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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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家不懈的奋斗，甚至有人带伤奋斗，愉快的期末考试终于来了。
张起灵这几天很郁闷。瞎子总是给他发短信，短信的内容没营养又不健康，要是普通的小姑娘，多半都是看得面红耳赤。但是他低估了张起灵，张起灵就是脸皮比城墙厚的存在，这种文字%性%骚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可以忽略的小麻烦。
但是，瞎子无视张起灵的警告，在期末考试那天还是频繁地发短信，简直让张起灵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滴滴——”这是在考场上，张起灵的手机第三次响。第一次响了之后，他把手机开成静音，第二次响，他把手机关机，然后，自动开机，第三次响……瞎子绝对找了个技术宅改装了自己的手机！
当教室里所有目光又一次集中在后排靠窗张起灵的位子上时，张起灵潇洒地一甩手，手机从窗外扔了出去。
坐在教室最前的吴三省捂住脸，真想不认识这个学生。
“修不好了吗？”吴邪经过的时候，张起灵正在摆弄一堆手机零件。
“修不好了。”张起灵已经尽力了。当时手机里好多东西都摔出去了，地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全。
“让瞎子陪你一个！”吴邪愤愤不平。“这明明就是他的错！这么大的人了，小学生似的，发短信也要有个限度。”
张起灵觉得这个建议可取，一定得让瞎子赔。
“什么？我赔？！”瞎子受到了惊吓。自己好好的关心他，他不仅把手机摔了，还要自己赔。什么世道……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把一堆零件摆在瞎子面前。瞎子第一件事就是在一堆垃圾中翻一翻储存卡还在不在，但是，太可惜了，找不到储存卡。
“也就是说，我给你发的那么多甜言蜜语，就这么没了？！”瞎子不甘心。
张起灵摊摊手。“没了。”
瞎子沉默许久，系上围裙开始帮张起灵工作。这天，他很乖，没有调戏张起灵，没有瞎贫，只是时不时的根据客人要求跟张起灵合作，包装一下花什么的。张起灵长舒一口气，今天，是他在花店工作的最省心的一天。省心得让他有点不习惯。
“你们怎么这么和谐？吵架啦？”老太太在里屋都觉得气氛不对。“要多沟通，不管是语言上的还是肢体语言上的，都要多沟通，不然就会产生问题。”
“您老歇着吧，能有什么问题呀！”瞎子都觉得好笑了。
“你看着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太太还赌气地撅撅嘴。“老一辈的话，都是经过实践的杠杠的真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听……”
“好了好了我听！”瞎子去里屋给老太太按肩巴结巴结。
张起灵把包装用的彩色纸扎成一捆，往桌上跺了跺。今天的瞎子有点奇怪。以往满嘴跑火车，在他耳边疯言疯语，今天安静了，倒显得不自然。是因为手机吗？不就是几条短信，摔了就摔了呗。
其实，他一开始收到这种短信的时候，正准备删除的。但不知是什么力量，支使他把这些短信保存下来。
我也不是故意要摔的。张起灵想。
接下来，张起灵下班回学校，瞎子按照惯例送他到公交车站，一路无话。张起灵在前面提着伤腿走，瞎子在后面叼着一根烟跟着，像他的保镖。这次，瞎子没有只送到车站，而是跟着张起灵等车，上车。在车上也是无话。
张起灵有个座位，瞎子没有。他站在张起灵的座位前，一只手撑着张起灵这排的靠椅，这个姿势正好挡住了身边东倒西歪的乘客倒在张起灵身上的趋势。
“坐吗？”张起灵问他。
瞎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戴着墨镜看不出他在看哪里，张起灵只是觉得他好像在思考什么事，什么很重要的事。因为他从未见过瞎子思考。
瞎子陪着张起灵下车，走到校门口，看着张起灵走进校门的背影。口中的不知是第几根的烟抽得很短了，他才反应过来，把烟在垃圾箱上摁灭。
第二天，瞎子来校门口接张起灵。张起灵走到他身边时，他把一个手机递到张起灵手里。
“赔给你的。”瞎子看着地面。“一定不能删短信！”警告的口气。
张起灵觉得他跟个孩子一样，真别扭。
“你的号我已经记住了，你把我的号存着。”瞎子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
但是，瞎子还没把一串数字报完，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张起灵打开联系人列表，很熟练的，可以说是飞快的，按下了一串数字，在他报出自己号码以前，就已经输入进去了。张起灵把输入的一串号码拿到下面面前，让他看看对不对。
正是瞎子的手机号。
一瞬间，瞎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不是在大街上，瞎子都想立马抓住张起灵的后颈，狠狠地吻下去。因为张起灵的这个举动，仿佛给了他内心最柔软最心疼得地方，重重一击。
“我没有加备注的习惯。你让我加。”张起灵补充。
所有的来电，在张起灵的手机上，都是以号码的形式出现的。张起灵只背得几个人的电话：吴邪的，胖子的，花店座机，还有，瞎子的。
而且，也只有这几个来电，才会出现在张起灵的手机上。
瞎子咬了咬下唇，不知说什么好。张起灵的电话，让他现在背出来，有可能都背得结结巴巴。但是，张起灵就这样流畅地、飞快地输入了他的号码。
愧疚堵在嗓子眼里。
“哑巴。”瞎子轻轻开口，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一瞬间就被大街的喧嚣淹没，只剩下单调的字传进张起灵的耳朵。“对不起。”
“？”
“我不应该总是发短信，让你觉得我影响了你的学习。”瞎子说得特真诚。“不应该在考试的时候还来骚扰你，要是考官判你作弊怎么办呢？也不该应为你摔了手机就跟你生气，不就是几天短信嘛，而且你也不是故意要摔的，是因为我不对。”
张起灵静静地听着。难道他昨天就是因为这个事儿沉默了这么久？
“昨天我状态不对，不是因为这些事儿。”瞎子走在张起灵前面一点，帮张起灵拨开汹涌的人群。“我是在想，我们俩之间的事儿。很重要的事儿。”
张起灵表情严肃地听。
“你看，老太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不能总这么闲置着照顾她。等她身体好些，我就继续工作，给她挣医药费。我还有些积蓄，可以请人照顾她。总之，花店就是要关门了。
“你就不会来花店工作了。你要忙你的学业，你会找别的兼职，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我们俩都是。
“而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性格太坚强，也太孤僻，太冷漠。如果不是我每天厚着脸皮骚扰你，你都不会主动联系我一下。你有什么困难，不会给我说；你有什么烦恼，不会找我倾诉；你待人接物不行，没人教你；如果不是我们主动提起，你过年都得呆在学校里。
“如果哪天，你手机坏了，或者不见了，你都不会专门去买一个对吧？那我怎么联系你？怎么关心你？怎么套出你的心事？怎么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你太冷淡了，总是让别人忽视你的存在。但是，总有人想知道你在哪儿，每天发疯般的想知道你在哪儿。你冷淡周围人的同时，把这些人都冷淡了。
“以后我们怎么办？我一个劲儿地发着没有回复的短信？一个劲儿的打着不会接听的电话？说严重点，你那天被车撞死了，我也会以为你好好的，因为我给你发短信，你就是不会回！”
瞎子内心情绪有点激动，但语言上很克制。张起灵听出了他压抑着的心情。
“我……”张起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明白。
两个人短信可以发什么内容？打电话说什么？他不明白。他甚至不懂，瞎子哪些话是正经的，哪些话是逗他好玩。
他背得瞎子的电话，但瞎子以前都不知道。也许他还有很多想法，埋在心里，瞎子永远不会知道。
两个人之间的事，该怎么开口呢？
“哑巴。”瞎子唤回他的注意。“我也不要你怎样。你有什么想法，要告诉我，而不是总让我猜。有什么麻烦，要告诉我，别总是一个人面对。忙起来了，也不要忘了我，发个短信，至少证明你还活着。”
张起灵不知道瞎子为何会扯到活着这个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希望你开朗一点，多对别人敞开心扉，会有收获的。”
张起灵犹豫几秒，点了点头。
瞎子把张起灵的手握着，给他暖暖，却惊奇地发现，他手上戴着皮手套，就是上次给他那一副。
温暖的感觉来得太汹涌。瞎子紧紧握了握张起灵戴着自己手套的手，张起灵没反抗。
照常去花店上班，这会儿瞎子的话多起来，又开始满嘴跑火车。张起灵向他投来鄙视的眼神，攥紧了手中的刀子。买花的小姑娘们给他们照相，不停地冒桃心。准备下班的时候，瞎子还在张起灵脸颊上吃了一个豆腐。
这才是和谐。
老太太在里屋微笑着。看来，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一辈的也什么都别操心了。
回到学校，张起灵打开新的手机，准备让吴邪存他的号。一开机就有一条短信，来自瞎子，看时间，应该是几分钟前的。
“我今天很高兴。”
简简单单，一句心情而已。以后，也简简单单发一条心情就可以了。
张起灵点回复，犹豫了几秒，按了几个键，点击发送：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