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宅家兔

4、朝食 晨时三刻，

　　晨时三刻，紫苑里领着三个粗使丫头，到厨房领老爷夫人用的朝食。走到门口，听见里面的热闹，推门进去时说：“嫂子们聊什么这么高兴，也让我听听吧！”
　　说话间就见一个穿碧色绣靛蓝粉碟穿花比甲配杏黄色长裙的大丫鬟，领着几个穿着三等丫鬟衣服的小丫头进了厨房。声音清脆，面色白皙，给不太出众的长相加了不少分，笑起来更是亲切可人。平安因所在的位置正好面对着来人，最先看见，在心里评价着。不知道这高素质的丫鬟是谁，现在来厨房，看穿着是夫人房里的一等贴身大丫鬟。要不是她卖进府里时，见过站在夫人身边伺候的紫萍，还猜不出该是个另一个大丫鬟紫苑。不过夫人的大丫鬟不伺候夫人，怎么做起到厨房领朝食的活计。
　　顾娘子也和平安有一样的想法，顾娘子背对着门，看不见人只听声音，但也听出说话的人不是以往来领食盒的翠枝，倒像是夫人房里一等的紫苑。虽疑惑今天怎么是紫苑替翠枝来了，还是先转身笑着说：“正说着今儿出门看见喜鹊，要有高兴的事儿，这不紫苑姑娘就来了，显得这平时就我几个老婆子的厨房也亮了几分。”
　　“嫂子哪里老了！紫苑可是不知，紫苑只知道随着嫂子走出去，说是姐妹都信。还有嫂子说的厨房也亮了几分，自是因为天色渐明的缘故，要真是因紫苑如此，紫苑岂不成了那照亮用的蜡烛，走到哪亮到哪。”边说边笑着指挥小丫头把张柱媳妇面前准备好的小菜装到食盒里。赵吴氏见此，把已经到时见出锅的面食开锅一并递给。顺风媳妇也开始把盛出，装进食盒。
　　厨房的人因怕平安不懂事，打坏瓷器，像这类伙计是不用她。平安也乐得轻闲，自到一遍休息看大家忙碌。心想还是看别人忙，比她忙舒服啊！
　　顾娘子请紫苑坐下来说：“紫苑姑娘坐着等吧，有小丫头装食盒就行了。”紫苑就随顾娘子一起，做到了桂花做过的椅子上，又从小桌上倒了杯茶水给紫苑。“紫苑姑娘尝尝，品品这茶的好坏，也不枉它当会茶了。”
　　“紫苑就是一个粗人，哪里会品茶，顾嫂子太看得起我了。”紫苑接过顾娘子递的茶说道。
　　顾娘子放下手里自己喝的茶杯道：“府里谁不知道，夫人身边的紫苑姑娘是个识字的，紫苑姑娘要都成了粗人，我们这些个人可连粗人都做不成了。”
　　“就得了夫人闲时教的几个子，连书都看不全的。”紫苑说
　　“紫苑姑娘好福气，能得夫人亲自教导，日后必定有大造化。只翠枝昨儿还说今儿，要把做好的鞋子捎回去给她娘，明儿她娘生辰穿，怎没来呢？”听顾娘子问起翠枝，紫苑脸上的笑意就渐减。心想翠枝娘是顾娘子的婆家小姑，平时没少照顾翠枝，今儿翠枝没来问起也属应当。但夫人吩咐不许提起昨晚的事，明儿天一亮就送翠枝会家，对外只说是养病了。但她不说有郭妈妈，顾娘子迟早会知道，问道她这倒不如自己先说出来，买个人情给顾娘子。
　　一吸间想完心思的紫苑，看厨房的人都忙着收拾食盒，没人注意坐在这里的顾娘子和她，扫见坐在五步外小板凳上的平安，示意顾娘子看平安。
　　看出紫苑谨慎，顾娘子说：“桃花发烧烧坏了脑子，一天只知道干活从不主动张口说话，别人问话也只知道回答‘恩’最是安静乖巧。”
　　顾娘子说完，紫苑清楚是前些日子买小丫头时，紫萍提起的因夫人可怜留下的那个烧傻了的小丫头，不在理会桃花。知道挑花听见也不明白更不会和人说，紫苑压低声音只坐在旁边的顾娘子能听见：“昨晚少爷去给夫人请安的时候，把翠枝做给少爷的荷包，交给夫人让夫人。让夫人把做荷包的人送出府。夫人看见荷包上绣的鸳鸯没说话只叫我收起来，问少爷做荷包人的名字，少爷说是夫人房里的，见过不记得名字。少爷走后，夫人让人查出荷包是翠枝绣的，让今早托病送回家就没再提起了。”说完见好食盒装完，就向顾娘子告辞。
　　再没有心思理会的顾娘子只敷衍地点了点头，紫苑知道顾娘子现在心思不属，没有在意，带着来事领的小丫头提着装好的食盒走了。
　　顾娘子想着小姑家的翠枝，她早提醒过，不要打少爷的主意。不要说姨娘，就算通房丫头，夫人都不会准。早前打过少爷主意的丫鬟还少，哪一个有好下场。这死心眼的丫头，不撞南墙不会回头的性子不知道哦是随了谁，做娘的打死也放不出个屁怎生出这死性子的丫头，让人不省心，还要连累娘在夫人跟前没脸。幸亏娘昨晚有点不舒服，提早禀了夫人，提早回家。不然撞见这糟心的事儿，更是没了脸面。替翠枝求情，夫人最痛恨丫鬟不守本分，勾儿着爷不专心读书。还不了娘生分，影响主仆情谊。不管翠枝，还不知道夫人怎么处置了翠枝，到时没法对翠枝家交代。好在夫人看在娘的面子上，从轻处置，不然她都没法和小姑交代，丈夫也会责备自己没照看好。一定要抽空去小姑家一趟，不能在这么惯着翠枝，赶紧给说门亲事，嫁出去绝了那不该有的念想。一想她刚答应顺风媳妇的事儿，白天当差没时间，晚上再去小姑家说吧。
　　顾娘子在那想事儿没理会厨房的事，其他厨娘看她在想事情，像往常一样做厨房人的吃食。下人的吃食是偏院的小厨房做，都是小厨房，做的吃食却天差地别。一个事主子用的，一个是下人用的，平安去过一次，硬件软件都不能比。在吃饭的问题，在小厨房做烧火丫头的她还是有口福的，尽管下人吃的都是一样的，顺风媳妇和赵吴氏做得好吃很多。还可以利用工作的便利条件，吃些糕点之类的零食，除了顾娘子外其他厨娘看桃花可怜，都会给她吃些多余的或样子不好盛不上席的吃食。在刘府的两个月，她明显感觉自己胖了好多，告别了她最初面黄肌瘦的模样，长成了如今面色红润的清秀小佳人。对现在的长相她还是比较满意的，没有一定地位，美的让人窥伺只能成为玩物。不照镜子她也看不见自己的长相，只是给别人看，好坏也不是她的。
　　张柱媳妇叫平安吃饭时，桌上没有顾娘子，直到她们吃完也没回来。应是找郭妈妈商量翠枝的事去了。不过翠枝能托病回家，全身而退，也全赖郭妈妈伺候夫人多年的情分，不然翠枝，可成枯枝了。不仅失了差事，名声也保不住，想要嫁个好人家是不可能的，现在只是托病出府已经好的了。
　　平安听到紫苑说翠枝做了什么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翠枝的长相在现代都能当影视明星，性格要强，以前来厨房见到顾娘子总提起少爷，对顾娘子丝毫不隐瞒想当少爷姨娘的心思。看的多听的多，都猜出了翠枝的心思。厨房里不明白翠枝心思，只有全部心思都扑到历川身上的桂花，其他人碍于顾娘子，都装糊涂。对自己美貌十分自信的翠枝，终于采取行动，不在流于与计划，但显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让她好奇的是，放这翠枝这大美女，而没有享用，刘大少爷难道真是柳下惠。
　　平安听厨娘口中学问一流，样貌更是好的没话说，还不受美女诱惑的少爷越来越好奇。什么时候少爷能纡尊降贵的来小厨房一次，她天天守在厨房，哪里有机会见到这绯闻男主角啊！是不是真能比上让人看杀的卫玠，容貌才学双全的潘安一见才能见分晓啊。
　　“啪”的一声，桂花的手拍在平安的后背上，手上没轻没重的桂花挨着平安说道“傻桃花发什么呆呢，赶紧洗碗去，一会还有夫人那撤下来的碗碟要洗。哪有功夫发呆，你可别想因为我没早起干活就让我洗，那是你没叫我，可不是我不起，也别想告状，顾婶不会理你的。”
　　平安知道桂花心虚没理时，说话声音大的习惯，有心想提醒因心虚没早起干活的桂花，你那么大声厨房的人不想听都难。早起刚到厨房说被她吵醒时，旁边没有听众，现在可是有在线收听的听众。
　　赵吴氏见桂花又欺负桃花说道：“桂花，你要是偷懒不干活，都推给桃花，看我还给不给你买新衣料。”赵吴氏看桂花除了给她自己衣服绣花勤快，再看不出女儿还爱干什么。不是爱美的话，连现在拿的出手的女红都懒得练。她要是勤快不爱偷懒，她也放心托人把她送到主子跟前伺候，当个有体面的丫鬟。可偏偏不聪明嘴甜吧，还爱偷懒。哪有主子喜欢偷懒的，想来想去还是放在身边放心，哪里想放心是放心了，可却越来越不长进。什么活儿都想推给桃花干，偷懒到是聪明点别让人知道，偏她还闹得全厨房都听见，给人看笑话。平时教她的全都忘到后脑勺了。
　　说道衣料，桂花忙道：“是不是，我帮桃花洗碗，娘就给我买啊？我这就带桃花洗碗去”
　　气桂花只知道做新衣裳，赵吴氏厉声地说：“赶紧洗碗去，再这么多废话，以后一块料子你也别想看见。”
　　知道赵吴氏是真生气，怕真的不再给买衣料，桂花不敢再说话，立刻拉着平安去洗碗。
　　到了井边发现没有提热水，张口要叫桃花去提，怕赵吴氏看见不高兴她偷懒指使桃花，就转身回屋提热水。
　　平安明白桂花的小心思，老实的呆在外面没去帮忙。桂花提热水出了厨房门，才上前帮着提。心想：“桂花这次能老实多久？上次五天，这次用衣料威胁作用该比上次用石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