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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临窗听风(1-4) ...


  •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婵儿,你可知你为何叫常婵?”
      “陛下,为何?”
      “因为啊,你的父母愿天上的明月是圆的。”
      “唉陛下怎会知晓?”
      “朕吗婵儿你知晓朕多羡慕你爹爹。”
      “咦”
      “呵呵,婵儿你还小,不会明白的,不过,朕倒希望明月本是疵缺,那样也自然没人盼着它圆了吧。”

      序

      临窗听风(一)

      堇国怡兴九年,堇珩崩,其长子,堇舜华继位,改年号为名淮。

      名淮元年,她默默低喃一声,心一酸,眼眶倒红了,那个曾让她帮着砚墨的人死了。那个人总是说她还小,好多事还不懂。她待他如父,而他就这样静悄悄地死掉,不给她道别的机会。
      那是隔了好久好久没有再见,忘了他的面容,忘了他的声音,她长大了,他却看不见了。
      晶莹的泪珠砸在她的手背上,也砸上了她的心头。
      “阿渡,我们回家吧,离开得太久了。”沈常婵掀了掀照在窗边的帘子,看着这辽辽大草原,她想回去了,再也不想走远了。
      阿渡点点头,拿手帕出来为她拭泪,才拉开幕子出去了。
      常婵浅浅一笑,两年而已,也不知一切安好.

      (二)

      “父亲,生辰吉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沈常婵看着屏风外,她的哥哥为讨好父亲而与父亲攀谈套近乎,在平时可没见他如此亲昵,嘟嘟嘴,再看看屏内,妯娌女眷各个七嘴八舌地闲聊,有时有了分歧也不免给别人一个冷眼。叹口气,有些气馁不是男孩,至少比和泽强。
      一瞬间,倏然没了声响,原本的嘈杂消失地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浅浅的呼吸声。她有些莫名,支了脑袋往屏风外面钻,却只能看见一双镶银边的白色皮靴映入眼帘。想再看清楚却如何也望不见那人的容颜,只晓那人好像还比她高很多的样子。
      “听闻今日乃右相生辰,子充专门到此为右相贺寿,可日已落半,望右相谅解。”温吞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却触动了每个人的心弦,不平不稳。
      “王爷多礼了,能请你来是老夫莫大荣幸啊,快来人备座。”
      常婵盯着那人的靴子如何也不敢动弹似乎被施了魔法。过了好久,直到手中的银筷滑落在地上,发出银铃般的响声,她才回过神来。这时才发现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处---都朝她看去,似笑非笑。她愣了愣才意识到失态了。垂下头涨红了脸。
      “常婵,那是首相之子顾子充,前些日子才升为了王爷,却有门客上千,真真是青年才俊,你若是瞧对了眼,表姐就算跑断了腿也要踏平门槛帮你把红线牵来。”沈姣看着她的呆模样不禁捂了嘴笑了起来。
      “表姐!你…我…我生气了!”常婵涨红了双颊,佯装生气。沈姣无奈哄她。好一会儿才叉开了话题,不再打趣她。
      沈常婵没再说话,只是轻喃,原来,他叫顾子充。

      (三)

      马车晃得让常婵的头有些沉,她却仍让自己的脑袋沉在回忆里。那年,她赌气,请旨到那个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去,先帝允了。告诉她只要她想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她到底是太任性了。有些事情是由不得她的。这两年虽心情好了很多,依旧不肯接受那一套人情世故。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她不喜欢。
      马车就这样走着,不紧不慢,也忘了有十几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抵达时,天已经黑了,街上都是一番华灯初上的样子,当然还有那一家。
      “咚咚”细微的敲窗声从外传了进来,原来,的确已经到了。
      她掀开帘幕,初冬的风夹杂着一股钻心的冷,往手中呵了呵气,握住车下阿渡的手跳下马车。虽然阿渡的手暖和极了,却如何也暖不进心窝。
      刚跳下车,府邸门已打开,黑压压地出现一堆人,在常婵心中却无关紧要,那个她最爱的人,在那年已经死了。也就是那年她唯一的姨娘成为了他的母亲,即使不是生母。
      父亲笑着皱纹明显,头上发丝斑白。她看着父亲身旁的女人,那个女人堆着笑,开始嘘寒问暖。
      她行了礼,苦涩笑笑才道:“哥呢。”
      沈郁看着女儿回来,心情大好。想起自己的儿子却皱下了眉头:“那个东西不听教的,又给我惹事生非,在屋里抄兵法呢。看来,还只有你这个妹妹才管得住他。”
      常婵摇头浅笑,对沈郁道:“那边进去吧,外面风怪大的。”
      说罢,徒自抬脚往府里走,跨过门槛,心也轻了。

      (四)

      “所以,表……姣妃让我进宫?”沈常婵蹙蹙蛾眉,她还未准备好进那个无法测量的数丈红墙。
      沈和泽嘻嘻笑道:“姣妃这两年未见你越发想你了,前些日子,你派快马传消息,姣妃眼巴巴地派了个宫婢来嘱咐,让你回来了去一趟。啧啧,让陛下的宠妃来邀你入宫,还真是妹妹你的福气啊。”
      沈常婵听着没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妹妹,你……你在那里还好吗?”一句平常的问语却让沈常婵停下了欲迈出的脚,僵硬地扭过头看着声源处,只见沈和泽还是一脸痞笑的欠抽模样。
      “你自己应该是知道的。”说罢没有回头看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小时候,她想要泥人,他拿来了糖葫芦,她想要糖葫芦,他却拿来了画影。他们一直就不在同一个世界,所以他么好自为之吧。

      次日清晨,天早已大亮。沈常婵不慌不忙让阿渡绾了发,挑了枝木簪插进发髻间。才想到自己多久没这样打理过自己的黑发了,上一次是好遥远的事。
      上了马车摇摇晃晃,晃到了那个她少时常去的地方。如今的羁绊给了她一个多么刺眼的讽刺,时过境迁不过罢了。
      “常婵你终于回来了。”珠帘还未掀开,女子特有的温婉之声从屋里飘了出来。常婵轻掀珠帘,引得玉珠发出碰击的清脆之声。
      一只玉手伸出拉住她的手,她才总算看清沈姣的容颜。仍是那张绝世的脸,葱白如玉,耳后大秦珠发出光亮。她绾了发,即使是妇人的发髻她也不会显得老,只添了几分风韵,厚重的发饰在她的头上,金光闪闪。沈姣笑着,长长的睫毛微颤,双颊生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发簪上的金步摇也摇曳着。
      常婵行了礼,应了一声。挽起长裙坐在雕花木凳上:“表姐这些日子,还好吗?”
      沈姣仍在笑,拍了拍常婵的手道:“表姐啊,嫁到了帝王家,每日美味佳肴就连府中也未曾有过此等待遇。如今我啊已是一位妇人,有悦己知己的人,怎么会不好呢?”说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隐了几分落寞。
      常婵顿了顿,笑说了几句客套话,变没说什么。
      仅仅是两年未见,却生疏如此。
      沈姣默了默,挥手让婢女进来:“常婵,两年未见,送你一首曲吧,承愿将琴抬进来罢。”
      “是。”唤作承愿的女婢去拿了琴放在桌上便退下了。
      沈姣将玉手放到琴上试了音,便开始弹了起来。弹得是一曲《知音》清脆之声悠悠入耳。她身上的轻纱也有几分轻盈之色,琴音绵绵,起伏不大。却见琴弦一根根捏在她手中成了调子。几声下来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美乐。她的手在琴身抚动着,早已忘身于外。
      常婵默默听着,心中不住暗涌,当年曾与她一起的青梅之好如今也成了别人的美娇娘,不,应该是这深宫中不知道是谁的一颗棋子。鼻尖微涩,不再往下想。
      本构成一幅仙境的乐声一顿,沈姣咳了几声,脸色苍白。她继续弹奏,不过没多久,又停下来了,留下一道匆忙的尾音。常婵疑惑地抬头一看,只见琴座上一滴滴的血迹如同新生的红莲,不停地往外扩张。沈姣一脸苍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摇摇欲坠。
      “表姐?来……来人!来人啊!”沈常婵不可置信,呼吸急促了起来。
      “承愿!快去请陛下!”沈姣吼道,那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倒在琴座上。
      常婵看着琴座上的血迹,半晌没了言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临窗听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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