沙发里。

　　第一幕，竟然一遍过。

　　这个自然得极致的戏。

　　“导演。”谢昶突然出声道，“这个演技太浮夸了吧？”

　　连秦海茗都愣住了。

　　“女主角看到这样的照片，瞬间就哭了出来反而更有刻意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水到渠成的感觉。”

　　导演倒不是被这个歌王名号给吓到的人，一流的歌星比不上三流的导演，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圈内赫赫有名的老导演了。

　　“你不要着急嘛，感情爆发得更加厉害，和最后的醒来一场空梦对比得更有失落感。”说完他转头对秦海茗道:“可以了，你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来下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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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孜学不明白自己就住了两年，东西怎么就堆成山了。

　　搬来了这单人隔间已经有两天了，衣服书啊什么的，仍然没有理过的痕迹，堆在那儿也不嫌乱，主要是这里就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柜子，装了点衣服后，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书桌抽屉也个个缺胳膊断腿，抽着抽着就掉下来了，宁孜学根本不敢让它们多装点东西。

　　连陆元过来看了都咂舌。“老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个这么邋遢的人？”

　　陆元可算是邋遢大王了，被他这么一说，宁孜学觉得简直无地自容。

　　宁孜学在角落里铺了一地的报纸，把东西全堆报纸上，寻思着是不是真的得买个小柜子了。

　　桂岚隔三差五地会打电话来。宁孜学对她没什么更多的感觉，后者也是，只知道他是个特闹腾的寝室里稍微不闹腾的一个人，印象很不深，要不是最近因为留校生考研租房的问题，她也不会经常打电话调查。

　　学校对学生安全问题很注重，要求导师必须能时刻掌握学生的安全动向，不能因为考研一个人住了安全性就降低了。

　　所以宁孜学很烦的是，晚上十点以后回来就要跟桂岚汇报了。

　　宁孜学和沈言两人时常结伴着去图书馆吃书，从早到晚，带几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宁孜学是没太多钱了，能省则省的主儿。

　　那天陈纪泠收到老妈的快递，里面全是些零食，泡面罐头什么的，说是给儿子打打牙祭。特地提到了要分给宁孜学白芜宁秦海茗，不过陈纪泠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现在能见到的只有宁孜学了好像，他一直不知道白芜宁在哪，秦海茗也是，一般都是秦海茗来找自己，不然根本联系不到。

　　那就去找宁孜学好了。

　　想到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陈纪泠之前就去过宁孜学的学校，所以去的时候也是轻车熟路的。只是到了校门口还是问了保安怎么去男生宿舍，到了宿舍楼下，在宿管阿姨的登记本上找了半天，才找到宁孜学的宿舍。

　　一个宿舍四个人啊。陈纪泠抬头看了看阳台那晾晒的衣服，这就是大学的生活吗？想来真是有点羡慕呢，如果自己去了大学也会是这样吧……

　　“你找阿学啊。”张奕辰看到门口那张生疏的脸，对方还有点怯生生的呢，看起来明明和自己一样大嘛。“他早就搬到单人宿舍了。”

　　“啊？为什么……是相处……”陈纪泠有些惊讶，宁孜学不会是和室友闹矛盾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所以要搬出去了吧？

　　“没没没，你是他朋友吧？”陆元赶紧好事地凑上来，“我带你去找他啊！他准备考研呢所以才搬出去的。”

　　“那就麻烦你了……”陈纪泠腼腆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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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草真不明白到了大学数学怎么这么变态？”宁孜学埋怨道。

　　“说得好像高中数学不变态一样……”沈言叹气道。

　　宁孜学一下午都在和数学斗智斗勇，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同样的沈言也很心烦，几个小时就写了两张纸。

　　走到宿舍楼下，两人一起上楼。说来他们两也是邻居，生活中也方便照应。

　　“你可算回来了！”才到楼梯口，就听到头顶上传来陆元那浑厚的声音。两人抬头，看到那大脑袋出现在楼梯扶手。

　　“宁孜学小朋友，你妈妈给你送来了两杯旺仔牛奶！”

　　宁孜学吓了一跳，“啥，我妈来了？”

　　“自己来看看，我都给丈母娘跪安了！”

　　宁孜学做个呕吐的表情。一路快跑上来。

　　这可真是个重磅惊喜！

　　“阿泠你怎么来了？”宁孜学的眼睛简直要发光。

　　“……我妈让我送点东西给你吃。”陈纪泠不太好意思地退后一步。

　　“行了行了你们两退下吧！赶紧走别打扰我好事！”宁孜学说着就把陈纪泠拉进屋，利落地关上门，留下陆元跟沈言在那儿凌乱。

　　“行吧我也回去了。”沈言说道。

　　“兄弟你就这么对我？”看着沈言关上的门，陆元差点老泪纵横。

　　不管门外的喧嚣，宁孜学抱着陈纪泠就不想松手。

　　“胖了胖了你肯定胖了！”宁孜学笑道。

　　“大热天的别抱了。”陈纪泠说着嫌弃的话但还是不忍心把他推开。

　　“今晚住这吧？”宁孜学搂着他呢喃道。

　　“好啊。”

　　宁孜学愣了，本以为还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劝动他的呢。

　　“我也很想体验一下大学生活。”

　　“嘿嘿。”宁孜学笑得很贼，“那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大学生的功夫？”

　　“什么功夫？”

　　宁孜学说着拉下裤子拉链。

　　陈纪泠把东西扔在他两腿间后就转身不想理他了。

　　“疼疼疼你老公我要废了啦！”

　　“那么大声，你不怕你同学听到？”陈纪泠压着嗓子骂道。

　　“干嘛，我不介意啊。”宁孜学把东西拎到桌上放好，“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介呀。”

　　“诶你以后也在我这里住下好不好？”宁孜学说。

　　“那就算了吧，这样不太好。”陈纪泠说道。

　　宁孜学知道一下就劝说成功了反而不太正常了呢。

　　他赶紧换了个话题，大不了下次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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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这四分二十几秒的MV可算结束了，秦海茗的演技最终征服了挑三拣四的谢昶。不仅如此，两人还成了不错的朋友。

　　最后的新歌发布会上，谢昶特地介绍了秦海茗，甚至说对方是自己非常要好的朋友。

　　这让媒体又有了好多爆点。

　　当然光说肯定没用。《梦寻》MV在各大音乐平台上播出，发布当天就有了几十万的点击量，这首歌也直冲内地歌曲榜首，同名专辑更是突破以往的销量。

　　《梦寻》是主打歌，专辑封面则放上了秦海茗的照片，是一张充满仙气的古装，泪眼婆娑的，我见犹怜。

　　宁孜学也是不懂为什么每次出来都会看到和秦海茗有关的东西。其实他也很想看到秦海茗能够过得好啊，但是——

　　“这个多少钱？”

　　“哦这个专辑新出来的，我们这里已经是折扣价了……”

　　因为专辑太贵了，所以陈纪泠就买了一张。

　　就为了那MV里的秦海茗。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怎么都摆脱不了。宁孜学看着陈纪泠捧着专辑一脸兴奋，怎么都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