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之几》Eevee一微

13、英语竞赛

　　荻柏一没有食言。倪夕收到了准备英语竞赛报名成功的短信。
　　因为竞赛，她和荻柏一走得更近了。一是因为荻柏一对她充满了好奇，总是希望挖出更多“外星人”告诉她的内容；二是倪夕知道荻柏一的父亲是市英语专家组成员、大赛的主要评委。
　　励杉自上次的电话后，恢复了和倪夕同学般自然的接触。好像几天前的冷淡和他的哀求从没发生过。
　　倪夕没有时间去思考励杉做法的意义。她全副心思放在补习功课和准备竞赛上。
　　在竞赛的前一天晚上，倪夕接到了荻柏一的电话。
　　“我父母知道我们的事了。” 荻柏一说。
　　“我们的事？”倪夕没反应，“我们有什么事？”
　　“我们谈恋爱的事啊！” 荻柏一无语。
　　倪夕更无语。这种过家家似的接触能叫谈恋爱？他们除了偶尔的勾肩搭背的行为外没有任何动作能够被称为“情侣”，更别提牵手或亲吻。
　　叹口气，倪夕问：“他们怎么知道的？”
　　“有人寄了很多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和书信给我爸办公室，并说明你是参赛者之一。” 荻柏一很无奈。
　　倪夕第一反应是励杉。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太敏感，过于自作多情，现在的励杉没有任何理由对她做这种事情；一方面又觉得除了他以外15岁的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人有资源与特质会去做这种事情。
　　“是不是你别的女朋友嫉妒了？” 荻柏一一直很受欢迎，也很花心。倪夕一直知道，但就像她过去看着他与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一样，她没有任何感觉。从30岁的角度来审视，荻柏一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15岁的男孩。
　　荻柏一喊冤，说自从他和倪夕在一起后绝了身边的花花草草。
　　倪夕不知道的是荻柏一说的并不算完全是编造，只是时间点不同。自从倪夕清晰的预言了知名歌星的死亡日期后，他对这个神秘的女朋友充满了好奇。这种旺盛的好奇心已经让他连续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其他的“女性朋友”们了。
　　“那怎么办？”倪夕担心的是这件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自己的准备功亏一篑。
　　“这是我正想说的……” 荻柏一慢吞吞地说到：“对不起，倪夕。你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左思右想后，倪夕和母亲说明了原委。
　　“妈妈，这个竞赛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然我真怕我考不上东高。”
　　母亲倒是比倪夕更乐观，她的女儿常年保持在年纪前30，即使是最近的期中考试成绩略有下滑，也只是表现在物理和化学两科上。倪夕的母亲任东高书记，她开玩笑说：“考不上还能从狗洞里进去。”
　　再好的学校，每年总是会塞进几个关系户。作为书记的女儿，自然不会对人有异议。
　　“妈！”倪夕抗议， “既然要走后门，为啥不能找人帮我进去英语竞赛啊？我凭本事拿冠军。总比狗洞里爬进高中好，你也丢人啊！”
　　“好好，帮你解决。”倪夕母亲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倪夕没想到，根本不需要母亲，事情峰回路转。
　　励杉远远走过来时，倪夕已经注意到他。她一顿，将视线调走。
　　励杉却一直走到她的桌前，盯着她：“听说你出名了。”
　　倪夕不懂。励杉解释说倪夕和市英语教研组荻组长的儿子谈恋爱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荻组长大义灭亲把倪夕的名字拿掉了。励杉的姑姑时任教育局局长，饭局中听到这件事乐了半天，在家庭聚会中讲出来，才发现原来故事的女主角是励杉的同学。
　　倪夕非常无语。她烦躁地用手抓了抓头发：“到底是谁那么无聊！”
　　励杉说荻组长说他查出是荻柏一在高中的另一名女友，因为嫉妒荻柏一最近和倪夕走得近。说到“另一名”时，励杉意味深长看了倪夕一眼。倪夕很尴尬。
　　“那个花心大萝卜……”倪夕咬牙切齿。
　　励杉顿了顿，身体微微倾向倪夕，说道：“其实这事可以解决。”励杉看了看倪夕突然点燃希望的双眼，道：“荻组长不知道你爸其实是副市长，不然会卖你一个人情。”
　　“你怎么知道？”倪夕突然警觉。
　　“我姑姑说的，她和你妈很熟，知道你名字。”励杉坦然地望向她。
　　这倒没错。市教育局直接管辖市重点高中。倪夕有点犹豫：“不想麻烦爸爸…”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如此，牵扯到父亲的行为需要格外低调。
　　“我帮你转告姑姑怎么样？”励杉提议，“我姑姑可以提示荻组长。”
　　倪夕当然认为这个建议很棒。一她不用出面，二她母亲不用出面，三她父亲更是不用出面。
　　“谢谢你。”回到15年后的第一次，倪夕真心向励杉道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感谢励杉及时伸出的援手。原来15岁的励杉还是乐于助人的…倪夕想。只是未来什么改变了他？她记忆中15岁自己和励杉的相处早已被未来发生的种种不幸模糊。
　　“不用。”励杉的脸有些红，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见他额头上的细汗，在已经开始寒冷的天气。
　　倪夕笑了。她觉得此时窘迫的励杉很可爱。她好像又回到了回来的第一天，身穿格子衬衫的励杉清爽地向她问道：“同学，初三3班怎么走？”那时她觉得眼前的男生那么年轻，异常可爱。
　　只是后来越来越多过去的记忆让她在面对励杉时将自己紧紧包裹住，她怕想起那些可怕的往事，她恨极彼时无情的男人。
　　那个男人，和眼前的男孩，是一个人，又彷佛不是一个人。
　　眼前的男孩，为能够帮助到同学而欣喜着，又为女孩的一个微笑与赞同而紧张着。
　　倪夕忍不住轻轻抱了抱励杉，她感觉到被自己胳膊环绕着的身躯颤抖着更厉害了，她有些不忍。或许，倪夕对自己说，所谓的“纠正错误”不是逃离，也不是冷漠，而是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