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riminal Mind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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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Dr. Reid 介于自己男人的自尊心考虑，也是为了在Morgan面前不争馒头，争口气……从未正面承认过自己是一朵娇花的事实。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弱小，而是单指他面对雌性生物的战斗力。
尤其是面对面坐在大厅里，只有客厅的钟摆发出敲击的声音的时候，尴尬的气氛已经蔓延开来了。
然而，一边不着边际地思考着“情绪在某种程度上会互相影响”的实验报告，一边警告自己忽略手心的汗渍和紧张感来的Doctor出乎自己意料的战斗力爆表了：“Rita，你还记得收养你的人吗？”
不要怀疑，这样直呼对方的名字的做法，已经是凉风软妹调教之后的结果了。
单刀直入，切中要点，Good Job！他对自己的表现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就这样苦中作乐地夸赞了一下自己。Emily还在楼上和女孩的老师谈话，他必须一个人应付这样的外勤，负责起他很少接触的一块来。
凉风倒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认认真真地捧着那只遮住她半张脸的杯子喝了一口苹果汁然后回答：“当然，不过，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Well ,他和一件案子有关，我们正在调查。”Reid自然不会去主动泄露太多的信息，他尽量轻描淡写地掠过去，然后将重点放在要得到的消息上面，“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配合调查，这很重要。”
凉风点点头，显得很是乖巧，Reid这样的人，就算用词再犀利，也很难给人压迫感。就像是一只在挥舞菜刀的泰迪犬一样，你不能指望它真的给你一刀：“当然，Doctor。”
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之后，气氛稍微回暖放松了一些，Reid才开始切入正题：“你们分开之后，还有联系吗？或者说，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恩，没有了。”凉风咬了一下嘴唇，“因为他离开得非常突然，几乎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所以……”
“等等，几乎？”Reid觉察到她的用词，打断了她，然后又下意识地不好意思，“抱歉……为什么这样说？”
Reid看着女孩安静下来，停顿了片刻，她翠绿色的眼睛和轻轻卷起的窗帘，勾勒出一个梦一样的回忆。像是有书卷和葡萄酒的香味混杂在一起，飘散在空气中。
“因为直觉？当然，也可能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总有那么一天。”她的睫毛很长，像是天鹅一样美丽而优雅的脖颈上挂着一串设计奇异的石头，“因为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想这可以作为一个信号——作为一个他不会呆很久的信号？”
“那么，你知道他为什么收养你吗？”Reid安静了片刻之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孩的表情，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思考。既然收养这个女孩并不是一开始就下得决定，那么原因是什么呢？
凉风摇摇头，半垂着眼睑：“并不是他收养我，而是我……是我和他很早就认识。”她微微笑了一下，“我在荷兰的港口遇到了他，因为我习惯每天早晨都去大街小巷乱逛。他喜欢喝牛奶，于是我们有时候会意外碰到。”
Reid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这样的联系，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虽然感觉上女孩并没有说谎，但在直觉上，总有什么被掩埋在这样的叙述之下。
“你为什么会注意到他？”Reid注意到这一点，“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特殊吗？
凉风咀嚼着这几个字，想了一下，还是照着感觉说了出来：“因为他本身并不是那么让人容易忽略的人，大概是气场问题？就是那种一看就有些神秘和不能轻易招惹的样子，长得又高，表情总是很冷淡，很少皱眉，但看起来就像是跑出了森林的狮子一样。”
她这样说的时候，又不免笑了一下，想到海因里希躺在沙发上，脸上盖着一本书的样子：“与其说跑出了森林，不如说是不小心被放养在了这个人类筑起的围城里。”
凉风觉得除了姓名，实际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要隐瞒的话，他就不可能会这样暴露出来。凉风很确信，他在计划着什么，而说不定她自己，就是中间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怎么说呢？她突然坏心眼起来了，想到了那一双看见枪支弹药，就会变得侵略性十足的眼睛，她弯弯唇角。
“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凉风站起来，然后慢慢的绕到钢琴之前，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但是，等你们找到他，我要和他见一面。”
这就像是一场游戏，所谓的“天黑请闭眼”。
不、不对。说不准是“这个杀手不太冷”？
总之，凉风将脑海里的声音屏蔽，然后放松了身体，好整以暇地松了松领结，望着这个FBI。
他不会拒绝的。也拒绝不了。
——而这是双方都明白的事情。
“我不是美国公民，我是德国人。我还没有成年，我可以申请保护。”凉风对着思考中的博士这样说，“当然，你也可以通过领事馆申请要求我的协助，这大约……需要很长时间？”
Dr. Reid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笑容像是最初一样，保持着不变的弧度，甚至有一种洋洋得意的像是猫一样的感觉，然而，她确实不太好对付。
但总得来说，眼下消息确实非常重要，而抓到人之后再见一面，也不算太出格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符合情理的。
——可以。
凉风得到回答之后，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Dr. Reid，我认识他，是因为我觉得他熟悉，也是我主动去接触的。”她略略地将他们断断续续在周六见面的过程说了出来，然后终于提到了他们在很长时间内居住的房子。
“他喜欢阅读，他的床都是用书堆成的。”凉风看着Reid微微闪动的眼睛，笑了一下，“好吧，我得说，他只是喜欢安静，很多时候，书虽然是人写的，但它们并不聒噪。就像植物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他很少谈论自己的事情，”凉风坐在钢琴边的地毯上，脱了鞋，白色的袜子套在脚丫子上，盘着腿，撑着下巴陷入了回忆，“很少说话，还有点沙文主义。不过，他并不是将女人当做货物，而是很认真地打心底里认为女人和孩子是无辜的而弱小的，需要受到保护。”
凉风抬眼冲着Reid笑了一下：“不过，我想那都不是你想要的。我可以告诉你，他可能是一个杀手，也可能是一个雇佣兵，甚至是一个退役的军人、警察、□□之类的。”
她看到眼前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又马上镇定下来，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为什么这样猜想？”
“因为他从来不屑于掩饰，也从来不对我撒谎。”
“那么，他信任你？”就算觉得不可思议，Reid还是压抑了心中的疑问猜测到。
“……不，因为他本身太过骄傲。况且，我觉得，大约是明明知道我是一个明晃晃地线索，你们会找到我，他也很早之前就猜到了。”凉风翻了一个白眼，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Reid抱怨，“我乐意给他找点麻烦。我想，他不会生气的。”
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就算能猜到彼此的想法，能推测到这样的出发点来源于敌人的自信和骄傲，Reid也没办法真的站在对方的角度上理解“杀人的艺术”和“生命的游戏”这样的东西。
实际上，凉风也无法理解自己的想法。只不过，顺着直觉，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就像是和桐原亮司在一起时，隐瞒着犯罪的事实；而碰到海因里希时，平静地揭开对方的老底。
作死作死，不作不死。
谈到这里，大约了解他们确实在怀疑海因希里了。实际上，凉风想了想，这确实是她带给海因希里的麻烦没错，但总得来说，其实也是海因希里丢下她开始埋下的种子。说到底，他没有杀掉她这条活生生的线索，因而有人终于顺着她找到了他的影子。
这样一想，她又不免觉得，自己太过没心没肺了。
Reid和刚刚走过来的Emily对视了一下，凉风就听到这个年轻男人语速极快地问道：“那你们在德国的房子还在吗？能不能……”
凉风倏然抬起头来：“确实是他了吗？诶……这可真奇特。”
她的用词极为生疏，神情也看不出来是意味，只是一刹那有些过于激动了，然后片刻之后，女孩还是极为缓慢地眨眨眼回答：“我不愿留着那地方，离开时已经委托别人全部都翻新了，现在大概变成了一个温室花房。”
静默片刻之后，凉风在两个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无论如何，过多的巧合就是假象。
Dr. Reid 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的骨架不像是欧洲人，可以称得上娇小，甜美的笑容，以及看不出深浅的眼睛，让他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明知道对方在撒谎，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拆穿。
这个女孩，恐怕不止是钢琴上有造诣。她远远比同龄的那些只会美甲、聊八卦的小姑娘难对付得多，这也证明了她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房子突然改成温室什么的全是扯淡。
但这样一来却无法解释女孩在其他方面的据实以告、坦诚相对。
……姓名和那间屋子，对她来说，有着怎么样的意味呢？
Reid稍微琢磨了一下，就马上发现Rita这个女孩的话，大约只能听70%左右，甚至这个女孩的做法，更像是在赌气。
“Rita，你有机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钢琴家。”Dr. Reid站在车前低着头，一手拉着车门，并没有去看女孩的表情。
他很少这样咄咄逼人，但似乎又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年少但有实力，孤独但聪颖，顽固又不自觉地痛苦，纠缠的童年的阴影，于是尝试着劝导她说出真话来：“你这样做，也可能会加深那位先生的嫌疑。如果你真的想要帮助那位先生，就应该尽可能地说一些你知道的事情。”
凉风翠绿色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只是一秒，就像是恶作剧被拆穿一样撇了撇嘴，但却没有任何惊慌：“我也想找到他。你信吗，Dr. Reid”
这一句真的不是假话。
“Emily，我记得你。”凉风转身看着欲言又止的女人这样说，“我的回答还是和原来一样。如果你记得的话。”
——为什么我的父母死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犯罪家庭？为什么他们还能活下去？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我要去陷害为了我报仇的人？
她看着车子在她面前被发动，消失在了庄园的小路尽头。黑色的裙摆随风扬起，远方的钟声隐隐约约。
无论海因希里有没有触犯法律，有没有做错事情，他将她救出来，然后给了她安身立命的地方，最后离开时，也没有忘记让她好好活下去的资本。
他对她，就算是在逗猫，养宠物，毕竟是仁至义尽的。
他想要玩，她自然要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riminal Min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