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封枫月坊 大胆,朝廷 ...
“你竟然瞒着我!”
凌菡院书室之中,俞名月用手指戳了戳柳永熏的手臂,气呼呼地道。
柳永熏也任由她戳去,只是停了笔,满脸无奈地笑道:“好娘子,你别再生气了。为夫跟你赔不是。”
“哼,害我白白担心这些日子,还以为真的会出什么掉脑袋的大事。”
俞名月径自靠在书案旁,只是脸上仍有不豫之色。这可怪不得她,这几日光是为贡香一事弄的提心吊胆,直担心柳永熏会不会有危险,没想到竟然一切都在他运筹帷幄当中,顿时觉得自己是白忙一场,同时心中也有股失落。
失望的是,柳永熏连这等大事都要欺她瞒她,简直是把她当外人一样。
柳永熏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揽住她道:“你别气了,我只是怕木匣一事被旁人知道,此计就无用了。”
“那你也预见了东京香铺的大火么?”俞名月斜了他一眼。
“这倒是没料到,我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不计后果。”柳永熏沉吟一会,剑眉难得地拢起,“些许是抓准了云书人在江南,没办法即时向郡王求情的缘故,还好他不日即回,终于求得了延长半个月,总算是把这事压了下来,只是本院的工人得全数到别院去制香了。”
“这……不怕被旁人钻空子?”
俞名月挑眉,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她不信那野心勃勃的柳兆安会就此放弃,别院是柳永熏的命脉,怎可能不趁机侵入一举歼灭。
“你就这么不信你夫君的能力?”见她一怔,他趁机香了一口,又道:“我料定此事过后会消停一阵子,而且没了透香丸,他们也只能仰赖别院的制香度过这次危机了。”
俞名月愈想愈加齿冷,明明都是一家人,竟为了权力金钱争夺至此,还把全族人的性命都拿来当筹码,这让她怀念起自家了,虽然贫穷但是整家子的感情极好,也不用担心有人随时会在背后捅你一刀,多么和乐融融!
想到之后一辈子还得处在柳家,这种争执是避不开了,不禁幽幽叹道:“何年何月是个头,还好以后我们就不在杭州了,这些破事眼不见为净的好!”
“一切听娘子的,等平息后我们就到东京去。”柳永熏轻轻将她捅入怀里,“你放心,以后我们的孩儿会跟我和千馨一样,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俞名月听到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俏脸透红地嗔道:“什么孩儿,你的孩儿定像你一般无赖!”
“是么,你不就喜欢我这个无赖?”柳永熏笑了,还欺上她嫩红的耳垂,沉沉笑道:“昨夜是怎么说的,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还求我那样……。”
俞名月的脸噌的一声都快冒烟了,顿时就想逃出这间书室,只是在挣扎身子要下去时被后方伸出的长臂一把抱住,男人哑声道:“娘子再扭下去为夫就不管不顾了,只是在书室也别有一番雅兴……。”
她马上僵住不动,柳永熏见状呵呵直笑,从旁拿出一鎏金檀木盒,打开只见一朵真丝月季绢花躺在里头,绯红娇艳的花瓣十分醒目,中央是银丝做的花蕊,每一蕊尖端都有一颗小真珠,最惊异的是中央花心镶的是一颗食指大的水晶,晶彻透明,在日光下流光四逸、莹莹生辉。
俞名月伸指一触花瓣,竟出乎意料地柔软,让她不禁捧在掌心中赏玩。
柳永熏见她爱不释手的模样笑道:“这绢花是出自于东京的铺子,浆上得极好不会生硬,若是再多几滴露水就真假难辨了,当然,可比不上娘子那朵月季……。”
俞名月见他又要说胡话,赶紧捂住他的嘴并转移话题:“怎么会想要送我月季?”
柳永熏拉下她的手,将月季别上她发梢,满意地瞧了又瞧才道:“我一直在想大舅子和你的名讳,一个是秋枫,一个应当就是月季了,便请云书买了这朵月季来,不过,岳父岳母真是风雅至极。”
“贫嘴,你又没见过,是赞给谁听呢。”她白了他一眼,却靠在他胸膛缓缓回忆道:“我爹嘛,一个郎中,整天浸在药草堆中,我娘更是日日捧着算盘,要不是我爹抗议,她就会抱着帐本睡了,我还没看过这两个人有什么可称风雅的时候呢。”
“岳母真是勤俭持家。”他忍着笑,用手指拨弄那朵月季。
俞名月轻轻点头,淡声道:“可是他们很恩爱,彼此有什么事都不会藏在心底,所以你……以后也别对我藏事好么?”
柳永熏手指忽停,对她不住讶然:“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迂回了,这不像你。”
“还不是跟你学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像是泄愤般用手指使劲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解气之后方道:“被瞒着事,怪难受的。”
他轻轻抚了她的发,一下一下温柔地摸着,像是触到她心里似的,又似在抚平她不安的感觉。
她在这样的安抚下闭上了眼。她知道他有很多藏在心头的事,自己这样要求也太孩子气了点,但是她总觉得再多的拥抱不够,她想要多了解这个人,她也想成为能帮他卸下心头事的人。
她想成为他可以相信的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太过份?
见他久久不答,她长睫微动,轻声道:“怎么不应我?”
他动作稍停,垂首在她发上落下一吻,敛眸道:“我答应你。”
◇
十二月初的杭州异常寒冷,接连几日的大风大雨,弄得地上湿漉漉的,空气中也透着湿冷的寒气,让路人不想多留,不少厢车一路奔驰,只想快些到达目的地。
然而今日的杭州府衙门前却门庭若市,不少人不畏寒冷,宁可攥紧自己的领口抵御寒风,也要站在府衙面前看热闹,他们围成一圈又一圈的人墙,对着中心指指点点。
最中心的竟是名女子,她跪在草席上,一身白衣胜雪,单薄地不足以御寒,一张秀丽的小脸已被冻到肤色惨白、嘴唇绀紫,看起来甚为可怜,然而众人的目光都被她身旁的物事牵去。只见一个人躺在她身旁,虽然被白布及草席实实盖住,但从下端稍微露出的绣鞋尖儿可知应是名女子。
不过可怖的是,女子却是具尸体,因她身上的草席白布竟平静无波,显示她早已没了气息。
“五娘,我们赶紧回去吧,这事若让员外知道,他定会大发雷霆的啊!还不如早点带着玉杏回去让人殓了,免得过了吉时……。”
一位老嬷嬷站在后方老泪纵横地说出这句话,还不停扯着跪地女子的衣角,但被她一把挥开。
女子冷声道:“张媪,玉杏虽是我的女使,但也是你的孙女,今日她不明不白地被人害死,身为祖母的你难道不想为她讨个公道!”
“五娘,我想啊,但您贵为千金之躯,怎可在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这对您的闺誉有碍啊,您只要有这份心意就好,玉杏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瞑目的……。”
张媪尚未说完,旋即被女子怒喝道:“怎么会瞑目!你可听过有谁用了美容膏就死了!玉杏她听到我要送给她枫月坊的太真红玉膏时是那么期待,收到后又是那么心喜无比,谁知道……谁知道……竟用没几天就死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哄然,心道这枫月坊不就是御贡香柳少夫人开的铺子么,前些日子才闹出了美容膏使人破相的事儿,怎么今日是让人直接死了,这其中必定有蹊翘啊。
张媪见身旁议论之声渐趋嘈杂,脸上不住惊惶,“五娘您别说了,柳家哪是我们卫家惹的起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了吧。”
“哼,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不论是不是王公庶民都要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而柳家卖的美容膏杀了人,就必须赔我们一条性命!”
卫五娘虽跪着,但她说出这番话时字字铿锵有力,让旁人心中不禁认同而开始鼓噪起来。
“对啊,哪有人用个美容膏用到性命都没了,会不会蓄意放毒进去?”
“但柳少夫人何必这么做,枫月坊名扬杭州,这不是搬石头自砸脚么?”
“你没听过从前有个娘子,因为官人花心,就在井水中下毒把全城的人杀了,让他再也看不到城里的女人,说不定柳少夫人也是如此。”
“啊哟,真可怕哟。”
卫五娘不理身旁的窃窃私语,对衙门吼道:“启禀通判大人,民女卫五娘要为女使玉杏申冤,请通判大人惩处枫月坊,务必明察秋毫,勿枉纵真凶!”
她喊了一声,门内依旧寂静无声,她就继续扯着嗓子喊了二声、三声……,直到数十声后声嘶力竭,原本娇嫩的声音如落叶声般几不可闻,忽然旁边的民众也一同呦喝,声势之大犹如锣鼓轰天,直震得附近居民跑出来看发生何事。
在持续喊了小半个时辰后,那扇朱门像是听到众人回应般终于开启,从里头走出一名身着绿色曲领大袖公服之人,他沉声喝道:“本官是刘通判,何人在衙门之地吵闹,还不速速散去!”
卫五娘沙哑道:“通判大人,民女卫五娘要状告枫月坊蓄意杀人,家中女使玉杏这几天用枫月坊的美容膏而死于非命,请大人明察!”
刘通判皱起了眉头,枫月坊不就是御贡香柳少夫人开的铺子么,自家夫人也有几个她卖的美容膏,据说颇负盛名,怎么会摊上这种害人的事件?
他心中生疑,但看群众正起閧着,也不能当场就驳了卫五娘,只得问道:“你可有证据?”
“民女带来玉杏遗体及枫月坊的美容膏,大人可请仵作相验!”
刘通判见她准备齐全,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向衙役喝道:“来人,先把尸体抬进去让仵作验了,卫五娘你随我来,其余不相干人等速速退去,不退者杖责十大板!”
众人一听连忙做鸟兽散,而已跪到双腿无力的卫五娘在张媪的搀扶下进入了衙门,等待仵作验尸。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仵作连忙跑来跟刘通判回报:“启禀大人,该名女子遍身發小疱作青黑色,眼睛耸出,舌上生小刺疱绽出,口唇破裂,两耳胀大,腹肚膨胀,十指甲青黑,确是中毒而死。”
“你可知晓中了何毒?”刘通判眉头锁得更紧,这可真是罪证确鏧,官府不管也不行了。
“启禀大人,是砒霜。枫月坊的美容膏也有,银针一下即刻发黑,里头确实含有砒霜无误。”
此言一出,一旁的张媪再也支持不住地哭倒在地,而卫五娘一脸愤恨道:“玉杏显是遭枫月坊毒害而死,望大人主持公道,代雪玉杏之冤!”
刘通判也明白此事不可能善了,便道:“本官会命人前去封了枫月坊,查扣相关事证,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尔等暂回府等本官消息。”
孰料卫五娘摇摇头,冷笑道:“杭州人尽知御贡香柳产业众多,五谷吃食、布料香药,大人只知枫月坊一处,谁知其他处是否也做如此歹毒之事,若不尽早防范,最后受害的将会是杭州民众,枉死的就不只有玉杏一人!”
刘通判沉吟片刻,觉得这小娘子的话尚有几分道理,问道:“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卫五娘缓缓道:“民女认为应当彻底查封柳家所有产业,并将枫月坊记檔彻查,把所有卖出的美容膏全数追回,以免再危害世人!”
刘通判一怵,这可是牵连甚广的大事,谁都知道柳家与汝南郡王素来交好,亦是杭州世家之一,光是动枫月坊已可算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若是查封全部产业,岂不是跟自己官位过不去。
卫五娘见刘通判目光游移不定,则冷笑道:“通判大人似乎有所疑惧,但您一个迟疑会造成众多无辜的死者,若是有人一状告到官家去,届时您头上那顶乌纱帽恐怕就不保了。”
“放肆,你一小小娘子竟然用此口气说话!”一个惊堂木一拍,让卫五娘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刘通判口上虽如此威吓,但心中却也有些不定,因这小娘子说的话确也合情合理。
自己身为通判直属官家,理当事事回报给官家知晓,若是真因为自己一时纵放而造成数千上万的人死亡,自己恐怕会被扣上知情不报、枉法纵容的罪名,不只有乌纱帽,项上人头都会不保了。
在他思考之际,卫五娘突然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生生地吓了众人一跳,再直起身时头上已生一个硕大的血泡,由殷红渐渐转为紫青,触目惊心。
女子破相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她不管不顾,只沉声道:“这个响头是为了玉杏而磕、为了杭州人民而磕,更为了通判大人而磕,望大人三思而后行!”
“怎么说是为我而磕,本官又未发生何事,你为何道出此言?”
刘通判不明所以,只听得卫五娘淡声道:“刘大人以清廉正直着名,更是杭州人民心目中的父母官,五娘唯一庆幸是在此时发生玉杏之事,才能求得刘大人相助。若是吴大人在,以吴大人事事包庇世家的作风,五娘定不敢来官府,更别说为玉杏讨回公道了。”
“大胆,朝廷命官岂容你议论!”
“民女是错了,但民女所说均是肺腑之言,请大人明鉴啊!”卫五娘又嗑了一个头,不过这次就直接趴在地上不起身了。
刘通判看着她娇小的身躯,心思却飘到自己那位上司吴知州身上。吴知州身为相公宋庠一党,自己则属吕相残存势力,两人身为不同党派已互斗甚久,恰好外放时又同在杭州府,自是事事互相牵制,只想抓到对方错处不放。
现在吴知州虽然回京述职,但若是回来时察觉此事借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还上报到官家,那自己应永无回京为官之日了。
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若是真的查出什么猫腻,反倒可以参吴知州一笔,毕竟他之前没少包庇这些世家大族,出事了,也可以把这错归到他身上。
“起来说话吧。”思虑片刻即下定见,刘通判用眼神示意张媪将她扶起身,喝道:“就依你所请,即日起查封柳家所有产业,彻查枫月坊!”
中间中毒那段是参考宋慈《洗冤集录》,所以看起来有点恐怖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8章 封枫月坊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