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浮生未找到路

3、抉择

　　顾离裳在一片黑暗中停下步子，在她面前是一个巷口。按理说从茶馆到她家的路她是闭了眼也能摸到的，可在这个巷口面前，她却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回家的路线了。
　　——也许是她的错觉罢了。可顾离裳就是觉得，这条小巷就像是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只等着猎物踏入其中。本能使她停了下来，但她也确想不出到底会有什么危险。寒风骤起，尘土漫天飞扬，险些迷了她的眼。
　　真可笑。她暗暗摇了摇头，每一步都没有走错，可只不过因为黑暗看不清标志物就心生疑虑，这简直是小学生的思维。
　　不再迟疑，她走入了小巷。
　　即使是冬天的夜晚，这里也安静的太过分了。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一点人声都没有，小巷沉寂得像是死者的世界。顾离裳的脚步怕惊醒了什么似的很轻。
　　“滴答，滴答，滴答……”
　　轻微但连贯的水滴声响起，顾离裳的脚步顿了顿，谨慎地向前方探视着。就在她身前不远处——大概七步左右的地方——她看见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正靠在小巷的墙壁上。她能在黑暗中辨认出来的原因，是那轮廓的黑色比夜色更加深沉。
　　三步之后，顾离裳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液体。这种不吉的感觉让她狠狠皱了眉头，一手摸出了手机，她加快步伐，在走到黑影前时突然打开了手电筒模式。
　　借助白亮刺目的灯光，她成功地看清了那个黑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青年。
　　若要加上两个定语的话，顾离裳想那一定应该是好看和伤重。
　　青年的眼睛是闭上的，睫毛在灯光照耀下抖动着。他的相貌甚至让顾离裳都有一瞬间的失神，不是因为她在犯花痴，而是她对那样的帅气美好表示出了最原始的感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青年此刻正倚坐在墙脚，左肩和小腹各有一处骇人的伤口，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穿透了。顾离裳脚下就沾着从那伤口中流出的血。
　　她倒退两步，灭掉了手机上的灯，整理了下有些混乱的大脑。在她冷静下来的一霎，她的表情显得有些苦涩：很明显，命运在她面前抛下了两个选择，而其中一个必定会让她的生活脱离常规。这就是……劫吧。她想。
　　专注于思考的她甚至没注意到身后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一只手用力捂住她的嘴时，顾离裳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挣扎着，可一具冰凉的躯体贴了上来，用压制性的力量使她无法动弹，这时她才觉得恐惧。
　　“哈……那小子还真没说错，果然是好货啊。”
　　流氓腔极重的语声自身后传来，顾离裳不禁毛骨悚然——她感觉到了身后的变态甚至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灼热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脖子上，她的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妈的，还真遇上劫色的了。顾离裳在心里骂了句粗口，一边奋力挣扎着。奈何对方是个个子比她高力气比她大的男人，还被对方夺走了先机，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更可怕的是，她察觉到那变态的呼吸越发粗重了。她马上僵硬地停止了动作，而一双手得寸进尺的搂上她的腰的动作让她脑子几乎要炸开了。
　　啊……好想吐……
　　顾离裳不出声地叹息着，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在几次深呼吸后，她终于成功将理智与现实割离开，无视掉了男人的舌头和乱摸的手。她转动着眼睛，目光一下子对上了仍然坐在那厢的青年，顿时有些恼火，也许她应该直接扔下他不管的。
　　尽量不吸引男人的注意，她的手逐渐移向了大衣的口袋，慢慢地，慢慢地，终于摸到了那冰冷的物件，她的表情在一瞬间狂热的有些异常。但在她背后正玩得兴起的男人看不见那样恐怖的表情，在感觉到怀中女性不加反抗后，他觉得到了时候，扳过对方的下巴就要亲吻，手也探进了大衣的内里……
　　在那双猥亵的手接触到冰冷皮肤的一刹那，顾离裳把小刀从口袋中掏了出来，食指一弹露出了刀尖，反手朝着对方的腰椎狠狠刺了下去。
　　感觉到小刀的锋刃刺入□□时，顾离裳的手有些颤抖。她知道这样没办法对男人造成重创，于是便把刀刃在伤口中一转又极快地拔了出来。男人对这突来的剧烈疼痛完全没有准备，他的手松了一松，顾离裳趁机脱离了他的禁锢，飞快向前跑去。
　　但没几步她就被追上了，大衣的下摆被抓住并用力的向后扯去，顾离裳那时恨透了选了这样拖沓衣服的自己。男人将她按在地上，打飞了她手中的小刀，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浑浊的死鱼眼中有着不正常的疯狂。
　　“臭婊子！”一嘴巴扇了过去，顾离裳知道脸颊一定肿了起来。她忽然觉得很累，没办法再拼了，连能杀死自己的东西她手上都没有，认命也是没办法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在看清男人狂态后的黑暗时不禁瞪大了双眼。
　　“哼！居然敢刺老子？老子这就X死你！”在迷蒙的月光下男人看着顾离裳惊恐犹存的脸，只觉得下腹一阵燥热，胡乱扒下裤子来刚想施暴，便觉得刚刚被顾离裳刺过一次的伤口再次灼痛了起来。
　　他慢慢转过身去，青年俊俏却沾染着鲜血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在青年的手上，顾离裳的小刀已经没入了男人的腰椎。
　　男人疯狂的大叫一声，像根朽木一样歪倒下去。顾离裳一脚踹开了男人的身体，蹦起来用大衣将自己裹了起来，她要崩溃似的颤抖着，还忘不了刚才那种恶心和绝望混杂起来的噩梦般的感情。
　　“碰。”
　　青年仰面摔了下去，月光下顾离裳看见他脸庞的轮廓似乎有着淡淡的光晕，她被蛊惑般伸出手去，咬住下唇。
　　“这他妈的还怎么选啊！”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带了哭腔的声音回荡在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