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无华名棠

4、楔子·也许我是凌落湖面的水仙·第四章

　　“谁还记得？我不记得了。”

　　“是吗，常丹。”

　　“放弃了吗？你若是忘记了，他就输了。你希望他输吗？”

　　“我没有放弃。只是……”

　　“只是什么？”她有些慌张。

　　“只是，我不记得了，你也不记得了。他输了吗？这就是命啊。”失落，迷茫。

　　“没事的，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你会想起来的！！”她很激动。

　　“未白，你是未白。我是常丹。他叫……”她的声音好小，小到我听不见。

　　“他叫什么？！他叫什么？！”我惊醒，原来是一场梦啊。

　　泪，顺着我的脸，慢慢的落下。我用袖子随意的揩干。最近，老是哭啊。我笑了，依然是那么难看。

　　他是谁？

　　常丹，也许他没有输。有些事情，是该想起来了。

　　你说是不是？

　　我理了理被子和衣衫，转而睡去。

　　…………………………
　　“放肆！还不速唤梦魇回去！”看得出，蓝衫的男子有些生气。

　　“哦。”轻佻的应答。“这是为何？我不过也是在帮你。”这里的夜风，吹带不起他的衣衫，不然是不一样的风度。

　　蓝衣不语，转身负手。没人见过他生气。

　　“你拥得长生的岁月，可我并非。”眼神黯淡，没了先前的轻佻，多了一分惆怅与无奈。

　　“你知否，命，不可改！”威严，不容抵触。

　　“那你就可以擅改她的命！”他望着对面的人，不语。眼里的怒气让黑夜里多了对闪亮的星。

　　“长生的岁月你可以蹉跎，但我不能。我许她两生，不可再负。”望天，微笑。那样美好。“我唤她记忆，不过想让她告知我，常丹现在身在何处，让我好寻她。还她一生一世。”望向那负手的蓝衣。“如此而已，这样，不也帮你吗？”

　　他轻笑，笑的抖落了满园的梨花。“长生的岁月？！”他有些激动。“你许了常丹两生两世，你可知我许了她几生几世？”

　　“不知。”

　　“我学痴昧世人，许了她三生三世。”微顿。

　　薄云散了，月光散在院落中。那人一袭锦袍，傲然立在园中。只是看不清他的脸，若是他也拥的一副好皮囊，再配上那双眸，真真是天下无双。

　　“她只许我一生半世。”他转身，望着锦袍。眼里浸着忧伤。“上半生，她还我。这半生，我报她。余下半生，就任岁月蹉跎。”

　　薄云又聚了起来，月光透不过来，在锦袍脸上画上一大片阴影。

　　“半生蹉跎。”他像呓语一样重复。“即便你唤得她的记忆，她也不是原来的未白，原来和常丹有关的未白。”又笑了，若沐春风。“你可知，她已没有记忆。”声音轻缓，似一杯清茶。

　　“你！！”

　　“是我，是我洗去她的记忆。”

　　若星的眸子暗了下去。“这是为何？”

　　“没有为何，这就是必然。”

　　“你可知，这是执念？”

　　“那又如何？”如此讽刺的笑容。

　　“可，你的……你是……”锦袍有些惊诧。

　　“我知晓，无需你告知。”

　　风起了，带起了两人的衣袂。纷飞，和着徐徐落下的梨花花瓣。美，让人看呆，可是就是看不清他们的脸。花瓣终究，迷了谁的眼？

　　“回吧。”蓝衫长息后曰。

　　“是。”他恭敬地回答。

　　“别去寻了……她入不了轮回，你是知道的。”转身回房。

　　他望天，笑了。

　　常丹，你可是在生我的气？为何不让我寻你？

　　你知否，只要你还恋着我。我便在你心里。入不了轮回。又如何？

　　风停了，花瓣落尽。故事也要结束了，没有人在听了。请不要伤感，因为这就是命。

　　合上窗，看着他离开。最后望一眼案上最后一朵宿青。

　　“未白……”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