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做笔交易吧》春游的好日子

8、第 8 章 R

　　Rx产品事业部的杜大福副总经理，有一个绰号叫大肚佛。他的身材，如果光看头脚的话，还是很匀称的，但是如果目光汇聚到中间的部分，便只能注意到一个挺起的大圆肚子了，好像8个月的孕妇。杜副总经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坐着，好让桌子挡住自己的肚子。

　　一进到博立明的办公室，他也立马把自己陷在沙发里。

　　博立明对他的到来，已经有所预料，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清场，办公室里的其他下属立刻鱼贯而出。
　　杜大福没有马上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到博立明的办公室，因此颇用了些时间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随后他一边用双手摸索着沙发的扶手，一边感叹道：“到底是年轻人啊，办公室都这么有朝气。”

　　话有机锋，博立明没有贸然接口。
　　杜大福又说“怎么样，回国这些日子，适应国内生活了吗？”

　　“还好。”博立明回答得很简单。
　　“你也是，回来后也不说多休息几天，就马上来上班了。”杜大福打着哈哈说

　　博立明应对得中规中矩：“我刚刚接手，不敢耽误。”
　　杜大福裂开大嘴笑了，他凑近一些，拉近了距离：“立明啊，你这次可是真不给我面子啊，一声不吭就来了这么一手。”

　　博立明解释说：“事出突然，我同您那里的皮科研发部门的吕先生也沟通过，Rx这次的项目过两年再上马也不是很迟。”

　　杜大福向后使劲一靠，沙发的弹簧发出低沉的声音。

　　他转眼间阴着脸说：“咱们药企，抢的就是时间。卫生部这样的大项目，可遇而不可求，这次失去了，2年！？只怕5年都未必赶得回来。Z公司那边也有风声说他们在研究同类产品。只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公司的皮肤药就要满地开花了！到时候，咱们的皮科可就有威胁了。研发那边吗？反正他们是做研究的，也没有什么指标；可是我这里就不一样了，立明啊，你这次真是将了我一军啊。”

　　博立明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清楚杜大福说得有多少是实话又有多少是水分，他又不想拆穿他，以免让彼此下不来台，也避免杜大福过早地警觉到自己对Rx部门内部事务的了解。

　　过了好一会，杜大福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也算是你的舅舅，都是一家人啊。我们互相支持吧。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还都得靠你啊。你好好干吧。”

　　杜大福这种明确示好的姿态，出乎博立明的意料。送走他之后，安亚成跟着博立明一起回到了办公室。博立明的脸色一直保持凝重，他抱着臂站在窗前目光注视着窗外。

　　安亚成问：“杜总是来跟您发泄不满的？”

　　博立明点点头。

　　安亚成分析道：“近5年来，皮科产品的销售业绩是Rx所有产品中最好的，这两年更是几乎撑起了Rx的半边天。事业部那边本来是想凭着这个项目，给后几年的业绩加点油，但是项目被搁置了，他们想再冲业绩难度就大了了。也难怪杜总不满。”

　　博立明并不认同这番分析话，他说：“杜总的真实态度，我们还必须再观察。还有陆总那边，我父亲前两天跟我说，陆总似乎有跟外面的其他公司接触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安亚成猜测：“难道陆总想脱离咱们公司？”

　　“不好说。以他的资历和经历，离开咱们公司未必再能找到更好的下家，若是单干，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再说这件事情本身是不是真的，也很难讲。陆总那样的人物，真想走的话，一定会计划的周密、详尽，完全可以做到毫无迹象，何必搞出这么大的风声。”

　　“咱们公司跟陆总有签订关于离职后不得从事同类工作的协议吗？”安亚成问，话一出口，他马上有些后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博立明哑然失笑：“中国企业的高管哪里会受到这样的束缚。”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这两天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们这边有谁和OTC那里走得比较近？”

　　安亚成为难地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几个大区经理和Rx、OTC的人都很熟，很难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先查查他们的内线电话，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安亚成点点头。

　　对于这件事情，博立明始终心存疑惑。但是毕竟他刚刚才回到这个公司，对诸多人事都不了解，也就谈不上什么把握主动，就算有什么事情，他也只能见招拆招，或者干脆装聋作哑。安亚成虽然是他的心腹，工作起来也得利，但到底和他一样是外来的，对于公司内部也不熟悉。因此目前他的当务之急，不是插手到杜大福和陆副总经理之间的争斗中，而是培植部门内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