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莲花开》茑织青空

7、平衡被打破 恒默

　　这要是说平日，白霖墨定不会回答。但是如今他心情也不是特别的好，难得有个可以倾诉的人，自然也便老实回答了：“算是吧。”
　　“是和白恒默公子吗？”钟寒志轻轻一笑，继续问道。
　　他不说话，钟寒志便当他默认了：“我刚刚与白恒默公子聊了一阵子，他与你有些不同，但是实际上说话看似放荡，又字字能入人心。虽看起来脾气火爆，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不讲理之人。你们同姓，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白霖墨如墨一般的黑瞳中闪过了一丝光泽：“他？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们一起被师父收养了下来，所以他也是我同门师兄。”
　　钟寒志笑了：“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好，同门师兄弟也好，怎么算也算得上是你的个亲人了吧？你做了什么事把他气成那样？还记得你们第一日来的时候，他便小心嘱咐钟福，知道你喜静，便让钟福给你安排个清静点的房间。这要是搁了别人，谁能这么好记性能记得住另一个人的喜好？”
　　听罢，白霖墨心中好似被针扎了一般难受。他心中也渐渐明白了，白恒默待他，只怕真的不是一般的兄弟之情。
　　“白公子，其实有些东西，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也不一定要向别人道歉。有些东西，说出来反而还不及做出来来的实际。以后对他好点吧。”钟寒志轻笑起来。
　　白霖墨没答话，只是看着手中的书，发了一下午的呆。

　　第五日，钟家的钟程焕便向他们来道歉了。正当白恒默与白霖墨二人一头雾水的时候，钟家的小小姐便哭哭啼啼的被钟寒志拉了出来。钟寒志一脱平时书生模样，义正严词的便把小小姐骂了一通。
　　小小姐便颤巍巍走了过来，向白恒默道起了歉来。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白恒默那一日莫名其妙的爬窗，结果就爬错了房间，不小心便进了这位钟家小小姐的闺房。本来就啥事也没有，白恒默发现不对劲之后就立刻跑了出去。但是偏偏白恒默的皮相也不差，就这么让她给惦记上了。然后就让他老爹钟程焕帮忙。
　　本就打算先把他留在府上，迟早也能慢慢培养下感情什么的。谁知道这一来，就来了俩。其中一个还是雪山教的教主。这下，小姑娘便真的叫人家走也不是，不让别人走也不是。所以也就以生病为借口，看看能拖多久便拖多久。结果钟寒志便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就去找了她。这不，这下就什么都识破了。
　　白恒默和白霖墨都不想再继续和这里纠缠下去了，都想早点回去，所以也没怎么生气。
　　钟寒志便一路到了大门口，白霖墨想着怎么也应该道一声别，毕竟人家帮自己解了心结，便说道：“钟公子，日后有缘再见。”
　　白恒默愣住了，钟寒志却轻轻一笑：“嗯，日后有缘再见吧。”
　　就此，白恒默与白霖墨就这么上山去了。

　　回到了雪晨殿，白霖墨这才想起来不对劲。今日算算是下山之后的第五天了，而他答应了自家徒弟四日便会上山的。正当他匆匆忙忙准备上山的时候，白恒默却拦在了白霖墨面前。
　　白霖墨脸上一黑，本来打算绕过他，但愣是被白恒默又堵住了。看着这情况，白霖墨只好问道：“干什么？”
　　白恒默依旧挡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一尘不变的笑容：“不干什么。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打算去哪啊？”
　　刚刚打算说“与你无关”，心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有些东西，说出来反而还不及做出来来的实际。以后对他好点吧。”

　　白霖墨沉默了一阵，这才答道：“有事。”
　　“是去找你山上的小徒弟对不对？我不准你去。霖墨啊，你是真的不晓得我的心意吗？我对这天下的一切都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唯独对你——”白恒默伸手想抚摸白霖墨的脸，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唯独对你，我是抱着唯一的真心。”
　　“那又如何？”白霖墨不禁觉得这人有些许荒谬，也就连嘴巴上的客气都没有了。
　　“你的心永远只对着你那可爱的小徒弟，何曾认真看过我？”白恒默指着白霖墨的心口，问道。
　　白霖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好似让他继续说下去一般。
　　白恒默看着这平静的不起波澜的双瞳，这瞳中连半分困惑都没有。突然，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脸上终于挂上了一抹惨淡的笑容：“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是吗？”
　　白霖墨没有说话，双瞳中不自觉闪过一抹愧疚。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认真喜欢你的？不是在开玩笑对吗？”白恒默脸上的惨淡越来越明显。
　　“是。”白霖墨没有否认。
　　“就你这般的人，我竟然还说你是什么也不懂的木头？我白恒默自认聪明一世，却怎么也看不清你的心啊！看不清也就罢了，连自己根本没被你当成一回事都不知道，还以为你只是不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倒头来，在你心里我甚至还不如个什么也不懂的山上无知小鬼！白霖墨，好一个白霖墨！”白恒默后退了几步，脸上明明已经苍白一片，却癫狂的狂笑着。
　　白霖墨没有解释什么，语气里一如既往的平淡：“感情这事，本来就不可勉强。我没有不把你当回事，我只是……”
　　“白霖墨！你玩弄我这么多年，你还想说什么！”白恒默咬牙怒吼。
　　一阵沉默，白恒默笑了。
　　“你——白霖墨，我恨你。我会亲自毁掉你的一切。哈哈！好你个白霖墨啊！！”白恒默冲出雪晨殿，一路跑下了山。
　　白霖墨有些迷茫，又有些难受。他走出了门，看向了山下的方向，一排的脚印。天空下着小雪，雪地上的脚印却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白霖墨上了山，这是他第一次迟了上山，只怕岑落这孩子已经等急了吧。但是他心中却一点也急不起来，他今天心情不好，心里好像有什么，莫名堵着慌。
　　此时，山顶漆黑一片，若不是岑落在屋子里点了烛火，只怕即使是他，也要在这大雪之下迷了路。而今日，岑落没有像平日一样坐在云莲树下等他归来。
　　“此时怕是已经睡了吧……”白霖墨喃喃道。
　　白霖墨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