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天外楼楼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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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朝阳城以后，姬无忧本想找客栈安顿，可是却被风清源阻止。
「我们都要到天外楼了，不用睡客栈了。」
二人都立时被风清源突然的一句吓住了。
天外楼，这个神秘的组织不是应该都设在山里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吗？若是设在城中，不就容易被人发现了吗？
「你没听过大隐隐于市吗？」
天外楼分为七楼，七楼位置皆不同，分布在每一个大州之中。天外楼的楼主和其心腹会不时巡视七大楼。每一座楼就会有伪装，除了天外楼的人外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平时做情报买卖时都是由遍布每一个城的分堂负责。
「我们蛮好运的，楼主这个月就是在中州。」
「你怎么知道的？」姬无忧对天外楼不是很了解。毕竟他平时跟江湖的接触也就是病人或美人，很少会主动去查探江湖的一举一动。
风清源自是不会回答他前生就常和天外楼做买卖，更是知道楼主的真正身份。他只说出他在震地城独自行动时就是去了确认楼主的去向。
就在白寒笙为着能回复男儿身而欢喜之际，姬无忧悄悄拉住风清源。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达，我都还没把笙儿拿下。我可不会给你与天力争丸的。」
风清源心中冷笑。我都跟白寒笙赤身露体抱在一起多个月了，还不是未能夺去她的处.子.之身。你才跟她相处一个月，就想上了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放心吧。我看白寒笙对你很有好感，这几日你们的感情不是突飞猛进吗？」
「魏平，你就别说笑了。」
这阵子，白寒笙不停要求姬无忧切磋，可是姬无忧哪敢对仙子不敬。连自己的内力修为也不敢透露。白寒笙之前感受不到他的修为是因为姬无忧用上药物来掩饰。被问及原因，他也就只说出苦衷。姬家的祖训是不可杀人。通常武者都不会主动理会普通人，他们尽量隐藏修为而免被人盯上。而姬家传下的针术必须是武者才能练得来，所以他才会习武。
虽然他很庆幸自己一身武功让白寒笙另眼相看，可是白寒笙倒不似把他当情人来看，反倒似看一些珍禽异兽。
可怜的姬无忧至今还未吃下白寒笙，这么长的禁欲日子就快让他疯掉了。
在风清源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一栋名叫聚宝坊的大楼前。
「这不是买卖古董的店子吗？」姬无忧疑问。可是他很快地就被聚宝坊中的风景夺去目光。
二名美貌少女身穿红衣，婀娜多姿，宛若游龙，眉目里满是风情。
「客人，请往雅间喝茶。」女子领他们到一房间，细心泡茶。一室布满茶香，可见茶叶是上好的货色。送上糕点后，少女就退到门旁。
随后，一名男子抱着几本目录入房。
「小的见过几位大爷小姐，小的名叫孔方，请问大爷该如何称呼。」
「我姓风的。」风清源先开口。「我今日来是想卖一个宝贝。」
「所卖何物？」
「一个前朝香炉。」
「香炉？」
「上头还插着四柱香呢。」
「拜的是甚么？」
「天外天之上仙。」
「外观为何？」
「炉身为玄黑色，炉底刻着的是甲亥十七。」
「那你可带来正品？」
「有，可是这宝贝太珍贵了，只能让你们老板来鉴定，他一定会明白的宝贝的价值。」
「可是老板事忙，现在不在楼中。」
「别把我当一般客人，随便摆架子。」风清源却也不慌，从怀中掏出一个黑木牌，黑木牌上头刻有花纹。「我这个贵客来，老板一定会愿意出现的。」
「贵客稍等。」孔方脸孔一变，收起黑木牌，就往房外走去。
孔方以机关打开暗门，又走下楼梯，又经过数个机关以后，就抵达一个地下大厅。大厅宽敞得很，甚至比聚宝地的店面还要大。内里有密密麻麻的架子，好似处身一个藏书阁。每一个架子都是用上好的香木所制，能防上虫子。而表面亦涂上稀有的炎避剂，不惧火灾。大厅内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有的捧着卷轴，有的阅读信件。
孔方穿过大厅，进入走廊，到达一房门前，房内传出悦耳的女声，门前有几位男子站着看守。
「失礼了。」
他一进去房间，笑声就停止。
房间内，四个美丽动人的女子或坐或站，风姿各异。她们的衣服都是做工上乘，绝非一般侍女可以穿着。更为特别的是四个女子身上都有着强大的内力修为，叫人不容忽视。
「主人不是吩咐不要骚扰他的吗？」一个身穿月白色衣服的少女挡在孔方身前。
「好了，碧水，你就放过孔方吧。你这丫头，我就是太宠你了，把你宠得上天去了。」一把低沈而富有男性魅力的声音随着笑声传出。
男子正值而立之年，剑眉入鬓，星目含笑，薄唇挺鼻。这张脸着实是英俊潇洒，天生一张笑脸让他看上去十分年轻。他身上深蓝色的衣服虽然简单得连暗纹也没有，可是却显出男子昂伟的好身材，没有一丝赘肉。最吸引人的他身上的气场，一笑露齿，份外灿然，出众的风姿有着让人心生亲近之意的魅力。
此名俊美不凡的男子就天外楼的主人楚不凡。
「孔方，真是不好意思。我待会就会让碧水泡茶请罪。」
「主子﹗」
「不凡让你去给孔方泡茶，不就称了你的心意，你前不久不是想试一试新炼的剧毒吗？」年纪最长的朱裳女子笑道。她虽然跟楚不凡一样年长，可是凭着风韵，美色也不输房中其他女子。
「红袖姐姐好过分，老是取笑碧水，碧水就是个没人爱的。」
「孔方，你进来到底是所为何事？」楚不凡搓一搓眉间。
「楼主，其实有一个自称性风的少侠，说有之前天外楼悬赏的情报，要来领钱。」
若果是寻常的情报，识趣的孔方也不会这么着急。
「他年纪轻轻，身上已经有着黑木牌。」孔方又继续道。
「你核对了那黑木牌吗？」
「是的……根据上头的刻纹，那黑木牌的主人是三年前已死的风清源。」
「甚么﹗？」红袖惊讶道。
「那个贱人不就是在三年前死了吗？当时很多人都知老魔狡猾，已经确认过尸体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衣少女咬牙切齿道。
「来人的长相是怎样的？」
「他看上去不到二十，脸上没有易容痕迹。我对过画像，他绝无可能是风清源本人。」
「他有可能是风清源的儿子。」红袖沈思道。
「不不不，我才不信有女子愿意为那魔头生孩子。除非是那魔头监禁了女人，不然的话，一般女子若有那魔头的孩子绝对会宁愿服下。」紫衣少女信誓旦旦说。
「他的长相跟风清源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也有可能是他长得似母亲。」碧水道。
「咳咳咳。」楚不凡假意咳嗽。「先不论他的真正身份，他到底有甚么我们要的情报。」
「那是楼主你亲自悬赏的情报，那个十年来都没有消息的黑榜情报。」
楚不凡双目睁大，高大挺拔的身子十分激动。
「你说的可就是十五件前堕下断天崖的白寒笙这个情报？」声音带着喜悦的颤抖。
「不凡……」红袖美目内满是担心。她比其他女子待在楚不凡身边的日子还要久，很是清楚楚不凡对这个黑榜情报费了多大的精力。她怕这一次又是个假消息，让不凡再尝绝望的滋味。她更怕这是有心人设计的一个局，用来陷害不凡。关心则乱，他又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上次若不是他机智，他早已不站在她们眼前了。
「不如让我们先去探探口风吧。」红袖提议道。
「不，若果提供消息的人与风清源有关，这个情报有很大可能是真的。」楚不凡正色道，眼中流光四射。
白寒笙一行人等了一会儿后，就被领到最高层的一个房间。然后，看守他们的不再是少女，而是数名身有武功的男子。
「我们不会惹上麻烦的吧？」姬无忧不安地问。
「也有这个可能。毕竟这家伙以前得罪过天外楼。」白寒笙指一指风清源。
「你曾与天外楼为敌﹗？那你还大摇大摆地走进敌人的地盘。」
「这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符合利益，我可以很大度地忘记过去。」风清源大言不惭道。
「骗人。之前是谁跟我说绝不会放过曾伤过他的那些人。」白寒笙瞇起眼睛问。
「啊﹗你还在提那件事，这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天外楼曾与我为敌是没错，可是他们没有伤到我啊。」
姬无忧还想发问时，门被打开，流露出高等武者的气息。孔方身后，有一名男子和四名女子。女子手上都捧着盒子，盒子里是大量银票。
一看到美女，姬无忧下流的心思又发作起来。紫衣少女瞧见他色魂授与的急色相，眼中满是不屑，还要偏头哼一声。这高傲的模样严重打击姬无忧，心里暗叹是否魅力大减，白寒笙、舒心仪、甚至连这陌生女子都不喜他。
「这位是聚宝坊的楚老板。」孔方笑着跟众人介绍男子。「而这位就是风爷。」
天外楼的众人看到客人的模样，都是十分惊讶，都是不住打量白寒笙的沈鱼落雁之貌。虽然被人打量着，楚不凡的目光却不会让白寒笙生厌。他一双眼睛不似姬无忧那般下作，更多的纯粹对她美丽的赞赏。
楚不凡的样貌实在叫人联想不到他就是这个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神秘组织的头目。他的长相也不似尝血之人，反而十分有亲和力，脸上的浅笑让人如沐春风。
「这位姑娘真是神仙玉骨。」他赞叹一声后，就向风清源问道。「你真的有那个情报？你有甚么证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当然记得这个条件。」见楚不凡也不兜兜转转，风清源也开门见山。「这么多人在场，我怕说话有些不方便。还是楚老板怕我们对你出手，需要几个小女人来保护你的吗？」
「放肆﹗」紫衣少女怒道。
那人绝对是那血魔王八蛋的儿子，父子嘴巴都一样贱。
「紫霞，休得无礼。」
「圣主﹗」
「……你们先出去吧。」
女子们虽然不愿，可是还是听话退出。
「等等，你们出门前留下银票。」风清源嚷道。
三女都把装有银票的盒子放下，只有紫霞迟疑着。
「紫霞，你就放下吧。」
听到楚不凡再次催促，紫霞只好放下盒子。那一刻，风清源给她一个嘲讽的眼神，气得她要出手，红袖在她动手前就把她拉走了。
房间终于清静下来，只余下四人。
「我们不是要买情报的吗？」白寒笙问道。这阵仗怎么看他们都是卖方。而且，这要卖的情报显然很重要，否则天外楼的楼主也不会亲自来。
「你说得对。可是你先等我做了这宗买卖吧，反正天外楼的楼主就坐在我们对面了。」
风涓源开始无视众人，一张一张地数着银票。
「数目没错。那接下来，我应该还得三个索解铃。」索解铃可以让他要求得到一个情报，不论情报内容，而那任务会被天外楼列为优先任务。
「……这些银票和索解铃都只能在你给出证据以后才可以得到。」姬无忧觉得这楚老板真是好修养，风清源这样无礼也没有脾气。
「证据不就在你的面前了吗？」风清源呵呵一笑。「对了，他们好像还没跟楚老板介绍。」
「这位是藏仙谷医仙姬无忧。这位是天山傲雪峰十天宫千手神女的弟子……」风清源故意拖慢来念。「白寒笙。」
楚不凡一瞬间屏住呼吸，不是他随即又苦笑过来。
「这十年来，有不少人上门来领赏，有上百个白寒笙出现过。有胖有瘦，有老有瘦。可是这连性别也不同，楚某可不会上当的。」
「你究竟在打甚么鬼主意﹗？」白寒笙严色道。她总算听明白事情来龙去脉。天外楼一直悬赏她的下落，风清源就真的要卖了她﹗
「放心吧，楚老板是你可信之人，他绝不会对你不利的。」风清源笑道。「你还记得你以前那个一直粘着你的小仆人吗？你就跟他谈谈这事好证明。」
「你在说甚么？怎么无端要谈小凡？」
楚不凡立时浑身一震，看向白寒笙的眼睛写满诧异。
这十年内，他有很多不同的称呼。
圣主、老爷、楚郎、不凡、楚老板、楼主、楚大哥……
随着那人的消息，「小凡」这个称呼已经十五年来都没被人唤过了。
「我们就先出去，不碍你们说话了。」风清源便不理姬无忧抗议，与他一道离开房间。
这下子，二人大眼看小眼，最终还是楚不凡忍不住开口。
「你指的小凡是？」
白寒笙还是警戒地看着他。
「我……有他的情报。」
「真的﹗？」她本来打算到天阳山找小凡的，可是若果天外楼就有情报，那就最好不过了。「小凡过得还好吗？」
「这十年来，他过得还是不错，有缘得了不少宝贝，逐月箭、乾坤大乘功……」
「乾坤大乘功﹗这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难道他破了光明阵吗？」白寒笙以前尝试过去得到这个继承，可是还是闯不了先人留下的光明阵。这阵要光明磊落，心地善良之辈才有缘通过。白寒笙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却也算不上心慈之人，所以也没有成功破阵。
「那光明阵的确深奥精妙。」白寒笙双目发亮的样子让楚不凡心头一紧，心中一股熟悉感。「不只乾坤大乘功，他还得了人杰剑。」
白寒笙眼中杀气暴现。「人杰剑已不在这世上了，你别想骗我。」
当年，他在南昌地宫与剑君子相斗时，就催毁了人杰剑，后来地宫因机关被毁，江湖上没人得知他杀了剑君子之事。小凡有跟他一起在地宫，怎会不知人杰剑被毁。
「你快点告诉我他的去向﹗」
「你也别太担心，你没有听到我刚刚说他得到了这么多宝贝吗？」
「这就让我更放心不下了。」白寒笙已经开始催动真气。「小凡明明就是没有武功的。」
她右手成爪状，来势汹汹地袭向楚不凡。就在要击中楚不凡之时，她却剎时止住攻势。
「你当真不会武功？」白寒笙冷冷问道。在众人入房之时，她已经察觉到楚不凡身上没有武者气息。可是天外楼之主怎会不懂武功？白寒笙当时就认定楚不凡跟姬无忧一样都是隐藏着自己的修为。
「你怎么不避开？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因为你从来不杀没修武之人。」
「主人﹗」楚不凡立即下跪，双眼流泪，脸上是笑容充满真诚的喜悦。
白寒笙吓了一惊，犹豫地问。
「小凡？」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天外楼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