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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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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在地下室成功完成了马克三号的制作。穿着工装背心的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混账的气质,平时飞扬的眼睑安静的垂落下来时甚至显得有些严肃。
又熬到凌晨三点的斯塔克不经意般的问道,“今天几号了,贾维斯?”
“12月12日,先生。”
斯塔克难得的来到公司,佩珀·波兹看着好久不见的老板,对方眼底的青色让她难得的没有说什么,“你看起来休息的不是很好。”
“没错,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斯塔克无所谓的笑了笑。自从他在阿富汗回来并宣布斯塔克工业关闭武器研发部门之后,几乎整个纽约都为他而沸腾了。
电视中的节目主持人几乎是直言嘲讽斯塔克在阿富汗摔坏了脑袋。
公司的大权也一度被斯坦夺走。
但没人知道,斯塔克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清醒,也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自信。
仿佛是从这时开始,斯塔克终于不是那个蜷缩在霍华德阴影下的可怜娃娃,而变成了一个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成熟男人。
你总会知道自己是谁,而当那天来临,你就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佩珀有些担心的看着斯塔克,她跟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却依然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他。她想要劝说什么,也许是劝说他不要发疯,也许是劝他注意身体。而佩珀也知道,他从来都不会听她的意见。
“托尼,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斯塔克转过身,认真的注视犹豫的说着的佩珀。
“我想,你应该查一下今天的日子。托尼。”
斯塔克夸张的撇了下嘴,转头离开。
一整天,斯塔克都在豪华游轮中举办的派对中醉生梦死。有人说,能把斯塔克从实验室中拉出来的只有女人。而这句话也没有什么不对。
斯塔克在舞会上拨通了那通电话,喧嚣的环境中他大声的问,“喂,伊莎宝贝,你现在在哪里呢?”
歌舞的喧嚣几乎掩盖住了斯塔克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到耳边时就显得更加噪杂。伊莎贝尔将手机从耳边拿离了一段距离,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一定又在什么有很多兔女郎的地方。
“我在皇后区,不回去了。”伊莎贝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尽量平静且大声,然后挂断了电话。半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周围的声音依旧喧哗,旁边的兔女郎一直想要和他调情。可斯塔克却觉得电话那边的话语那样清晰。因为在皇后区,所以没办法回来。非常合情合理的解释。斯塔克突然就觉得有些气闷,他突然想不顾一切的搞砸整个宴会,又想就这样继续醉生梦死到天荒地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塔克觉得自己似乎被灌醉了,又似乎没有。他跌跌撞撞的从舞会离开,不顾周围人的劝阻。夜风将他吹的总算清醒了一些,月亮高高的垂在一片深蓝的天幕上,斯塔克这才发现时间其实还早。
他让贾维斯开着车回到了海边的别墅。走进地下室。
“先生,您是否忘记了今天是伊莎小姐的生日。”
斯塔克沉默,最终无力的倒进沙发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忘记。而可笑的是,他记得很清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伊莎不再回家过生日了。或许伊莎以为他忘记了,所以从来不主动提起。可他不愿记得那么多事情,偏偏这件事,却从来没忘记过。
伊莎从来不知道,他拐弯抹角的让人问她的近况,她总是用很多很正当的理由回应。她从来不会表达不满,似乎只是很正常的太忙,有事,所以回不来。
可是,怎么可能,每次都正好,连生日都不愿意空出时间。
斯塔克将手搭在眼睛上。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做好一个真正的父亲,他小时候是那样的怪他。可他如今,却变得和他父亲一样。
斯塔克现在还能想起来,小时候的伊莎缠着他,粑粑粑粑的叫着的样子。虽然有时很不耐烦,但对着伊莎小天使般的样子,其实心里不为人知的角落是冒着甜甜的泡泡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伊莎变得这么疏远了呢。
住在中城高中的单人宿舍中的伊莎沉默的放下手机,其实有的时候会想不起来,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其实说是生日也不尽然,那是伊莎贝尔被斯塔克在别墅外捡回去的日子。其实伊莎贝尔直到现在都认为,这样温情的想法很可能是贾维斯提出来的。
托尼从来都不喜欢去记忆不重要的数字。基本在他眼里,除了他的实验数据外,其余的东西都可以归为不重要的那一类。
所以伊莎贝尔没有去奢望托尼能记住她的生日在哪天。他甚至连自己的社保号都记不住。
也许是本身并没有什么期待。若不是收到佩珀和哈利邮寄过来的礼物,连她自己都要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难得的,也许是因为认床,伊莎贝尔有些辗转难眠。
其实以前伊莎贝尔和托尼的关系并不是这样的。有的时候伊莎贝尔也会怀念那时候的日子。
但那毕竟已经是非常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托尼那时候为了她放弃了很多东西,包括本应该最肆无忌惮和尽情享乐的年轻岁月。直到伊莎贝尔长大后才发现,托尼没有义务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活,更何况是年少时那最独一无二的时光。
大好青年却被迫在家奶孩子,想想这是纽约时代周刊认证的花花公子曾经干出的事就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在伊莎十岁之后,托尼继续开始他纸醉金迷的生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
也许是被抛弃过的经历,伊莎贝尔从来不会要求别人什么,也从来不觉得别人对她存在责任。
小的时候,在贾维斯的提醒下,托尼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带她去各种千奇百怪的地方,她曾去过幽深的海底潜水,去北极看过极光,在无人的孤岛上举办过狂欢派对。只要托尼想,他可以给她所有的惊喜和浪漫。
后来伊莎贝尔长大了,这样的惊喜也如同被埋藏在时光中的沙粒,渐渐不再发出光彩。
被托尼送到全寄宿学校之后,伊莎贝尔就更少回家,就是节假日也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和实验绊着她。
也许人长大之后,总是要和家庭分开的。
伊莎贝尔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也觉得托尼应该同样并不在意。说到底,她不过是对方大发善心收下的累赘。不只是别人,伊莎贝尔也同样这样想。
甚至现在托尼三十多岁还不结婚,伊莎贝尔都觉得是因为那段奶孩子的经历让很多好女孩望而却步。毕竟谁都不想嫁给已经有那么大一个孩子的人。
伊莎贝尔抱紧了自己,却觉得皇后区的夜晚还是过于寒冷。
这样的夜,不知道有几个人未能成眠。哈利握紧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手上溃烂的伤痕让他的脸上露出了哭泣般的笑容。他一直以为自己说服了父亲就能赢得关注。却原来他战胜不了的是命运。
站在不断上升的电梯里,哈利目光无神的注视着透明的玻璃外忙碌的人群。把所有的脆弱和不安都藏在了镇定自若的面孔下。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哈利漫不经心的目光就这样和伊莎贝尔的视线对上。
有一瞬间,哈利几乎掩饰不住自己惊讶无措的表情。但很快,他就重新让这些外露的情绪重新掩藏了下去,只是眼底终究还是没忍住带出了星点笑意。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
“我也没想到。”伊莎贝尔眨了眨眼,“虽然想这么说,可是从我知道实验小组需要到奥斯本公司考察时开始我就已经在期待和你的见面了。”
“哈利。”伊莎贝尔走上前,深深的拥抱住了自己的小伙伴,心底悄悄的叹了口气,忍不住的心疼。对方青紫的眼底和苍白的脸色根本掩饰不住。
哈利张开手,感觉嘴唇有点发干。却觉得连日不得放松的心情在这一刻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
咖啡店里。伊莎贝尔咬着吸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实验小组中的成员彼得帕克坐在不远处大声说着什么话题笑的开心又灿烂。哈利抱着红茶杯坐在伊莎贝尔的旁边,嘴角也难得的带了温软的笑意。
不知道世间的缘分是否都是这样奇妙。伊莎贝尔从来没想过原来哈利和彼得是很要好的朋友,而她又神奇的分别同他们相逢。
以前看过一种论调,说世间上所有应该有所牵连的人最终都会因为各种原因相遇。伊莎贝尔此时突然开始愿意相信这个过于理想主义的说法。
哈利和伊莎贝尔其实并不算很熟,上流社会的圈子就是这样,人们在中间扮演着各种亲热的角色。但也许相似的人总会互相吸引,哈利总是忍不住在对方身上投注视线。
两人交集真正多起来的时候还是上了同一所寄宿高中之后。可现在,哈利却觉得,眼前娇艳的像花一样的女子,可能是他除了彼得之外拥有的最宝贵的财富。
朋友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事物,让哈利即使喝着劣质的红茶都能嘴角带笑。
哈利此时并不知道,在不久之后他会那样的恨他其中一个朋友。
伊莎贝尔也不知道,她以为和平又美丽的皇后区在几天之后会蹦出一个蜘蛛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