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园的公子》黑漩涡

4、两位女来客 温惊鸿和温

　　事情按照我的想法发展，但还远远不够。
　　这天午饭过后，温惊鸿和温婉儿向我辞别，说是盟主有其他任务交由两人处理，怠慢不得。我没有挽留。作为沈园的主人，我吩咐小张给两位江湖儿女备好干粮、马匹和盘缠，以尽地主之谊。
　　沈园的大门口，沈二爷目送倩影远去，失落的叹了两口气。
　　“漂亮的女人就像天边的月亮，看得见，又叫人摸不着。凭白让人心里着慌，真是可恶。”
　　我瞧惯了沈二爷说变就变的脸色，并不为对方的失落而意动。
　　董玉表示要留下来和我做朋友。
　　我接受这位前途光明的朋友，吩咐沈园的小厮和丫头务必对董玉恭顺听话。
　　这时候白兰花匆匆跑来。她原本在房中小憩，漂亮的女人饭后会小睡片刻，为了保持美丽的容颜，可她在知道温惊鸿和温婉儿离开沈园时就等不及的向我索要周全二人。
　　董玉干咳一声，提醒白兰花做人要言而有信。
　　白兰花顾忌温惊鸿背后的盟主堡，对董玉和剑庄不以为意，她反驳董玉。
　　“老娘又没答应他们。”她朝向我发难，“让老娘来审那两个臭小子。”
　　“夫人愿意为沈园效劳，我双手赞同。”
　　我面含微笑的应下白兰花的要求，吩咐小张带上白兰花去找周全和小和尚。
　　董玉尴尬的摸下鼻子。
　　“这样好吗？婉儿姑娘知道了会生气的。”
　　“比起不好对温婉儿交待，白夫人更让我为难。”
　　董玉回想起那两巴掌，略有同情的看眼已经消肿的脸颊，不再说话。
　　我却有事要董玉帮忙。
　　“不如董兄跟上去瞧瞧，夫人下手没有轻重，我真怕那两人的皮被夫人扒了。”
　　董玉一愣，想到这种可能，他朝白兰花的方向追去。
　　我转身也往回走，一直沉默的沈二爷却抓住了我的袖摆。
　　等到董玉走远，沈二爷问出心底的疑惑。
　　“昨夜守灵的小厮是朴树，今早来的怎么成了柏树？陪葬品的事也有问题，那把破剑我根本没放进棺材里，怎么就能被小贼偷去了？”说到这里，沈二爷看出我眼里的不悦后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按你的臭脾气，柏树今早没有出现不是死了就是没法开口了。那你告诉我，弄出这些个事情你不会是要收拾那俩小子吧？”
　　我扯回自己的衣袖，在心底第一次对沈立业刮目相看。
　　“他们的确去了灵堂。”我告诉沈二爷。
　　“接着呢？”
　　我迎上沈二爷充满期待的目光，不期然冷下脸，警告对方。
　　“接下去发生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也不准插手。”
　　沈二爷气得跳脚。
　　“讨厌鬼！不知道就不知道。”他喊完头也不回的进了沈园。

　　当天下午，暂且不提白兰花对周全和小和尚动用私刑逼问他们昨夜之事，沈园一前一后来了两位女客，分别是白兰花的女儿，和董玉的表妹。
　　白玉芝一身素白长裙，配上端丽的容颜，着实有仙女的几分缥缈与美好。她由小张带到客厅，见到我时眉眼含笑极为开心。只有我知道，男人见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都会为她心动。
　　她是白兰花的女儿，却比白兰花好了千倍。
　　我让小张招呼另一位客人。
　　小细姑娘来沈园找董玉，后者是她的表哥。
　　白玉芝看眼样貌平平的小细，目光落回我身上。
　　“沈哥哥。”
　　“怎么来了？”
　　“不放心娘。”
　　“白夫人徒手能杀死一头牛，倒是你，不在家里待着。”
　　“娘听到沈伯伯去世的消息后整日以泪洗面。”
　　“那你呢？”
　　白玉芝有些不知所措。
　　“沈哥哥知道的，沈伯伯走了，我心里肯定难过。”
　　白兰花和白玉芝应该比我感到难过，因为沈立国最爱的女人是白兰花，这恐怕是我和当事人才知道的真相，沈立国婚后仍与白兰花保持联系，白玉芝正是两人偷偷生下的孩子，而沈立国对白玉芝的喜爱自然高过我。
　　我有时候想，沈夫人是因为沈老爷不爱她才带着难产的妹妹去了另一个地方，而她之所以撇下我，全怪我像极了沈老爷。
　　白玉芝不明真相，她很依赖我。
　　“沈哥哥也不要太难过了。”
　　我点下头，转而吩咐小张带白玉芝去厢房休憩。
　　小细姑娘正喝着小张沏的茶水，见白玉芝乖巧的离开客厅，她放下茶杯。
　　“你不喜欢她。”她突兀的说。
　　“是你不喜欢她。”我说。
　　“我不喜欢比我长得好看的女人。”小细姑娘大方的承认。“可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她，因为她抢走了你的父亲。”
　　“沈老爷和白夫人是旧相识，白夫人的女儿自然要比我更得沈老爷的欢心。何况玉芝比我明事理。”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小细姑娘洞悉我的心声，“白夫人至今未嫁。”
　　“我并不在意玉芝的父亲是谁。”
　　小细姑娘调皮的眨下眼睛。
　　“沈老爷愿意把情人的女儿当做亲生女儿，对吗？”
　　我瞧着精明的小姑娘，不知为何并不感到生气。相反，我点下头承认了。
　　小细姑娘瞬间得意起来。
　　“董兄还有如此聪颖的表妹，着实让人羡慕。”
　　“羡慕的人有很多。不过，你跟传闻的不一样。”
　　我对自己是否猪狗不如的德行没有兴趣，便把话题扯到董玉身上。
　　小细姑娘的身世比较可怜，出生之际父母遭贼人杀害，家中老小一夜殆尽。
　　小细姑娘因为云游的老和尚相救才幸免于难，之后老和尚将襁褓中的婴儿带去了寺庙抚养。董夫人听闻妹妹家中的噩耗垂泪不已，又怜惜年幼的小细孤苦无依，便把她接到剑庄抚养，董庄主更是喜爱机灵古怪的小细，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疼爱。
　　寒来暑去，小细姑娘在剑庄无忧无虑的度过了十四年光阴。正值豆蔻年华。一日董庄主见朝气蓬勃的孩子已然亭亭玉立，有意为小细寻觅良夫。然而小细心中深藏了一颗江湖梦，照她说的，夫婿必然是受人敬仰的侠士。董庄主确实疼爱小细，竟然答应小姑娘闯荡江湖。
　　“姨夫让我带来问候。”小细姑娘跟我说。“姨夫很为沈老爷感到可惜。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谢谢。”
　　“我知道你心里怪着姨夫哩。”
　　我错愕的看着小细姑娘，对方接着说，“姨夫要闭关，大约半年的时间。不然他早跑来沈园给沈老爷上香了。”
　　我接受小细姑娘带来的解释与慰问。
　　这会儿董玉和媚儿一起到了客厅，前者赶来迎接表妹，后者却是关心我的饮食。
　　“沈二爷说公子在这里，我想知道，已经错过了早饭，公子可有用过午饭。”
　　小细姑娘噗嗤一声乐了。
　　方才第一眼小细姑娘错把媚儿当成了董玉的女人，令媚儿对董玉横眉竖目，此时小细姑娘嘲笑我被媚儿管束，又令董玉脸色尴尬。不得不说小细姑娘心性大，是位不被礼数约束的“冒失”女子。
　　我不在意在女人面前受损颜面，一把搂住媚儿的香肩。
　　“天色不错，我打算用过饭和媚儿一起游湖。”
　　董玉看眼灵堂的方向，欲言又止。然后和表妹小细对视一眼。
　　小细姑娘眼里流露一抹轻视。
　　我不在乎沈心在外人眼里的名誉问题，哪怕沈老爷才走没几天，现在我只想和媚儿开心的度过一天。
　　“明湖在阳光明媚的下午最是好看，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像女人身上的丝绸，风不仅柔和，连鸟鸣声也清脆悦耳。”
　　媚儿拒绝不了我的盛情邀请，两颊微红。她答应了。
　　我看向董玉和小细姑娘。
　　“两位尽可以在沈园小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