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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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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师父为什么在青城,为什么受伤的事,我虽然觉得蹊跷,但听从他的,不想跟任何人讲。
我娘说过,芊芊,有些事情,不要深究,它自有发生的理由。若是答应过别人保密,就不要对别人讲,这是原则。
但是很不凑巧,我从师父的房里出来刚好被隔壁的秦沐看见。我觉得有些奇怪,高手的听力应该很好,我听到声音,他应该也能听到,可他似乎有些惊讶:"任芊芊,你怎么在这里?"
我微微怔了一下,才发现我其实在他的院子口,而不是我师父的。
我不晓得该如何解释。我直觉我应该替师父保密他在青城的事。于是我拎起剑,说:"我想让秦师叔帮我纠正一下动作。"
秦沐看了我一眼,停了一会儿,才又说:“好。”
他如此干脆,让我始料未及。我以为他不会答应,因为我们应该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而且他又怕我看上他,如此我应该能顺利逃脱。可是他居然答应了。
我愣在院子口的时间有些长。秦沐皱眉:“怎么?”
我急忙摇头:“没什么。”然后快速闪进院子,摆好架势开始练剑。
上午时因为太过专心,加上对秦沐的怨念和想早日打败他的感情太强烈,我练剑很专心。可是现在我心里装着事情,又觉得秦沐的反应脱离了我的猜测,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秦沐面无表情走近我,单手抓住我的胳膊,狠狠向前一送:“要凌厉,要果断。”
我觉得我的身体变得僵硬了。
我居然,我居然,我居然被他碰了!虽然只是衣服。
秦沐似乎察觉到了,微微皱了皱眉,退开几步:“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摆正心态,默念几遍“任芊芊是盖世大侠”,然后重新开始。
可能是我对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有了作用,我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一招一式也变得颇有几分意味。
秦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正我,却始终不再手把手教我。我觉得这样很好,虽然自己参悟要难一些,但总归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大概练了三四遍,过了一个时辰,秦沐负手站在我面前,淡淡道:“不错。可以了。”
我甚是欣慰,因为他对我如此严苛,说我不错那必然是不错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朝他邀功般地笑了笑,心里得意极了。
秦沐把头偏开,不说话。我觉得有些扫兴,忍不住问:“秦师叔,我练的这么好,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秦沐转过头来:“什么?”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放我到点吃饭?去食堂吃。”
秦沐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怎么?想顶撞我吗?”
我说:“不是啊,我到点就饿,怕惹到您您不给我饭啊。”
秦沐冷冰冰道:“不惹我就好了。”说完,又回屋去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可我又觉得他生气实在毫无道理。我们不在一起吃饭不是更好吗?他又不习惯跟别人一起吃,万一我们同一时间回来,难道还要我看着他先吃?
我拎着剑走出秦沐的院子,又想去看看师父。四下无人,我轻手轻脚进了师父的院子,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门一下子就推开了。我判断师父在屋里。我觉得他定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可是他没有叫我,于是我很自觉地向卧室走,边问:“师父,您好点了吗?”
没有人回答。
我觉得有些不安,快步走进卧室,床上没有人。我又到书房去看,依然没有师父的影子。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到哪里去了?究竟是要做什么,非要带伤还出去?掌门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不让说?
我怎么想也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师父屋里的窗户都关的好好的,我出门时又将他的门关严了。说真的我有点担忧,虽然我生性不喜欢美男,钟离对我而言又是个不负责任的师父,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他。或许是因为我潜在的属性中还有一丝良善。
我低着头快步往回走,遇见打招呼的师姐弟们也只是略略打了招呼。等我回屋的时候看见师妹正坐在门槛上,脸上挂着一种明媚的忧伤。
我奇道:“师妹,你在这里打坐么?”
师妹说:“没有。”
我说:“那是吸收天地灵气?”
师妹说:“也不是。”
我又说:“该不会是思念你钟师叔吧?”
师妹猛的点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快一天没有看见钟师叔了。他应该过两天才回来。”
我虽然不能理解一个思春少女思念心上人的心情,但我很能理解师妹坐在门槛上的心情。一切都是因为她太闲了。
我问她:“你不打算自己练剑吗?”
师妹看了看我,认真的说:“我爹娘把我送来,目的是为了过二人世界,他们不打算把我修炼成一代女侠。我娘说了,学学就好,过三年就把我接回去了。”
我听见她提到爹娘,不免有些伤感。我没有我娘的消息,我也不知道我要在青城呆多久,我甚至不知道我爹是谁。我的目标只不过是为了打败秦沐,打败他以后呢?
不过,打败他这条路应该很难走,想要达到这个结果应该有很长时间。
我说过我这个人不喜欢纠结,因此很快又从伤感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毕竟时间还长,我可以慢慢规划。
师妹瞧我半天没说话,有些无趣,于是说:“师姐,你刚才到哪里去了?说起来,你的剑怎么来的?”
我骗她说剑是掌门给我的,毕竟她不太可能找掌门求证。我还说,我几乎都呆在掌门那里,我们在聊天。
师妹拿过我的剑看了看,说:“果然和我们的不一样。”
我不以为然:“怎么会不一样?我看都差不多。很普通。”
师妹认真道:“真的不一样。你这把好像用了很久。但是刻的是你的名字。”
我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些不对。这把剑确实好像用了很久的样子,但是它很好用,很轻盈,而且似乎很锋利。我拿过剑柄细细地看,任芊芊,没错,是我的名字。
我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一瞬间我有种似乎某件事等我发现的感觉呢。一定是我今天太过不安了。
于是我摆摆手:“走吧。回屋吧。”
我们两个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直到吃晚饭。在我们聊天的时间我了解到,钟离虽然是全派前十五,但每年的武林大会都不参加,而是在青城呆着。我知道这个事情后心情更糟糕了,论关系来讲,有资格带走我的只有顾青城或者秦沐了。可是他们真的会带走我吗?
顾青城贵为掌门,多年来想必对于哪个弟子贴心是了若指掌,何必要冒风险带我?而秦沐更不用说,他不喜欢女孩子,自然不会带我的。
看来,只有好好奋斗了。
第二日我很早就起床了,起来以后就洗漱好走了出去。看天色还不到寅时四刻,顶多寅时二刻。我早早地到了后山,却发现秦沐已经在那里了。
我一愣:“秦师叔。”
秦沐点了点头。
我问他:“我没有迟到吧?”
秦沐说:“没有。”
我放下心。没有迟到就好,秦沐为何早到不在我关心的范畴内。今日秦沐仍旧没有束发,他没有练剑,因此没了练剑时的潇洒,而是添了一股清俊和温柔。
温柔这词,吓了我一跳。我猛的拍拍自己的脸,任芊芊,不要被蛊惑,不然十多年的美男图就白看了!
秦沐并不在意我的小动作。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好了”,就开始了。
我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句,你还没有说今天学前几式……
我虽然自认有武学天赋,但他舞的时间太长,又太过连贯,我看不出哪里是衔接的地方,也就不知道今天学了几式。
他最后一个动作一收,剑猛的回到剑鞘内,划出了一道白光:“可看仔细了?”
我迟疑地点头:“差不多。”
秦沐说:“练一遍。”
我拔出剑,从头到尾练了一遍,自己也不知道是对是错。秦沐等我收了剑站好才开口:“记性不错。这是后十三式。”
我难以相信,这就学完了?
秦沐又说:“不过,今天学后十三式的前六式。”
我不知为何,觉得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