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宅家兔

8、外出 白先生

　　白先生回到文需所，听下属汇报各处的工作，准备好流民再建时需要的物资。确认好安排流民暂住时的事宜，拿出分散安排流民，建筑新居的图纸。再次确认后，交由属下去务必在流民到辽东前处理完善。
　　有了这一批批流民，辽东的人口数量、土地开垦面积、粮食的征收产量、商户的赋税征收都会有所提高。眼下所投入的在两年内都会收回。
　　自大乾朝建国初期，太祖帝把关外没有开垦人烟稀少，只幅员广阔的辽东赐给立下赫赫战功，掌管乾朝三分之二军权的定国大将军原斐竑，卸了原斐竑的军权。
　　第一代辽王知皇帝登记，在不是一起打江山的兄弟，遵从圣上旨意交了军权带着全家去了辽东封地，无旨意不得出封地。
　　太祖帝没有想到的是，原想只马上能开疆扩土，定国安邦的原斐竑。下马文治才能比之其将帅之能，不遑多让，渐把贫瘠的辽东治理的越来越富足安定。朝廷在想插手辽东文职武将的任命，为时晚矣，加上圣体失和力不从心，找不到原斐竑的错处，考虑到原斐竑在军中的威望，不想伤了所有开国功臣的心只好先放下。直到太祖帝驾崩，太祖帝心中存疑的辽东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后代君主再想强制插手，辽东已实力雄厚，处理不好会动摇国之根本，双方一直僵持，互不干涉。辽东每年向朝廷纳岁贺，朝廷不干涉辽东，只在边关驻守大批军队，容忍辽东这大乾朝的国中国，偏安在关外，只朝廷派到辽东的探子逐年增加，密切监视辽东的举动。到如今辽东势大，朝廷如鲠在喉，不除不快。按下心中的回想，白先生看时辰差不多，出文需所，带着随从来到了城中最好的酒楼宣和楼。
　　下了马车，看着比之京中最好的华岩楼还要富丽，楼前车马人流密集，能窥出几分吉安城繁华。
　　进了宣和楼，立刻有穿着得意，面貌清秀的小二上前招待。
　　“白先生有请，楼上的您惯用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面带笑容的小二躬身说道。看宣和楼的小二，记住只来过几次的自己，宣和楼比京中的华岩楼更懂经营之道。白先生没有说话，身边的随从答话：“我们老爷今儿应的是威远将军的邀，不必多言，好好领路。”
　　“白先生您请”微侧着身子走在前面领路。一边说到:“威远将军还没到，小的先领您后面的雅间。”
　　听威远将军李连春还没到，白先生心中微有不快，他安时到宴，宴席的主人却比他晚到。要不是辽王外出，他要和李连春一起处理军情政务，建立良好的关系，不然以李连春没有几分的私交，他必是不会谦让李连春。就算李连春是辽王的亲舅舅，手握军权的大将军。但他用四年的时间，向辽东所有人证明了他的能力，得到了文需所上下的认可，在辽东建下了根基。知李连春对他不善，但他两人所处领域不同，平时交际不大。只辽王不在交托他两人军政事务时，才会有这样的私交。同为辽王谋事，为了辽王的大业他俩才有的私交，彼此都心知肚明。
　　进了雅间，小二端上茶水后退下，吩咐随从也出去候着，品着上好的铁观音，打量着雅间。瞧见墙上挂着的前朝董源的《秋山行旅图》，放下茶盏，走到近前细细观赏，并不似他所想的仿品。他早年一直想要收藏，遍寻不见。哪成想会在这里，不知这酒楼的老板是谁，竟有这么大的手笔。多少人趋之若鹜，梦寐以求的董源真迹竟挂在这里。
　　静心观赏着难得一见的董源真迹的白先生，并没有听到小二开门，请李连春入内的声音，独自沉浸在字画的意境里，不能自拔。
　　威远将军李连春瞧不见人，收回已经迈进去的一只脚，同站在门外，他见过知道是辽王给白先生的随从。说道：“你家先生呢？”
　　随从躬身回道：“先生在里面等将军，一直没有出来。”
　　李连春得知白先生一直没出来，人应还在里面，遂迈步进去。李连春见桌上喝过的茶盏，转身看留给客人休息的里间，只见白先生站在里间墙边，提步走了过去。
　　“先生看什么这么入神，李某也来瞧瞧。”看是一副字画，作为武将，他除了排兵布阵，上阵杀敌哪里这些个文人才有的雅兴，对字画自是没有兴趣。
　　遇见喜欢的字画，还是早就想收藏的真品，白先生的话也多了起来。对李连春说：“将军不知，这是前朝画圣董源的《秋山行旅图》，是董源晚年最后一副画作，不似董源早年画作笔锋犀利，意境气势磅礴。董源晚年画风渐柔和，线条随和，透出安和宁远之意，这幅《秋山行旅图》更是董源的封笔之作，白某有幸得见，出神了！出神了！没能迎接将军，望将军海涵。”
　　看出白先生喜欢，李连春完后说：“先生自谦了，在下可当不得。先生既是喜欢这幅画，禀了王爷，放在这里蒙尘，不如投了先生所爱。”
　　听出李连春话中的意思，白先生问道：“宣和楼是王爷的产业？”
　　“宣和楼是辽王府的产业，王爷自己的产业都是交友原和管理，具体就不清楚了。”
　　白先生管辽东的钱粮，不过辽王府的产业历来都由王府的管家管理属王府私产。他平时忙于公务，来宣和楼的次数并不多，只在楼上雅间请过几次属下吃饭，还是头次进宣和楼的后院。惊讶主人把董源的字画随意的挂在客人用的雅间，要是辽王府，能有如此手笔也就不惊讶了。
　　“哪里能为如此小事，烦劳王爷，将军折杀白某了。”
　　白先生不愿，李连春不在起字画说：“在下今日被军务缠身，白老先生久等了，在下一会儿自罚三杯，给先生赔罪。”
　　“白某哪里当的起，将军军务繁忙，自是军务要紧，将军不必介怀。”不管是不是军务缠身，李连春如此谦让，他俩以后还要共谋辽王的大业，不再计较这些小事。两人走到桌前坐下，小二开始上菜。
　　开场两人互相谦让吹捧了一番，酒过三旬，面上醉意渐现，但心中神智还是十分清明。一个是历经两朝几经臣服，晚年敢投靠辽王的老狐狸。一个是历经大小战役，精通兵法布阵的战场大将军。心中谋略算计，两人一在文，处于朝堂，一在武，征战沙场，皆是心思缜密之人。心中文武争锋，有股文臣看不上武将，武将嫌弃文臣，嘴上还是一派和气，商议辽王外出，辽东要处理和严防的事情。
　　商量完事情，都公事繁忙的两人，告辞一番，皆回到各自的办公场所，处理下午的公事。确认各自负责的方面，在辽王不在期间不会去任何纰漏，严防辽王不在的事情外泄。
　　辽王府里，不是辽王招属下议事的大书房，而是辽王私人的小书房。辽王正在同管家交待，即将外出的事情。
　　“本王外出的时候，王府里的事情照旧由你管理。王妃身边的要向外递消息，你验看过后再发，要事有不能处理的事情，去找原叔。”辽王边看着手中的图册边吩咐道。
　　“属下明白”等了会儿见辽王不在说话。禀道：“王爷要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告退。”见辽王点头，行礼告退。管家原和心里十分的憋屈，想他以前每天做得都是什么，现在只能守着辽王府管家的身份，每天处理辽王府老老少少一府人的吃吃喝喝。最有挑战的事情就是监视王妃身边的那几个笨贼，用得最多的不是他拿手的暗器，而是算盘珠子。天天看账本算账，他都该成账房先生了，准确的说他现在做的就是王府的账房。当初要不是他在暗卫里学艺不精，考评最差，也不被派到王府里，在明处监视王妃带来的蛇虫鼠蚁。他多想直接把着帮蛇虫鼠蚁揪出来，回去继续当暗卫，着日子实在难熬。一会儿要去找找蛇虫鼠蚁的麻烦，他过不好日子，蛇虫鼠蚁也甭想好过，这平淡无波的日子啥时候才算完啊！他做梦都想回到以前，尽管暗卫是不能有梦的，可他有一个想做梦的心啊。
　　原和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回去再当暗卫，派他到辽王府的首领在他离开不久，就出现在辽王的小书房里。
　　辽王看完手中，暗探送回的大乾朝粮仓分布图，抬首看见不知何时站在下手的人。说道：“原叔，坐。”
　　站在辽王下手的原叔，身材高大却全无声息，面容深刻，却叫人忘记，只能记下模糊的轮廓。说他年纪大，可却不似年老人躬身驼背，说他年轻，可见他知觉沉幕。这样的外貌和神情，见过他的人，只让人觉得他太过模糊，有一种隐藏在黑雾里，丝毫不见尖锐和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