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黑色＊天使的号角》剑的温度

54、——侵蚀

　　冰和雷的视线都落在卡卡西的身上，就在这时玲鳞的左手微不可查的痉挛了一下，“呃……”一声极低的呻吟从昏迷的玲鳞口中传出，引动三人的视线而去。
　　“冰！快！！”雷的声音猛然拔高。身上爆出强大的妖力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两指成剑刺在玲鳞眉心，没入一指左右的长度却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而冰则是一言不发的在雷话音未落前瞬间让强到令人心悸的妖力透体而出，五指成爪圆润的指甲猛然增长，变得如狼爪一样尖锐，瞬息间破开玲鳞的左胸，模糊的右手保持着刺入的姿势一动不动。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玲鳞。
　　鲜红的血晶自五爪破开的胸口滔滔冒出，或滑落到洁白的床单上或掉在地上。站在原地的卡卡西只觉一块不亚于千斤的巨石压在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非常。
　　“她怎么了？！”呼吸困难的卡卡西顶着这股巨大的压力迈步走近一点站在不碍事儿的边上询问。他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过去也只是添乱。
　　玲鳞眉头紧皱面色惨白，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豆大的冷汗自身上泌出，濡湿衣衫。
　　一声声压抑的极低的呻吟断断续续从嘴里传出，两手紧紧攥着拳头，娇小的身体也在不断痉挛抽搐着。蝶翼似的羽睫在颤动，眼珠在眼睑下轻动，像是要睁开却被不明的力量桎梏住，只能在黑暗中不断挣扎无法破茧而出。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看两人脸上凝重万分的神情再加上玲鳞此时的状态就足以证明出的绝对是特大型问题。
　　雷侧头看了一眼正用毅力坚持不后退的卡卡西，空余的左手在床单上拿起一颗血晶石沉声道：“别躲。”语毕，两指夹着血晶石快若闪电的冲卡卡西没被护额遮住的右眼刺去。
　　脆弱的眼球兀自一接触异物一股刺痛立时传入卡卡西的大脑。雷的速度很快，完全不给卡卡西说话和做出任何动作的机会，只一个刹那间雷的手指就像融入玲鳞眉心一样没入卡卡西右眼中。
　　放在往常即使这么近的距离卡卡西要躲开也并不难，但是现在身上明显区别于查克拉的另一种力量的威压桎梏着他，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很多，再加上雷之前的两个字让卡卡西生生克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动作，僵直的身体没有反抗而是选择接受。
　　疼痛有，鲜血却没有。不同于对玲鳞的动作，雷的两指没在卡卡西眼中停留而是立即抽出，只不过抽出的是手指，血晶石则不知以何种方法留在了卡卡西右眼中。
　　放下左手转回头雷不再关注卡卡西，而卡卡西则是在雷的手指抽离的瞬间反射性的闭上眼，还没褪去的剧痛让他右眼根本睁不开。
　　卡卡西捂着右眼诧异的感觉到之前让他喘不过气的巨大压力骤然减轻许多，“血晶！”卡卡西想到。
　　过了两秒疼痛渐渐退去，很不可思议，卡卡西闭着眼，黑暗中明明能看到属于右眼球的位置多出一颗散发淡淡红芒的小小血色晶石，但是奇异的却是这颗不属于眼睛的晶石在他右眼中没有任何异样的不协调感觉。
　　就在卡卡西刚要放松的时候右眼的痛觉神经立时传出更加剧烈的痛苦，不止剧痛还有难耐的巨痒，这种奇痒又奇疼的感觉一点点的放大，挑战着卡卡西忍耐的极限，让他全身不由得绷的僵直。
　　这痛苦的根源则是瞳孔中那颗血晶，此时被红芒包裹的血晶诡异的生出无数血色细丝，这些血丝细如汗毛顺着他的瞳孔宛若蜘蛛网一般向两侧眼角全方位蔓延而去，仅片刻时间就遍布整个眼球。
　　黑暗中原本右眼的位置只是有一个不到小指指甲盖大的红晶点，而现在红晶点依旧在原地，只是整个眼球好像被人用红色的丝网笼罩包裹住，变成分不出眼白和瞳孔的血红一片。
　　卡卡西敢保证他现在右眼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绝对会吓得不轻。
　　那磨人的痛痒还在持续加剧，其痛苦程度比之当年左眼被人用刀划瞎还要难忍数倍。右眼被血丝笼罩一层之后又有无数血丝自血晶种延伸而出，就在新的血丝生出后卡卡西感觉肩上蓦然一轻，突来轻松让卡卡西不由得踉跄一下，脚步虚浮的后撤一步靠在身侧的床头柜上，以免自己因站不稳而倒下去。
　　卡卡西右手使劲捂着眼，恨不得直接把它抠出来，新的血丝比上一拨扩散的要慢上一些而且并不是像上一拨蜘蛛网似的弥漫覆盖，而是看似没有规矩实则密不透风的游走在他的眼球内，隐隐的卡卡西觉得这第二拨血丝是在顺着他的视神经扩散。
　　这些说起来慢，但这两层血丝不过数秒钟就把卡卡西的右眼变成一个血色眼球。当第二拨血丝完成最后一缕交融后卡卡西右眼的血红骤然消失，眼睛恢复如初，只剩一个红色的小光球在眼睛深处散发微弱的柔光，而折磨卡卡西的痛痒也在这一刻变得越来越轻。
　　不到两秒钟红芒像是被人用手捏灭的烛火一样在卡卡西眼中湮灭，一丝不剩，这突来的熄灭弄得卡卡西一怔。
　　放下手，眨眨眼，再次确定除了还没消除的残痛之外他的右眼中没有任何光芒存在，也没有任何不适症状。抬头看向玲鳞，眼中消失的红芒跟着出现，而之前看不到的现象现在也清晰的映入眼中。
　　此时玲鳞的身上看起来很是吓人，深蓝色生满利刺，柔软的宛若触手的藤蔓自玲鳞左手腕的镯子上不停生长而出，顺着其左腕向全身蔓延，藤蔓上密密麻麻的利刺扎在玲鳞身上却没划出一丝伤口，但是看玲鳞痛苦的样子卡卡西知道那些尖锐的利刺不是摆设而是另有用处。
　　再仔细看去，那满是利刺的藤蔓一部分是缠绕在玲鳞体外顺着其身体攀爬，另一部分却是诡异的生在玲鳞细嫩皮肤下的血肉中和极淡的青色血管里，这部分藤蔓极细且利刺几乎都是收缩状态，要是不仔细看真就把它当做血管看了。此时这生在血管中的藤蔓顺着玲鳞的血肉诡异的蠕动钻觅，与体外的藤蔓同样向着全身侵蚀而去。
　　看到这卡卡西知道玲鳞痛苦的来源是什么了，藤蔓上那些数不清的利刺本就不是用来刺人的，而是用来侵蚀融合的，侵蚀到玲鳞血肉中与淡青的血管融合。
　　手镯上藤蔓的生长速度不慢却只弥漫了玲鳞半个身子，因为玲鳞另一半身子被暗金和幽紫的光芒覆盖住。
　　这就是妖力。卡卡西第一次真正看到妖力，如此近距离感受这区别于查克拉的能力说心不惊是不可能的事。
　　藤蔓，暗金，幽紫，给卡卡西三种不同的感觉却又散发着同样的气息，从没接触过妖力的卡卡西不知这是妖力本身就有的共性还是因为这三种不同感觉的妖力全是与玲鳞有关才有的这种共性。
　　不过这种时候这点小事自动的就被卡卡西过滤，比起这个他更在乎玲鳞的身体状况。
　　暗金，幽紫与藤蔓在玲鳞身上各占一半谁也压不退谁，看起来是分庭抗礼但实际上却是那深蓝的藤蔓占据上风，因为卡卡西看得出那藤蔓上的利刺在一点点蚕食暗金和幽紫的妖力化为自身生长的营养，而且蚕食的速度还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