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变女)以武成仙》六道鸟

7、自残

　　离开青海村以后，白寒笙就依着地图行。虽然原本预定是跟安俊坐马车，一日内便可进城，可是她不欲被人揭发杀了安俊之事，就依仗两条腿。她以前就是住在山裡的，对野外适应良好。一路上，她吃着预备好的包子充飢，过了三日，她就到达万兆城了。

　　她首先找了一间客栈投宿。安俊的银子足够她能舒适住上一段时间。安顿好后，她便向小二打听地理位置。
　　原来，她现在是在东南方的雾州一带。若要到西南方的临安，必须走水陆两路，就算马不停蹄，一般人都要花上六十来天才到。这其实是有捷径的，可是路途险恶，以白寒笙现在的实力来说就是找死了。若要找镖师护法，她又没有足够的银子。

　　晚上到大厅别饭时，她发现客人很多，有些明显一看就知是武者。一些武者打扮奇怪，她这身充满神秘感的打扮溷在这群武者中也不算碍眼。白寒笙不动声色，一边吃着红烧鲤鱼，一边以极佳的耳力偷听。
　　「三日后就是潋冷门承学大会了。你会去瞧瞧吗」
　　潋冷门是雾州一个中型的家族，历史悠久，只是人丁一向冷清，因此必须广招外姓弟子。一些武学门派或是武林家族都会办承学大会来招一些有资质的年轻人入门。当然，本家弟子习武时会得到家族大力栽培，习得的武功也是更为上乘的。但是，承学大会对很多出身平凡的人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在这个强者横行，武功至上的世界中，习得武功就代表前途似锦。若是武力高强的，会被各国权贵巴结招揽。再不济，也能接些任务，比如护宝捉人，报酬也足够让他们过上好生活。
　　以前，白寒笙一向很少来雾州，所以和这潋冷门也没有太大的交集，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去那个大会。他以前是被师父直接带走的，也就没有参加过承学大会。
　　「本来好像没甚麽特别的。可是冷夫人的独子好像也会出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说。
　　「他的娘亲那麽厉害，他的天资自然不会太差的了。」
　　「据说今年招人的标准还没有往年的高。」
　　「还不是那冷左云害的!不自量力地挑起与魏家的纷争，害死不少弟子。若果我像冷夫人一样有个这样爱添麻烦的胞弟也不知怎办。」魏家，应该就是指雄霸一方的白道名门魏家。当年，断天崖的围攻中魏家也有出一分力的。
　　「还是冷夫人有手段，最终还是压下这宗麻烦，当真是女中诸葛。」
　　「现在潋冷门元气大伤，他们才不得不招人。其实我们应该感谢冷左云，若不是他，潋冷门今年又怎会出手如此阔绰!」
　　「我还是不去看了，我劝大家还是留点力气好在五日后的知客大会上吧!」知客大会也是招人的方式。可是这跟承学大会性质是完全不同的。知客大会招的是有已有小成的武者，武者会在一定期限内为门派出力以换取金钱和兵器。这个方法虽然可以让家族的实力立即上涨，可是武者的忠诚心远远就不如承学大会所培养的。
　　客栈的武人大部分都是为知客大会而来的。他们自吹自擂，其中一些人说话过火，得罪了别人，就要开打，白寒笙也就快一步回房以免受到波及。

　　回到房间以后，白寒笙细嚼刚才听到的消息。
　　潋冷门的冷夫人…胞弟冷左云…
　　冷如霜!能让白寒笙记住名字的女子必是有过人之处。虽然白寒笙不太在意潋冷门，可是冷家的长女冷如霜却是让她另眼相看。
　　他虽然没有直接和她交手，可是却亲眼目睹她与血魔风清源对战。当时，有十个人围攻风清源，却是只有她一个活下来。儘管以她的修为高低来说，她已是发挥得超乎水准，可是面对六等武者的风清源，她还是败下来。
　　正当白寒笙以为风清源会杀了她时，他们二人谈了一会，风清源便难得主动撤退。
　　「那个女人有价值…」在风清源这个魔头眼中，世人只分为两种:能为他所用的和没有用的。虽不知冷如霜有甚麽价值，可是能说服风清源这点就已经让白寒笙对她印象深刻。
　　她让白寒笙印象深刻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功法。

　　冷如霜在年轻时有奇遇，偶然得到武仙逍遥仙子的心法。传说那逍遥仙子也是纯阴资质，为九等的九天玄女。只是冷如霜不是纯阴资质，练起来就没有完全发挥其真正威力。儘管如此，她还是在她一辈中声名大噪。
　　之前，自己不是纠结着修练哪一种心法的吗逍遥仙子的心法对这飘淼天仙体是最好的选择。
　　当年，冷如霜只学到第三重，现在应该还没有完成学成，心法很大可能仍在她手上。

　　三天后的承学大会上，她她必顺事先好好准备。她有好几个方桉去隐瞒她的天资。毕竟九等的纯阴天资只会为她带来巨大的麻烦。
　　而且，她还打算以男人的身份去参加承学大会。
　　在青海村她已经受够在女人堆中小心翼翼地生活了。而且，她是个男的，男女授受不亲。若果成了女弟子，可能就会跟其他女人同出同入，同吃同睡，让她浑身不自在。
　　白寒笙倒没有想过以女人的身体跟其他男人同出同入同吃同睡也是不妥的。
　　只是，若要沿用男人的身份，她有一道难题。
　　这张脸孔怎看也不像个男人。
　　白寒笙无奈盯着镜中的倒影，她穿上男装仍然像个小姑娘，虽然胸部平坦，可是仍然像个小姑娘。
　　她不会高深的易容术，以前跟风清源逃亡时，那厮教过他一些简易的化妆术。就算她用一些药粉染黑皮肤，那轮廓还是柔美的，她就只是从一个皮肤白晢的小姑娘变成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姑娘。她又用一些药粉使她的皮肤看起来十分粗糙。白寒笙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似乎有些欠缺，怕人看久了还是会看出破绽。
　　既然如此，让人不想看自己的脸不就好了白寒笙灵机一动，拿起一把小刀。
　　没有半点犹豫，她就从自己左眼以下到下巴处割下一刀，伤口深得可见红肉，脸上被血水染红，就像恶鬼一般可怖。伤痕必会狰狞可怕，相信没人会有兴趣细看自己。
　　若果是一个女子的话，也许就不会狠下心肠下手粉碎自己的美貌。
　　可是，她又不是女子，何需在意自己的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