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吵架 小恒默，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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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寒志脸上虽然笑着，却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苦意：“我是这钟家收养的孩子。读书无非就是为了报答钟家上下对我的照顾。但是如今我考不得功名，也不成家立业，实在有愧于钟家老小。”
“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白霖墨不需要去考取功名，所以对他的心情也不是很能理解。
钟寒志点头：“当今天下，哪个读书人心中不是为了考取功名而努力读书？不过如今见了您这般的读书不为功名的人物，我也着实有些惭愧。”
“不过是找个法子打发下时间罢了。”白霖墨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但是心中却对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了个两三岁的书生起了好感。年龄虽小，但是看世却十分透彻。
钟寒志笑了：“您若真是只为打发时间，你又何苦这么做呢？说是如此，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天下要打发时间的方法多了去了。有些人喜爱搏戏，有些人就喜欢埋头在自己的事情中，有些人喜欢去嫖妓，有些人就喜欢工作，打点一下家中事物。而你，这三日什么都不做。吃饭、睡觉再来就是看书。”
“你说的不错。”白霖墨淡然道，“我没什么看重的东西，自然也就只有看书了。”
“这人总该有欲望，这才像人。人总会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失去的，或许是一样东西，一件物品，或者是一个人。公子你怎能说自己没有什么看重的东西？”钟寒志脸上挂上了抹浅笑。
白霖墨没说话，心中却愣是想到了不少东西。在自己面前含笑而终的师父，自己管理多年的雪山教，总是喜欢与自己作对的白恒默，还有自己的爱徒岑落。恍惚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已经离开，有些东西却仍然在自己身边。
钟寒志看着白霖墨脸上终于出现了点变化，也自知自己恐怕说的话戳中了他的心：“白公子。有些东西失去了，便失去了。没有必要特意的去找回来。”
“如果失去的是人，只怕是想找也找不回来吧？”白霖墨自嘲的笑了一下。嘴角一扯，本身便是脱俗的美人，如今一笑，倒是沾染上了几分红尘的气息。钟寒志也忍不住看呆了眼。
钟寒志呆也没呆多久，只是回答道：“公子可曾失去过谁人？”
白霖墨本不想说，但难得有个可以倾心的对象，自然也就开了口：“将我带大的师父。”
钟寒志思考片刻，说道：“依小人来看，你的师父其实从未离开过你。”
白霖墨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就这么等他继续说下去。
钟寒志笑了笑，说道：“尊师虽然□□上已经离开了您，实际上他却在您心中活着。有些人肉身活的花天酒地，到了死后只得一片巴掌大的棺地，便再无其他。有些人肉身活的平淡，但死后却能得到许多人的念想。我相信尊师一定是后者，所以才会得到您这等人物的尊敬。”
“肉身都没有了，活不活在别人的心中，重要吗？”白霖墨不否认他说的话，心中却总是有那么几分愁帐。
钟寒志还是说的有些来劲了，便继续道：“重要。人终会有那么一死，人死如灯灭，到头来什么都没有。那看的，就只有你灯亮着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有多少人会记得你这么个小小的烛火。”
白霖墨淡淡的应了一声，翻起了手中的书，便没有再说话。心中却反复思考着他所说的那几句话。
钟寒志走了出去，便去找了小小姐，问问她什么时候身体才好些。
第四日，钟寒志便告诉了白霖墨，大概后日小小姐便会来见他。白恒默这日终于过来了。可惜但凭他说什么都好，白霖墨怎么也不想理他，就这么看着手中的书卷沉默不语。
白恒默心中难得醋意翻滚了起来：“霖墨，你这怎么回事？听说昨日你跟那钟寒志聊的甚欢啊？”
白霖墨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手中的书，什么也不说。
“白霖墨，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白恒默一手拍掉他手中的书。
这下，白霖墨终于将视线放到了他身上，心中对他小孩子一般的行径有些无奈。应了一声，算是说他听到了。
白恒默说道：“平日和你说话，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昨天这究竟是怎么了？”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白霖墨从地上捡起了刚才那本书，问道：“与你何干？”
白恒默气的指着他，“你”了个半天，却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吧！僵尸脸！”白恒默气的走了出去，把来送茶水的钟福吓了一跳。
白霖墨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目送着白恒默离开的背影。
心中总感觉被什么东西挑开了一般，名为“痛楚”的感觉就这么由心里一点点遍布了全身。这么多年了，周围也没几个敢亲近他的人。师父肯亲近他，如今却已经不在。岑落虽亲近他，但自己却对他有所隐瞒。白恒默虽总是开着无趣的玩笑，但总是陪在自己身边。这么些年来，他也一直不把这些当一回事。他白霖墨如今所剩下的亲人，便是白恒默与岑落。但自己心中却总是念着那个亲近自己的小童。总是忘记周围总是有这么一个每次远游回来，便会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白霖墨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却怎么也拉不下脸来去好好道歉。最终这书看起来倒是越来越郁闷，连书拿倒了也浑然不知。
钟寒志看到了，也难得没去找他。在府中打听了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钟福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通。
钟寒志便找上了白恒默，与他说了两三句。白恒默奈何说的天花乱坠，却提也不提白霖墨的事情。钟寒志在第一日，便知道白恒默对白霖墨份外的细心，如今听着钟福说他说出那种话，也难免白霖墨会有那种举动。
说来说去，问题还是出在了白霖墨身上。
钟寒志便去找了白霖墨。
清冷的房间，那人没在看书，而是在看着这天空。
“今天这是怎么了？白公子，你怎么不去看书了？”钟寒志笑道。
白霖墨没有回话，只是望着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莫不是和什么人吵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