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亦有其欢》莫泠子兮

31、难堪的真相

　　坐在疾驰的火车上，江亦筱想了很多，曾经美好的回忆就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展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脑海中，陪着自己去游乐场，玩捉迷藏的父母依然还是那么年轻，他们的脸上尽是幸福的微笑。
　　虽然很久之前自己就已经知道，父母之间存在问题，但她依然固执地相信那个他们尽力维持的假象。
　　可是，今天，母亲的一个电话，彻底撕裂了那层看似完美无缺的表面，她沉痛地闭上了眼，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中注定。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回到了久别的故乡，江亦筱恍如隔世，有多久，自己没有回来了。走在街道上，看着自己曾经生活过十几年的故乡，江亦筱想，古人所说的，“近乡情更怯，”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算算，也有几年没回来过了，上大学之后，自己一直以学校事多，忙为借口，一直都呆在C市，父母倒是去看过几次她，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江亦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座城市，越远越好，她不愿意呆在这个雨盈曾经惨死的城市，似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雨盈和孩子的啼哭声。她觉得自己都要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回想起当自己选择了千里之外的C市，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场景，江亦筱笑了，笑得既甜又涩，当初，自己一心只想着逃离，却不知，几年的时间，足以物是人非。
　　站在自己的家门口，江亦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按了按门铃，该来的，总会来的。
　　“你回来了。”
　　许久不见的母亲看上去有点憔悴，曾经的言笑晏晏变成如今的凄楚悲怆，江亦筱鼻子一酸，伸手拥抱了一下母亲“妈，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妈，爸呢？”
　　母亲沉默了良久，半晌才冒出一句，“他，搬出去了。”
　　江亦筱无言，“妈，你坐，我去买点菜，今天我给你做饭。“
　　拿着钱包和菜篮，江亦筱几乎是逃离似得离开了家，身旁经过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原来的老邻居了，江亦筱没有搭理他们，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心情。
　　不过，背后指指点点的声音她却不能装作没有听到。
　　“哎，那个不是老江的女儿吗？她不是好几年都没回来了吗，怎么今天回来了？“
　　“肯定是为着她爸妈才回来的。你说，老江家的那个儿媳妇，是不是太不要脸了，居然趁老公不在和老公的朋友搞到了一起，这下好，被抓奸在床，遭报应了吧。“
　　“对啊，你说她偷人也不挑啊，是不是只要见个男人就会扑上去啊？“
　　“我看是，不然为什么会挑上司徒亮，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
　　司徒亮！司徒亮！江亦筱太吃惊了，妈妈怎么会和司徒叔叔在一起呢，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转过身，走向那群三姑六婆，一字一句地问“你-们-说-什-么？“
　　那些婆婆妈妈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全都不做声了，江亦筱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请你告诉我，拜托了。”
　　也许是被拽的疼了，那个人也不再顾忌，“对啊，你妈和司徒亮就是躺在一张床上被你爸撞见，所以才离婚的。”
　　“就是啊，你不知道你妈…..”
　　刚刚才消停下来的三姑六婆又开始了，看着那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江亦筱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那，你们知道我爸现在在哪吗？”
　　“你爸搬出去了。”
　　“碰到这种事还能和老婆在一起的男人才有病好吧。”
　　“就是就是。”
　　江亦筱再也忍无可忍，“你们有谁知道我爸在哪吗？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可-以-吗？”
　　江亦筱大吼一声，终于有人腾出空来“我儿子说他好像在菜市场对面租了个房子，但那是好几个月前了，不知道现在”
　　江亦筱没有犹豫，立马就拿着东西走了，剩下一群三姑六婆继续嚼舌，“现在的孩子啊，真是”
　　“人家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就是，谁碰到这种事都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