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亦有其欢》莫泠子兮

8、旧闻

　　江亦筱最近有些反常。
　　她变得不再爱说话，经常坐在一个地方就开始发呆，而且一坐就是半个钟头。
　　“筱筱，筱筱。”
　　“啊？”
　　“你最近是不是病了？”妈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
　　“妈，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江母欲言又止，可是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看着母亲逐渐走远，江亦筱觉得有点心酸，自己都这么大了，不能为父母分忧不说，还要让她们为自己担心。
　　“江亦筱，你这个懦夫，醒醒吧，没有了爱情，你还有自己的父母，就算为了他们，你也必须振作起来！”
　　段考。模拟考，一个紧接着一个接踵而来，考试，排名，一切依然都是那么有条不紊又紧张地进行着，当最后一次模考的成绩出来，看着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排名曲线图，江亦筱自己也被吓着了。她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乖乖，这简直堪比神迹啊，看来，只要把全部的精力用到学习上去，自己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真是一只潜力股啊。
　　“司徒远，看来，离开你，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江亦筱今天的心情很好，拿着班级制作的排名曲线图，她急切地想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现在，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刚打开门，她就迫不及待地嚷了起来，“爸，妈，我回来了，我有个好东西给你们看。”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回答，她有点纳闷，看看玄关，没错啊，两把钥匙都在啊，怎么会没有人呢？
　　“妈，”试探性地推开父母的房门，只见父亲正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母亲则是紧皱着眉头，整个房间一片愁云惨淡。
　　“妈，怎么了？”
　　“亦筱，你知不知道，”
　　“闭嘴，亦筱，这儿没你的事，回房间去。”
　　江亦筱更加愕然了，记忆里，父亲一向是沉默寡言的，军人出身的他，一向很有纪律，虽然严厉，却不会轻易对自己发火，可是，今天，怎么会？
　　“怎么，你心疼了，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我说的没错吧。”一向温柔的母亲忽然叫了起来，把江亦筱吓了一大跳。
　　“你疯了，在孩子面前说胡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江桐，你给我挺好，我忍了十几年了。你别以为我是傻子，你和张亦茹之间的那点破事，我告诉你，老娘早就知道了。”
　　张亦茹，那不是二婶的名字吗，这和二婶有什么关系，江亦筱更愕然了，“妈，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说清楚。”
　　“好，我告诉你，”江母冷冷地笑了，“江亦筱，你听好了。你爸爸，和张亦茹这个女人，藕断丝连十几年了。当年，你爸都准备娶她了，要不是你爷爷反对，现在还没我们娘俩什么事呢。”
　　“等一下，”江亦筱头晕晕的，“妈，怎么可能，二婶不是二叔的老婆吗，怎么会和爸爸....”
　　江亦筱瞅了一眼还在抽烟的父亲，说不出来了，她今天得到的震撼实在太多了。
　　“对，她是你二叔的老婆，那是因为她看到你爸不可能娶她了，她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你二叔的。”再度冷笑了一声，江母继续说，“你知道，你二叔为什么会娶她吗？因为她灌醉了你二叔，和你二叔睡了一夜，怀了江雨盈，你爷爷才被迫同意的，不然，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进我们老江家的大门。我可真同情你二叔，居然和这种女人一起过了几十年。”
　　“别说了，有完没完，”父亲突然大吼一声，“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
　　“怎么，还不肯我说吗？我告诉你，江桐，这么多年，要不是看在江林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愿意去和那个女人来往吗？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报应啊，现在轮到她女儿也被别人搞大肚子了，真是现世报啊。”
　　“够了，”江父猛地一拍桌子，把江亦筱吓了一大跳，“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雨盈也叫了你这么多年伯母，你就忍心这样糟蹋她吗？”
　　“我糟蹋她，她的肚子是我搞大的吗？江桐，你说话要凭良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给女儿取名叫江亦筱，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你简直不可理喻！”
　　父母还在争吵不休，江亦筱好心情已经彻底被颠覆，她悄悄带上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