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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根竹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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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根竹竿
“啊~”谢思杭伸一个懒腰,条下房梁,到厨房去找饭吃。
“还是请公子稍等一下吧,现在已近午时,马上就开中饭了。”厨房的厨子对谢思杭说。
于是,谢思杭又去练“擒龙爪”。
昨天,他练功到深夜,将近丑时才睡,是以一觉醒来便快开中饭了。
他以魔教“天魔手”为根基练“擒龙爪”,进度比他外公想象的还要快。
三七二十一路“擒龙爪”,从起手式“龙蟠虎踞”到收式“蛟龙归海”堪堪打完,又从“蛟龙归海”到“龙蟠虎踞”倒着打一遍,就去吃中午饭。
他六个时辰没吃东西,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这天中午,他比以往吃的都多。
吃过午饭,谢思杭要出门去。
金陈明问道:“你要去哪里?”
谢思杭说:“我去探访一位朋友。”
朱维嘉说:“你去探访朋友?”
在这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去探访朋友,当真奇哉怪也。
金陈明说:“你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去。”
谢思杭说:“这个朋友能帮上我的大忙呢!”
前脚已踏出了门槛,却听冯丽慧喊道:“我也要去看看!”
苏子川也说:“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别要碰到魔教的人。”
三人出门后,九曲又有十八弯,来到一座山上。
这座山遍地都是红色的石块,杭州人叫它做“宝石山”。
三人在山上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间茅屋之前。
茅屋上挂一木牌,上书:茅庐。
刚才道路曲曲折折,已经把苏子川和冯丽慧搞得晕头转向,现在再看“茅庐”两字,更加不明所以。
只听谢思杭说:“神机先生,小弟谢思杭前来拜见。”
门内有一声音回答道:“原来是思杭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说着,茅屋上的木板门“呀”的一声打开,出来一个又高又瘦的少年。
冯丽慧心想:本来我以为大哥已经很像竹竿了,岂知强中更有强中首,竹里更有竹中竿,这位老兄比大哥还像竹竿,只不过比大哥黑了些。
苏子川也在想:本来以为是哪位前辈高人效仿孔明公,岂知竟是一个又高又瘦又黑的少年。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若没有些真实本领,也不会如此厚脸皮的自居“神机先生”。
谢思杭笑道:“吹我来的那阵风,自然是你借的东风了。”
诸葛亮借东风火烧赤壁,大败曹操百万水军,妇孺皆知,这句话自然是在捧他。
“神机先生”果然很高兴,说道:“我要是有点先祖孔明公的皮毛本领,也不会这许多年都没人来顾一顾我的茅庐了。”
谢思杭说:“我这不是来顾茅庐了吗?只不过当年刘备是三顾茅庐,我这一次就顾到了,未免太容易些。”说着便为各人引见。
那“神机先生”姓葛,名上智下玮,便是谢思杭小时候带他出去玩的那位大哥。
冯丽慧听葛智玮称诸葛亮为先祖,很是奇怪,问道:“你是三国时蜀国军师诸葛亮的后人?”
葛智玮答:“正是。”
冯丽慧问:“可是孔明公复姓诸葛,你却单姓葛。”
葛智玮说:“这个姑娘有所不知,先祖孔明公的子孙分为诸姓和葛姓,我是葛姓那一系的。”
冯丽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谢思杭说明来意,原来是想让葛智玮帮他出出主意,想想怎样对付魔教众人。
葛智玮想了一想,给谢思杭出了一个主意。
他说到一半时,谢思杭摇头说不可,等他说完,谢思杭却给予同意。
他把谢思杭支开,又跟苏子川、冯丽慧说了另一个办法,冯丽慧拍手叫好。
等他说完,苏子川和冯丽慧登时感觉轻松了不少,葛智玮就说去喝酒。
四人下得山来,又是九曲十八弯,来到西湖边的一家酒楼。
酒楼铺着红瓦的屋檐下,漆的黝黑的木匾上写着三个大红字:聚仙楼。
葛智玮向楼内喊道:“刘大掌柜,兄弟给你带客人来了!”
酒楼中出来一个身着绣花锦袍的人物,冯丽慧看了,不禁一怔:怎么又是一号又高又瘦的人物?细看之下,比葛智玮还要高一些,又想:此次江南之行当真眼界大开,大哥、葛智玮还有这位仁兄可以并称为“江南三根竹”。
刘掌柜说:“智玮兄,别来无恙?这回可出山了!”
葛智玮笑道:“这还得谢谢思杭老弟,要不是他有事相讯,我这一辈子可能都要住在茅庐里呢!”说着拍拍谢思杭后背。
刘掌柜向谢思杭打量几眼,喜道:“思杭老弟,你小子这几年在江湖上混得不错啊!还没把你这几个老哥哥给忘了!来来来,摆酒,摆酒!智玮兄出山,思杭老弟还乡,好事成双,好事成双!”说着吆喝店伴整治酒席。
谢思杭摇手道:“家华兄,我们几个喝几杯酒就行了,不用摆什么宴席。”又指着冯丽慧道:“他们是我的金兰兄弟,我给你们引见引见。”
众人上楼喝酒。
刚一上楼,谢思杭便看见一张桌子周围坐了三个人,正在吃饭。
这三人的衣襟上均绣了一把滴血的剑。
那是魔教的标志!
当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碰见了魔教的三护法。
谢思杭也不回避,直接坐在三护法旁边的那张桌边。
三护法埋头吃饭,樊仁偶一抬头,见到谢思杭,于是说一声:“谢公子,别来无恙?”
谢思杭不去理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樊仁又问一遍:“谢公子,别来无恙?”
谢思杭却吟起诗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樊仁还算不笨,听出了谢思杭的话外之音:“公子是劝我们,说我们一身好本事,因该退出魔教?”
谢思杭却又念起经来:“苦海无崖,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阿弥陀佛!……”又说了乱八七糟的一大堆。
范涧以不耐烦了:“樊大哥跟你好言好语的说话,你敢什么爱搭不理的?我姓范的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樊仁拉住他,说:“范兄弟,要较量等后天再较量不迟。”范涧只好坐下。
谢思杭说:“我爱搭就搭,,爱理就理,你管的着吗?”
范涧说:“你……你……”又要起来动手。
樊仁喝道:“范兄弟!”
刘家华突然问道:“你们就是魔教三护法?”
范涧正没好气:“是又怎样!”
刘家华冷冷道:“不怎样,我只是想知道两日后在钱塘江边被我谢兄弟打的惨败的人物是什么狗熊模样!”关于魔教战书的事,上楼时葛智玮已经跟他说了一些。
范涧气道:“你……你……”一句话没说完,就要上前动手。
樊仁喝止道:“范涧!”
宋时武林中人最讲究“信义”,三护法已经给谢思杭下过战书,那么,在战书上所定的日期之前,即使见了面,也不能动手,是以樊仁再三喝止范涧。
谢思杭、苏子川众人早已知晓三护法姓谁名谁,听了“范涧”这个名字,也不在意,但是酒楼上的其他客人可不知道,只听一个少女“嘻嘻”一声,笑了出来。
那少女跟冯丽慧年纪相若,瓜子脸,黑眼睛,皮肤白皙,长的甚是美丽。
范涧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泄,听到那少女笑出了声,也不管她是美还是丑,提起手就向她颈中抓去。
他一上手,用的就是魔教的“掏心爪”,打算一招把那少女掐死。
谢思杭有心相救,只是距离太远,力不从心。
眼见范涧的手马上就要碰到那少女的脖子,忽听“嗖”的一声,范涧的手突然垂了下来。
梅敛抢上去察看,只见范涧的臂弯上的曲池穴上有一枚黑针。
一寸七分长的黑针,黑龙神针!
三护法和那少女一齐向黑龙神针的来出看去,见是一名黑衣少年。
梅敛颤道:“你……你……你是……”
黑衣少年道:“在下姓苏,名上子下川,江湖上人称‘冷面判官’。”
梅敛道:“你就是姑苏‘冷面判官’?”
苏子川说:“正是!”
樊仁说:“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走着瞧!”说罢,便带着梅敛、范涧离去。
谢思杭说:“我去查一下他们的住处。”说完,也一溜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