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移千山

1、前记 前记

　　前记
　　就算是在我消失之后，我也依旧会记得那双手。

　　那一年很乱，我从外界接收到的信息分析出来的，我暂时还不懂“乱”是什么意思，只是我接收到的评价就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生物，或者说连生物都不是，我有了意识之后，就发现自己无法行动，无法像脑子里记录的那样行动。
　　我产生了一种叫害怕的感情。
　　然后我听到耳边有个温柔地声音和我说：“不要怕，你很快，很快就可以行动了。”
　　然后我产生了一种名为安全感的感觉，我安静地漂浮在写满不知名的咒语的海洋里，静静地听着那个温柔的声音和我说话，我开始拥有人类基本的表情。
　　然后在不久之后，他和我说：“你可以行动了。”我很高兴，按照脑子发出的指令动了动手指，然后动了动身体，睁开眼睛。
　　“……主人……”这是我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我觉得我应该这样称呼他。他笑了笑，用双手扶起我的身体，从他手掌里延伸出来的温热的能量透过我冰凉的躯体一直传输到脑子里，我有一种想要一直拥有这双手的冲动。
　　而后，主人和我说，我是一种名为人偶的物品，是他创造了我，我们现在是在京城边上一个很隐蔽的小镇上，他是一个拥有很多能力的术士，制作人偶是他的爱好也是他的专修，而我，是他最完美的一件作品。
　　作品也好，人偶也好，那时候的我不懂得这两个名词代表着什么，只是听从主人的教导，学习着人类会做的一切事物。
　　这是我的前五十年，主人说他给我装入的脑母体不够优秀，我需要花上比普通人更长的时间来学习这一切，但我们两个都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我不会老，因为我没有人类的生理功能；主人也不会老，因为他曾经露出从未有过的悲哀的神色，在我想要替他庆祝诞辰的时候，他望着自己很粗糙，且已经看不见掌纹的手掌和我说：
　　“我忘记自己的生日了，我也忘记自己到底活了多久，我差点连自己不是个正常的人类都忘记了。”
　　他的声音带着很绝望的颤抖，我从未见过他这样，明明坐在那里，身躯却像浸在悲哀里。我想我是说错话了，虽然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但是我只是不希望看见他用这样的姿态支持着我的世界。
　　我走上去，像他平常对我那样摸着他的头发，我还不懂得什么是柔和的语气，我想用那种被定义为温柔的语气对主人说：“如果你忘了，我便帮你记得。”可是我只能很生硬的说着，连我自己都懊恼自己此刻的没用。
　　“……噗。”主人忽然地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握住了我放在他头上的手：“你这样想我很高兴。”
　　主人的手很粗糙，却蕴藏着很温暖的热量。
　　“但是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你要怎么帮我庆祝？”
　　我想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就是主人的这双手，创造了名为‘灰色’的我。
　　“所以你只要记住你自己的生日，就算是为我庆祝了。”
　　就是主人的这双手，把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偶教导成现在可以以假乱真的半人类。
　　“懂了吗？”
　　“懂了。”我反握住主人的手，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主人，请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发文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