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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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许远果真是个很守承诺的人，说会回来就真的会回来，那天下车的时候说回头联系，今天果真电话就打来了。又是让我措手不及，在我喝水的时候，看到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我就知道，当时拿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杯就摔了。失神了一会，在他打第三通电话时才接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以前和他联系为了年少轻狂告白的事情时都是通过短信，现在想来，其实那时的我还是没有勇气进入他的世界。当时如此，现在亦然。所以更加后悔当时告白的幼稚举动。
看来他休息得很好，声音里没有疲惫：“是我，许远，这是我的号码。”
“噢，知道了。”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以这种平常的简单答句应对着。
“你的声音怎么了？这么小，像猫叫似的，从前的大嗓门陆秋言哪去了？”说完，电话那头的他轻轻的笑出了声。
“恩，应该是电话的问题吧。那个……”我顿了顿，“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啊，这个么，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起了从前，想找你聊聊天。”
“从前的事，不记得了。”
“没事，你其实也不用记得，我来记得就好，我记得就够了。”
是这句话，曾经就是这句隐隐含恨的话吓到我的，现在又来，突然间我感到胸口一阵发紧，胸腔因为紧张而吸了一大口气顿时鼓了一圈。
我强撑着：“我今天有事，没有时间，你才回来，阔别家乡这么久，你还是去好好转转吧。”
“说的也对，既然你有事，那你就忙你的吧，回头再聊，拜。”
电话才挂下的瞬间，我就瘫坐到地板上，一个不留意，右手碰到刚才摔碎的水杯碎片上，正好一片不大不小的玻璃嵌入到掌心中，血珠急急的立马渗出来，形成了一条红色的血流。
突如其来的一切都让我那么难受，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陆秋言，你确实很脆弱，表面上的坚强都是假象，既然承受不起当初又为什么要去招惹呢？人在作出承诺之前就应该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去承受这个承诺背后所隐藏的一切代价。
周五的下午，是给伤口换药的日子，也是中午绮慧电话给我要求我下午必须出席朋友聚会的日子。提到我的那些朋友，除了极个别失去了联系，其他的平时都微信、QQ、电话、短信联系，不过仍然很久都没有和大家一起聚了。大学的生活使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计划和安排，加上大家又不在同一所城市上学，行程各样，即使是现在的假期，可是各人有各人的事，有时还是很难碰头。
这下可好了，萧白、范沁怡、穆尧，还有我和绮慧我们又能在一起玩了。想到这，我又激动了一下，我一定要闪亮登场。此刻，我在精心挑选着聚会要穿的衣服和鞋子。
从医院一出来我就拦手打车往KTV去，现在的我只希望以一种饱满的状态去见那些我亲爱的们，还有中午绮慧说的要带的神秘嘉宾是谁啊，说的那么煞有介事的。和之前她那么急切找我要和我说的事一联系起来，就使我更加迫不及待起来。
我只顾着一路上兴奋不已，而我不知道的是，这场聚会带给我的震撼力决不亚于一次八级地震，就象历史上著名的鸿门宴那样，刘邦不知道的等待他的部分是最惊人的。
这场青春的盛宴，越是华丽，它的背后盛满的越是悲伤。
只是，陆秋言此时完全沉浸在与故人重逢的愉悦欣喜中，在她脸上绽放的笑容正如今天这么灿烂的午后冬阳一般。
我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我的朋友们，此时大家也看到了我，于是我们飞快地奔到一起，欢呼雀跃。
萧白又帅了，沁怡烫卷发了，穆尧那个妖精我都不想说越来越花美男了，我很感慨此生竟然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坐下后，大家立马聊起来。
“啧啧啧，这谁呀！”穆尧说着就朝我这边来，捏捏我的脸，故意有点怪声怪气的说话，“哟，丫又长胖了啊！”
“滚，最受不了你这样的了，娘娘的。”我故作生气的斜睨着他。
“你们俩啊，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沁怡好看地笑着。
“是啊，不过说实话，有时候还觉得你们俩很像。”萧白也在一旁起哄。
“去去去，谁和他像啊，他比我都有女人味好吧。”我说着，一脸嫌弃地看着穆尧。他听了，只是很鄙视地瞅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说你们一个二个的今天都怎么了？上了大学受了高级教育全应用到我这来了，老拿我开涮，我们说点别的好吧……”于是，话题终于恢复了正常。过了一会，萧白拿饮料给我们，递给我的时候看到了我右手的纱布。他问：“怎么弄的？”
“啊，这个，不小心被玻璃划伤的。今天才换的药，很快就好了，没事。”
“这么大的人，还是这么不小心。”萧白鄙视了我一眼。
“就是说么，唉，不过你这二货又能办成什么事呢？”穆尧对着话筒一副欠扁的表情。
“谁是二货啊，你又皮痒啊，木勺子！”我提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就冲他扔过去。沁怡也在一旁帮着我，我们就这样胡闹着，后来场面混乱了，因为我们把萧白也拉了进来，这场战斗在《High歌》妖娆地演唱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后来，我累了，就先拜下阵来，跑到一边喝水，真是奇怪啊，把大家召唤出来的人是绮慧，可是从我来到这到现在这丫头连个影子都没有。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有几个人进来了，因为包厢的灯没完全打开，所以房间里黑暗暗的，看不清楚人脸。也就是这时候，那个木勺子不长眼的靠垫正好砸中了他们中的一个。
只听见绮慧那熟悉的声音大叫了一声：“谁啊，想死么？”说着奔了过来，“真没礼貌，我还带的客人呢！”
原来是这个情况，我们这群家伙也就不敢在太岁面前造次了，都正经起来，坐好的坐好，整理发型的整理发型，沁怡跑去开了灯，灯光全部照亮的那一瞬间，世界变了。
我看见了一个人，此刻就在绮慧的旁边，对于那张面孔我再清楚不过了，那个人正是，许远。原来之前的绮慧说的事情、要带的神秘嘉宾其中一个就是他，许远。
“来来来，我来给你们介绍啊，站在我旁边的这个帅哥呢是我的男朋友辛子文，他旁边的那位帅哥呢是他的好哥们许远。”然后绮慧立马跑到我们这边向他们分别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们，其中这位美女呢，是我的超级闺蜜——陆秋言……”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唯一清晰的声音就是耳鸣的“嘀”声拖长着尾巴，我的目光投向许远的时候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仿佛读出了一种东西，有种话外音它在说我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世界真大，世界真小，我们在多年后的相遇竟然如此富有戏剧性，接下来我要怎么办呢？许远，你想做什么？你想怎么做？
初次见面介绍完后，大家就开始唱歌了，趁着他们K歌的时候，绮慧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亲爱的，你觉得我男朋友怎么样？我好开心呀，能把我的幸福分享给你们，原来宣布恋爱居然真的是这么令人激动的事啊！”我看着面前的她这么的开心快乐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她我现在的全部心情，见我半天没反应，她嘟起嘴捣捣我：“拜托，好歹给点回应好吧！”“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吃了一惊指着我的右手：“宝贝，你怎么了？”“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我决定了，不告诉她了，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我有点闷，这包厢空气不流通，我出去透透气。”我勉强地冲她挤了个笑容，拉开门就出去了。
刚才出去的事被许远看在眼里，他和辛子文、绮慧打了个招呼也出去了。我靠在走廊的镜子墙上，脚跟轻轻地点着黑色大理石地砖，高跟鞋的声音“噔噔”直响。我双目空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憔悴。突然间，镜子里包厢的门拉开了，许远走了出来。看到我就在门口的走廊上待着，他并不吃惊。
“怎么出来了？”他问我。
“里面太闷了，待在里面时间太长了，不舒服，出来透透气。”
“呵呵，我们一样。”
突然觉得很可笑，我忍不住冷笑出来。这些他却没有注意。
“你进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脑门有点痒，我习惯性的用右手去抓。
“你的手？！”他顿时吃了一惊，轻轻抬起了我的右手，“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非常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抓着我的行为，一下子就挣开了：“你要干吗？”我很激动。
他倒是被我这么大的反应给弄怔住了，过了几秒钟才说话。
“我，只是很担心你，你的手，看起来不只是轻微的小伤。”
“谢谢你的担心，我很好，你可以先进去么？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我有点没好气。
“哦，我知道了。”然后他就黯然地转身进去了。那一刻的背影，盛满悲伤，我看着镜子里他的背影，莫名的有点难过。
陆秋言，你怎么了？我只想好好的在你身边，看着你，就那样看着你，关心着你就好。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要把我推得那么远。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认真的喜欢你，爱你。
许远，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说，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太过突然，对于我这种从没谈过恋爱的人而言，我无法轻松的释然，无法相信现在的你，无法轻易的爱上现在的你，因为，我认不识现在的你，你变得太多。
他们都在快乐尽情地唱歌，我想也只有我和许远此时的心情是不好的吧。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啊？
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唱完歌后去吃自助烤肉，我们七个人坐一张八人大桌，绮慧非要挨着我坐，这样的话，她男友坐她对面，许远坐在他旁边，正好就坐在了我的对面，这让我很不知所措，还好萧白坐我另一边，好歹能让我稍微放轻松一点。晚餐很是丰盛，十来个装满牛羊肉、鸡腿、鸡翅的盘子堆满在我们的面前，还有各色小吃，饮料都在面前码放着，大家的情绪都被踊跃地调动起来了。
绮慧今天看来是兴奋过头了烤着的肉都没见吃几块倒是献了一圈的殷情，还跟辛子文浓情蜜意的你夹块肉给我，我倒杯口酒给你的。“啧啧啧，真是羡煞旁人啊，我说，你就不能低调点！”木勺子发话了，很有味道的说了这么一句。沁怡说：“有点酸呐。”她吃了一口菜，“实在不行你也找一个就是了，到时也会有个送你秋波的人哪。”“就是就是，看不惯你也谈场恋爱啊。”绮慧得意的笑着，嘴角上扬，没过几秒钟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哎，我们中好象只有我谈恋爱了吧，你们呢？有适合的么？”
见我们没有吭声，她来了精神，说：“现在大好的青春，最适合的就是谈恋爱，对不？”她看看我，“你过幸福就好了啊。”我喝了一口饮料，回了她一句。“是啊，你自己开心就行了，不用替我们操心的！”木勺子撇撇嘴说。“好吧，那你们好歹也说说自己关于爱情的想法吧。”“我嘛，能找个有型的，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男生就行了。”沁怡说着，把目光投到我这边。
“我还没想好，到时再说。”木勺子总是这样玩世不恭的样子。
萧白说：“我的标准蛮高的，但是这世上有她我就放心了。”然后他的眼睛云淡风轻地扫过我。我意识到了，一时间有点尴尬，愣了一会儿。“喂，出什么神呢？到你了！”“我……遇到有感觉的吧。”
轮到许远了，他静静的看着我，说：“我喜欢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只是现在需要时间。”绮慧很惊奇：“她是谁啊？我认识么？什么时候把她带来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罗绮慧，你有完没完啊，话这么多的，吃你的肉吧！我真怕这样的对话再进行下去会出现我控制不住的情况，于是主动说：“绮慧，把那边的烤好的辣油鸡翅拿一些给我，还有生菜。”“等下啦，现在是重点问题。”“拜托，人家的私事你那么关心干什么？”我十分鄙视，看着辛子文说，“你该好好管管她了！”辛子文坏笑说：“看来得回家之后好好管管她了。”大家一听都开始浮想联翩起来，不禁纷纷笑出了声。绮慧知道自己吃亏了，一时间羞红了脸，把盘子递给我的时候有点慌乱，我还没接住她手就松了。一下子一盘子的鸡翅热乎乎地全摔我手上了，正好右手接着，可是非常不幸的是，右手本来就负伤了，现在又被烫又被辣的，痛的实在不行，眼泪就飙出来了。
这突发事件把场面弄的更加复杂了。
许远和萧白几乎同时站起来的，这让我们大家很是意外，在座的一个二个的表情当时就定住了。沁怡有点酸楚，木勺子很是惊奇，辛子文恍然大悟，绮慧不可思议，站起来的他们面面相觑，剩下的我不知如何是好。
眼泪粘在睫毛上，和黑色的睫毛膏混在一起让我的视线顿时模糊，右手不敢动弹，就按刚才的被烫的姿势慢慢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这时，时间才像解锁一般，继续流淌下去。
萧白主动跑过来扶我，剩下他们和他，许远的表情很复杂，站在餐桌旁的姿势有点僵硬，然后他转身径直去了柜台拿水果拼盘。
萧白细声用纸巾帮我擦手的时候问我：“还疼么？”我点点头，轻轻地抽泣，肩膀在微微抖动。“我……我自己弄吧，别把辣油弄到你身上了。”“现在哪还有心思说这个，你乖乖的别动，一会就好了。”我从模模糊糊的视野中看到他的脸，严肃又认真。那种表情在某个人的脸上我曾经见到过，只是现在因为疼痛感的麻痹，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了。
其实，整个晚餐在发生突发事件之前的部分都是好的，当我和萧白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发现沁怡不见了。“沁怡人呢？”“她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然后就先离开了。”绮慧一脸的愧疚，看着我，“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刚才有点……亲爱的，对不起啊！”“没事，现在不疼了。”看着这傻丫头的脸，我根本没有气，谁都知道这只是场意外。“你啊，以后神经别总是那么大条好吧。”木勺子有点鄙视的对绮慧说。辛子文也冲我好一通道歉：“唉，都是我那玩笑开的，真不好意思……”“没事，那只是个意外，我帮她清理过了，她也说不疼了。”萧白一边在火盘上烤鱿鱼一边说。“你们……”辛子文饶有深意的看着我和萧白，脸上蒙着一种神秘的笑。此话一出，我又成了事件的焦点了，连同萧白，也一并被他推上了风口浪尖，木勺子和绮慧也笑嘻嘻地瞅着我们，与此同时，坐在我对面的许远用一种失望的眼神望着我，接着喝完了啤酒杯里剩下的一大半冰啤酒。
许远的心情糟透了，好象那场突发事件的受害者是他一样，在开满暖气的餐厅喝那么多冰啤酒的滋味也不是那么爽的，他的心，疼得碎了，想设法通过一种方式缓解。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我们这群人也该散了。辛子文送绮慧回家，木勺子要去见网友，萧白执意要送我，我不知道如何推辞，“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回家不安全，我不放心。”“我们以前高中的时候下晚自习比这还晚，我不是也平安回到家的嘛！”“那是由家长接送的。”萧白很鄙视的回答我。“我长的丑，没人想来招惹我的，我还是一个人走吧。”我想刻意避开就拿自己开涮了，“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只按我的方式做，你听我的话啊。”他冲我笑笑，帮我整理了一下围巾。
又是似曾相识的话，我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萧白送我回家，走到车站的时候正好碰到公车。我们就一起坐公车回去了，一同上公车的还有一个人，许远。刚刚吃完饭的时候他说有事先走的，怎么现在还没回家。我们坐在前面，他在靠后的位置。
玩了这么久有点累了，加上车厢里充满了暖气还放着轻柔的音乐，我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脑袋枕在什么上，很舒服。
许远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用力攥紧了手里拿着的纸袋。然后，慢慢的把头斜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萧白确实看着我到了家门口才走的，这个人，确实让人很有安全的感觉。
目送走了萧白，我转身刚要往楼梯口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陆秋言。”
我回过头来，距离我两三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在黑色的夜幕下，只有一个黑色的阴影却依旧呈现着挺拔的样子。
我知道，是许远。
我先是吃惊而后有点愤怒：“你……你怎么跟来了？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他有点冷笑道：“我，跟踪你？哈哈，真可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不知道这句话应该怎么接，有点尴尬，更多的则是愤怒，于是转身就想离开。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突然间，我感觉到我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动弹不得，就像一只可怜的小昆虫被蜘蛛网紧紧的抓住，所有的力量瞬间被抽走。
“你，你要干什么？”我很激动，想要努力的挣扎，却没有用。此刻，许远的鼻息声就在我耳朵旁边，沉重而又急促。身上的啤酒的味道也很强烈，那种味道让我很难受。我再一次想要挣脱他，他却抱得又紧了一点。
“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得那么远……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这么难受？你算什么？”他低声地咆哮着，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狮子。
“那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呢？”说着，我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就那样任凭他抱着，“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就根本没有必要对我做现在的这种事，混蛋。”
“混蛋……”他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听到这个词，我明显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是啊，和当初一样，你又骂我混蛋，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么？”
“我……”那句话我有点后悔，那个词分明深深地刺中了他。
“就算我是混蛋，可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和那个男的，你们是情侣么？那我又是什么？当初的话，我叫你等我，你呢？”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的语气很冷，像极了深夜的空气，冰得人的心很凉。
“可你知道么？”他说话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感觉上去甚至有点微弱，“我一直都在努力，你从前的话。一点一滴我都记着，你给我发的短信，一条一条，我都存着，即使是换了手机我也留着，因为，在我这个混蛋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你。我他妈就是不争气，就是喜欢你，想着你。”
听完他的这番话，我被深深触动了，内心的的某个地方有坍塌的声音，我对他的防备瞬间被摧毁。
见我半天没有反应，他继续说：“这些年我在外面不管受到了怎样的苦，只要一想到你，我都能撑过去，尤其是我在当兵的这几年，部队真的很艰苦，也很教育人，在那里我思考我的人生，思考未来，我觉得如果我选择了一份感情，我就一定会对我心爱的女生好，对她负责，好好地保护她，一定要让她幸福。陆秋言，在我的眼中你和别的女生都不一样，你就是最好的，别的女生像你这样骂我，让我去干什么，不去干什么，我睬都不睬她。惟独你，对我的意义不一样，所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都认真去听。因为，你是我真正喜欢，真心想要去对待的人，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行，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黑夜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安静的我都能听见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还有他因为喝了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有一滴热乎乎的液体滑进我的脖颈里，他的头就在我的肩上，我知道现在什么话到嘴边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方式开头。
天空的雪适时的飘下来，开始只有零星，后来就是洋洋洒洒了，夜晚的雪最是美丽，透过别人家昏黄的灯光看到的满是晶莹，这样的场景在陆秋言的脑海中不知浮现过多少次了，现在的场景也因某个人烙上了不同的意义。
所有的恨可以在某个地方，某个场合，某个时间对某个人产生。所有的爱也可以在某个地方，某个场合，某个时间对某个人发生。原本，爱和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人们都以为他们两个会因为分歧而争斗，却没有想过他们其实可以很好的融合，其实，爱和恨是相等的。
没有谁从一开始就会爱的，爱情最开始的样子就是幼稚的，笨拙的也许让人咋舌，可是，比起那种花言巧语的爱，捧出一颗真心站在心爱的人面前说：“这是我全部的一切都给你看。”才更为动人。
我和他就那样以一种抱着和被抱着的方式站在黑色的雪夜里，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抱着我的双手慢慢松开了，他吸了一口气，双手轻轻扳过我的双肩，仍旧没有说一句话，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什么东西，递给我，因为怕我不接受所以拿起了我的左手，把东西放在我的手上。然后把手抽回去，转身离开。
寒冷的缘故，他刚刚所有的动作都是慢的，在他拿起我的左手时，那份厚重的冰冷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想要说的话全在他的背影里，本以为那种挺拔修长的背影在黑暗的银白色雪景的映衬下应该是美好的无可救要。可是，现在看来，再完美的背影其实都是悲伤的，因为落寞，不解亦或拒绝所形成的屏障把那个男生和真实的世界隔绝开了，所以他会变得不真实。不懂的人因此会说美好，懂得的人却无言以对。
双子座的人有着要强的自尊，即使是再大的痛苦他也会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他的泪从不会在别人的面前流。
当他会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的时候，只能说明一点：你是他心中真正的爱，而且是唯一的。他对你，已经丢盔卸甲了，抛下了一直以来他引以为豪的尊严。
当他受到极大伤害的时候会选择一句话都不说，转身离开，不停地行走。安静得世界都听不见，而后留给别人一个忧伤的身影。双子座的悲伤就是他的背影，只是很多人都不懂。
每一条星座语录都说了他的内心独白，代表了他未说完的话，和无尽的悲伤。
因为陆秋言知道，许远是孤单双子座，看似花心的星座实际却很专情。
只是，她不知道当自己站在一个分岔路口时，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从没有过爱情的人其实是最单纯的，因为相信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始终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着，老天爷从一开始就安排了只有到一个特定的时机才会让彼此见面，才会让两个人身后的风景旖旎多彩。
终有那么一天，那个人会穿越人海的拥挤找到自己然后用力抱紧，对自己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从没有过爱情的人也是最脆弱的，因为面对爱情的巨大旋涡不知道如何是好，怕受伤，怕流泪，怕任何他没有经历过的。
然而，谁又能责怪这样的人呢？
任何人都不能也没有资格对这样单纯的孩子评头论足，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感受到他们如履薄冰的复杂心情；因为，任何人都不是他；因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