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Fate ze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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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天空的时候，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泪水不会落下，死亡不再恐惧。
哪怕是最后一刻，她在疼痛中发出的呻·吟也如同歌声一般，哪怕落于这样的境地，她的信仰也没有一刻地动摇。脚下的土地正是她用生命热爱的法兰西，热血和热泪交织的战斗冶炼了她的灵魂，如果心中坚定，走到哪里都不会害怕。
她的手上是粗糙的木十字架，来自于一个英国人，那个男人此刻正半跪在地上，泪水从他的眼眶中落下。
谎言和侮辱在她的左侧，悲歌和祈祷在她的右侧。她曾经被不止一次地污蔑，被指摘，被嘲弄，被羞辱……然而，她也曾享受过荣誉，被追随，被敬仰，被赞美，被歌颂……背叛将她套在这样火焰的枷锁上，但她再也没有这样一刻确信：她忠于她自己，忠于法兰西，忠于天主。
少女的梦想支离破碎，然而圣女作为精神信仰的名号却开始流传。
“主啊，我将此生托付于您！”
她在烈火中重生，归于英灵的王座。
她的名字是Jeanne d'Arc。
她没有会很过去，也对未来没有希望，她得到了真正的宁静。像是沉睡于月亮河的深处，业火燃烧，红莲绽放。
凉风一直认为世界上，有两种人相当可敬——极恶之人和极善之人。他们的激情和勇气让人觉得可怕可敬。凉风并不是这样的人，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这样的赞歌，这样的悲剧。
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就做勇士？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英雄？雄才大略确实让人心生敬佩，但更重要的是不回避、不会退的骁勇，朝着梦想攀爬的勇气。除了不惧死亡之外，还要能堂堂正正地赴死。
生命可贵，然而生命之中，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东西。
忠诚和信仰，希望和热血，哪怕有一刻能够触摸到这样的灵魂，见到这样的荣光，便应该低下头颅，予以尊重。
凉风将那本讲述“英法百年战争”的书合上，然后躺在沙发上，对着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说：“贞德，我同意了。”
显然，贞德并没有太高兴，也没有任何惊讶。她变现得一如既往地谦逊，却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谢谢，蕾缇希亚。”
这里是法国的一个小镇，凉风被海因里希折腾死之后，就来到了这里。而现在，贞德和她，将要赶去日本的冬木市，维护圣杯战的秩序。
凉风虽然无法理解所谓的魔术师的战争，更不要说万能许愿机的说法了，她只是出于对贞德的尊重，以及对于这个世界体系的好奇答应了下来。旅途中能够拥有新奇的景色，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
因为上一次死于教堂的关系，这一次从一开始，凉风对于天主就抱有从心而发的信仰。而这样的信仰，又在冥冥之中将她生命的热情悄然点亮。
她虽然一开始疑惑，但最终选择了相信。无论这是不是[白豆腐]所植入的东西，在此时此刻，她内心的安宁和平静，并不是作假的。
凉风坐在飞机上，贞德正在体内昏睡。实际上，贞德这样英勇的战士会害怕乘飞机，让凉风觉得相当神奇，也免不了觉得好笑。
“这个世界非常棒对不对？”凉风尝试着在心底和她说话，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露出清澈而平和的愉悦，“女孩拥有学习的权力，平民拥有上诉的权力，没有太过严苛的尊卑等级，互相尊重是交往的前提，和平在大范围内被实现，若是节制欲望，便能得到最平常的幸福。”
贞德微微笑了一下：“再好不过了。梦中依稀才有。”
凉风隐隐觉得，他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互相理解倒还算不上，但已经可以在摸索中互相扶持了。
下了飞机，凉风拎着小包裹，坐在去冬木市的火车上。风吹着她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还是如同天空那样澄澈。她和贞德交换之后，在心底对她说：“贞德，多看看现世的景色吧。虽然在火车上，只能看到田野和城市的交错，但就算是风中的声音，也让人心生愉快，不再寂寞。”
然后，凉风在意识的深处沉沉睡去。
旅途之中，一个人纵然自由自在，但有人陪伴，再好不过了。
醒来的时候，贞德正在祷告。教堂里没有人，贞德跪在耶稣之前，阳光从彩色玻璃间落下，凉风在心灵深处凝视她的侧脸，纯真和虔诚让贞德显得与众不同，那是一种带有神性的美丽——仁慈又残忍，谦卑又骄傲，纯洁又世俗。
“你会为什么而流泪呢？贞德……”
“……一切可怜可恨可爱可怨之事。我的眼泪并不少见……因为泪水不会阻碍我的前行，也不会影响我的过去。”
凉风觉得倏然一瞬，她一定是爱上了这样的贞德。而她的心灵，在千疮百孔之后，又开始抽出嫩芽，长出树苗了。
能够遇到这样的英灵，能够这样接近她的心灵，真是太好了。
曾经的她，认为信仰是怯懦的，只是将希望寄托于神灵或者他人，这样的信仰就算再虔诚，也不过如此。然而，此刻，凉风在心底说，信仰是生命的本质，信仰是心中的单纯和温柔，是雪中的种子，是满树繁花，是苍翠的绿色，是天空高远。
信仰源于生命，又重于生命。
抒情之后，凉风微微一笑。欣喜，大约是因为她又可以开始重新出发，不再惶惑恐惧。艾玛！人生就是周而复始的质疑和再次出发。
“我们先去吃一顿好的吧！”凉风建议道，“虽然很抱歉打扰到你的祷告，但似乎身体已经在抗议了。”
贞德自然没有意见，她安静地接受了提议，然后回答：“这并不是你的错，一旦祷告，我就会忘记很多事情。”她摸摸肚子，然后露出困乏的表情，“确实很饿了啊，吃饭吃饭！”
早在前几日的相处中，凉风就知道贞德和她身份相当不符的大胃王的称号了。一旦饥饿来袭，就完全没有圣女的样子，但这样看来，这个没有到20岁的女孩，更加可爱可亲了起来。
已经到了冬木市，圣杯战还没有真正开始，贞德算得上有些空闲的。她并没有换上战斗时的装束，而是凉风一贯用的黑色长裙和白衬衫的搭配。
话说，这是X江女神的标准装束，黑白搭配，可以甩掉别人X条街。身高不够，是凉风的硬伤。比如此刻，哪怕是坐着，凉风和贞德都得仰视突然坐在对面的人。
因为贪吃而忽略了周边的环境……凉风对着不动如山的贞德默默点了32个赞。Ruler突然降临，这是所有master和servant都没有想到的，毕竟已经有了人类的监督者，再加上一个英灵监督者，未免有些儿戏。或者说，如果Ruler和人类监督者之间有了矛盾，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显然，明显倾向于御三家，甚至已经和远坂时臣达成协议的言峰璃正和直接受圣杯召唤的Ruler贞德在最开始，就有了无法解决的矛盾。
但这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无论是凉风也好，贞德也好，都没有愿望，所要做的无非就是维持秩序而已。
挡在道路前方的，就是要除去的。
所要珍惜的，则是信仰浇灌出的鲜花。
Ruler的职介赋予她管理的能力，也就是说，Ruler拥有和所有英灵一站的实力，甚至是和所有在现世的英灵加起来还能对战的力量。这样说起来有些狂妄，但Ruler职介与人类监督者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武力上的天差地别。
当然，因此贞德直接听命于圣杯，并且在各种意义上，对英灵一视同仁地对待。绝不小觑哪一位，也绝不高看哪一位。
“Archer，”贞德很喜欢眼前的食物，她以几乎虔诚的状态和无人可挡的气势吃下了凉风一个星期的食物之后，没有丝毫羞愧和不安地开口，“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贞德本身并不是非常擅长礼仪和交际的，生前作为农家女的她，甚至没有识字的机会。但她总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算起来，也是她的天赋技能了——统率者的能力，即能够让他人相信毫无根据的启示，说服和领导他人。
当然，所谓的领导在眼前的英灵面前，并非那样有效。但可以让他多出点耐心来原谅她的失礼，倒也算不错。
“本王该说你大胆吗？你这个杂碎。”对面的英灵穿着白色的长款T恤，脖子上带着闪亮的黄金项链，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可以称之为暴发户，但放在他身上，似乎也无比恰当。
狂妄的态度和居高临下的语气并没有让贞德生气，凉风也透过宝石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对方。虽然并不让人愉快，但对方显然没有要打上一仗的兴致。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带着凶悍的侵略感，端在手中的酒杯增加了他的危险性，有恃无恐的嚣张态度也并不是那样违和。
贞德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真名——吉尔伽美什。
虽然她本身并不是那样了解历史，但是共享了凉风一部分记忆，并且得到圣杯灌输的知识之后，自然明白这个英灵头上“最古之王”的称号。
“……简直就是活化石。”凉风在心底深处随意地吐槽，“这么快就适应现代生活，呆久不嘛？！”
贞德倒是非常冷静，也没有丝毫地退却。作为Ruler职介降临的她，正是为了确保这场战斗的顺利进行，每一个英灵都是友人，每一个英灵也算是敌人。
她放下手中的餐具，终于算是吃饱了：“不好意思。Archer，圣杯战还没有开始，你有什么事吗？”实际上，吃完饭后，贞德打算在冬木市四处查看，探听一些消息。
“啊，”黄金英灵撑着下巴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坏好意的样子，“正是要在圣杯战开始之前解决的问题。虽然时臣这样的臣下太过无趣，不过偶尔也要接受臣子有意思的建议。Ruler，这样的事情，你该不会不明白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Fate zero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