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亦有其欢》莫泠子兮

32、离别

　　幸好，菜市场并没有多远，跑了一段路，问了好几个人，江亦筱终于找到了父亲的住处。
　　站在这栋陈旧的出租屋前，江亦筱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一段时间，父亲就是住在这里吗？
　　“吱呀”门开了，“筱筱，你怎么来了？”父亲有点惊讶，犹豫了一下，“是你妈让你来的吧。”
　　江亦筱没有说话，从进屋之后，她一直都在打量父亲的居住环境，越看，她心里越难受。
　　“爸，今天回家吧。”
　　江父沉默了，
　　“就当为了我，嗯？”江亦筱都要哭了。
　　似乎看出了女儿的无奈，江父终于点头，“好吧。”
　　看着和女儿一起站在家门口的这个男人，江母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不过，也只愣了三秒钟，然后就默默地让出来一条道。
　　“你们坐，我去做饭。“
　　虽然已经知道父母的婚姻已经破碎，但此刻江亦筱依然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和和乐乐地在一起吃一顿饭，就像小时候一样。
　　江亦筱把空间让给了相顾无言的两人，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滋滋滋”地响着，浓郁的菜香逐渐飘出，可是却没有飘进她的心里。
　　“快把火关了，不然，菜就要焦了。”
　　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江亦筱吓了一跳，差点把整个锅都给掀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了没有？”江母心急火燎地把她推开，“烫着了要用热水冲，还要涂药膏的。”
　　江亦筱僵硬地站着，看着手忙脚乱地母亲，她终于忍不住了，“妈，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和司徒伯伯”
　　江母的手顿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江母重重地抓住江亦筱的手，“你知道吗，我早就想和你爸离婚了，可是，那个时候你还小，我不忍心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我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还要在你面前强颜欢笑，我心里有多苦你知不知道！”
　　“可是，你怎么可以和司徒伯伯”
　　“为什么不可以，至少他是真的关心我，爱护我，从他的身上我能得到我想要的爱，再说了，你司徒伯伯的妻子一年前就过世了，我爱上一个没有妻子的鳏夫有错吗？”
　　江亦筱无言以对，可从心底了却暗暗庆幸。至少，自己的母亲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可是，“妈，阿姨还这么年轻，怎么会？”
　　“肝癌。”江母平静地说，“我和她是那么好的朋友，在她临死前，我答应过她，要经常去看看司徒，照顾他。”
　　“可是你也不能照顾到床上啊！”这句话，江亦筱真的很想问问自己的母亲，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妈，吃饭吧。”
　　有多久，一家人没有一起吃饭了，江亦筱自己都记不清了。就算现在是相顾无言，她依然还是觉得很幸福。
　　“过几天，我要去A市，你二叔在那里已经扎下了根，想让我也过去。可能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江父首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爸，这么多年你跟二叔一直保持联系吗？”江亦筱有点诧异，“我怎么不知道？”
　　在她的印象中，自从雨盈死了之后，二叔远走他乡，这么多年，就一直没有再听到过他的消息。
　　江父的眼中浮现暖色，“再怎么样我和他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那，祝你一路顺风。”江亦筱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看自己的母亲，她欲言又止，算了，就这样吧。
　　这次匆匆回来，江亦筱只请了四天假，在家呆了不到两天，就不得不又踏上归途，看着月台上送别自己的父母，他们已经不再年轻，两鬓已经有了些微白发，她毅然拿起包，最后拥抱了一下自己的父母，“爸，妈，你们各自保重，我已经长大，不需要你们再操心了。”
　　江母的眼中已经有了泪花，连一向沉默的江父此时也有点微微哽咽，“好孩子，你慢点，到了给爸爸（妈妈）来个电话。”
　　火车缓缓开动，速度越来越快，父母的身影也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圆点直至消失不见，江亦筱默默地对着远方挥了挥手，“再见，爸爸妈妈，我永远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二兮子有话说，父母之间不管有什么问题，他们对我们的爱永远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