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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博立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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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立明一个人搬进公寓里以后,继母杨青也曾经想过要派家里的佣人来照顾他的起居,但是却被直接回绝了。但是若就这样让他一个住着,杨青又觉得不妥,她只好婉转地给行政部的林总监打了个电话,下达了诸多的指示请她转告博立明的秘书和助理,要他们适当地照顾一下他的私人生活。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就泰半落在了司文琪的头上。
司文琪暗自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头一天晚上,她特地去超市里买了油盐酱醋茶等基本调料以及大米、菜肉和火腿、面包,第二天一早背到了博立明的公寓。
博立明刚刚起身,没有穿上衣,只穿了条运动裤坐在客厅的阳台上看报纸。常年的锻炼使他的身材相当完美,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背部,身上的肌肉结实而有力。司文琪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背部着实地欣赏了一番。
博立明从阳台窗户的反光注意到她举动,心里同时有几分虚荣和恼火,他转过身,挖苦地说:“司文琪小姐,你确实很大胆。我的身材怎么样,还不错吧?”
司文琪有刹那间的脸红,但是她经验老道,马上镇定下来,反唇相讥:“博先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对您的身体感兴趣。我看到的是您后背上的黑痣,现在大概有0.8*0.8公分大,边缘模糊,像您这样喜欢经常裸露上身晒太阳的的,很容易导致癌变,我建议您把它切除掉。制药公司高层的身体都不健康的话,怎么能使患者相信我们的产品。”
博立明被司文琪的一口气的狡辩气得说不出话来。穷寇莫追,司文琪深谙其道,她见好就收,赶紧溜到厨房去给他准备早饭。
这间公寓是博立明刚回国的时候买的,尽管他偶尔会来住一下,但是厨房却几乎没有用过,新得好像家居城里的样本间,处处都是未开封的厨具。司文琪不得不先挑出几个必须的锅、碗、勺、筷,挨个洗干净晾在一边,然后才开始动手做三明治。
拌了沙拉酱的切碎的煮鸡蛋、酸黄瓜、生菜和起司一层一层地加在吐司之间,既漂亮又好吃,司文琪还特意将切下来的吐司边用油煎了,切成小丁浇上奶油做成甜点,和热气腾腾的咖啡一起端上了餐桌。她转身叫博立明过来吃饭,然后自己也很自然地坐了下来——一大早就要赶过来,她也很饿了。
博立明拄着一只手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说:“司文琪小姐,我不习惯同你一起吃早饭,请你坐到别的地方去吧。”说着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厨房。
司文琪气得倒仰,但博立明是她的老板,况且这也不算是非分的要求,她只好端着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坐到了厨房里。她在心里偷偷地骂:你以为你秀色可餐,别人非要看着你才能吃下饭吗!
吃过早餐,博立明检视各种资料文件,同时让司文琪把自己的批示记录下来。相对于陈雪婷,他更加信任司文琪,这不仅包括她的工作能力也包括她的忠诚。因此他放手让她接触到了更多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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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以后,何玉飞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深知博立明对这种事是多么的深恶痛绝,两个人即使在蜜月期的时候,博立明都不允许她过问自己的私事,何况这次她是监视他的私人电话。她悔恨不已,明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开始复苏,却偏偏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念,而重新回到了冰点。为了这个,博立明很可能下决心和她分手,一想到这里她真想恨恨给自己一巴掌。
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何玉飞终于给博立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端的博立明说:“我现在有些公事,不太方便。回头我再给你打。”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何玉飞却知道一切都完了,博立明若是不接她的电话,或者冷淡她、或是发她的脾气,那都表示他还打算给她机会,可是现在他这么冷静却说明什么都结束了。
她的眼泪扑扑簌簌地流了满面。
正如她所怀疑的那样,博立明的确做了决定。何玉飞不过是他用来满足身体需要的一个女人,她虽然合他的意,但是她那天的行为触到了他的底线,他也只能放弃她。
放下电话,他吩咐司文琪:“我外套钱夹里有一张渣打的卡,你拿去,密码是123456,下午你去一趟商务新区那边,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楼盘,挑一套300万左右的定下来。名字就写,”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何玉飞。身份证号是:12345678910。”
司文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她才明白——博立明这是要立刻打发掉何玉飞了。300万,这就是这个女人的价格了。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所谓的爱情或者是感情竟然可以这样迅速的完结,有钱人真好。司文琪面无表情地找到卡,她很想刻薄地问问博立明,何玉飞跟了他几年?也好替她算算年均价。可她只是个小秘书,没有置喙的资格。
博立明一直在观察司文琪,他对她表现出来的态度还算满意,他不在乎她的看法,但是他要求她能忠实地执行他的决定。他活动了一下久坐而有些僵硬的伤腿,拿起一张计划表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司文琪先在网上大致搜索了一下商务新区内房地产的基本情况,既然博立明把决定权全权交给了她,她就想尽量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让何玉飞能高兴一点。和全国所有地方都一样,本市房价近些年来房价涨的很快,在商务新区2、3年前300万左右还能买一套150平的三室,现在则只能买到三分之二的面积了。她详细比较之后,圈定了几个目标。
下午,司文琪磨蹭了好一会,直到周米特赶过来,才拿上包慢慢悠悠地出了门。8月的天气热得想叫人脱下自己的一层皮,刚一出公寓的大堂,她就感到迎面扑过来一阵热浪。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进蒸锅的馒头,赶紧快走两步到了树荫下。何玉飞正靠在树边站着。
她们一共只见过2次面,每一次都是何玉飞最狼狈的时候。她今天随便穿了一件珠灰色的衬衫配了条淡紫色的短裤,没有化妆、脸儿黄黄的,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认出了司文琪,有些尴尬,但还是鼓起勇气打了个招呼。
司文琪很同情何玉飞。这种故事,不用看她也能猜出个大致来。无非是小明星跟了一个大老板,想转正却没能成功,最后落得拿钱走人的结局。但是谁又能说这些小明星们在这段感情中没有付出真爱,没有动过真情,拿钱走人的时候没有无奈和伤心。男女之间所谓的爱,其实爱的都是条件,不是爱人品、才情的感情就比爱钱和社会地位的高贵多少。
更何况,司文琪相信博立明能这么轻易地抛弃何玉飞,也不过主要是因为何玉飞的社会地位、实力要比他差很多,所以说放手便能放手。在这段感情里,何玉飞是弱者,她没有主导权。博立明想向东,她就不能向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您好!这位小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何玉飞犹豫地说,那一天司文琪已经见过了她最不堪的样子,因此在她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
“我姓司,现在是博先生的秘书。”
“啊,司小姐。”何玉飞嘴角牵动。
司文琪理解她此时的心情,温和地问:“你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
她的这种友善的态度,让何玉飞有些诧异。略带感激地说:“也没什么,其实我只想问问您,博先生现在是不是很忙?”
“很忙。”司文琪简单地回答。
何玉飞用她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司文琪,她突然唐突而急切地问道:“司小姐,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办?”
这个忽如其来的问题,让司文琪毫无准备。
她想了一下,老实地回答:“我不是你,所以我不知道。”
何玉飞惨然地笑了一下.“我不是你”,“我不是你”。是啊,司文琪不是她,她不会干这样的蠢事。何玉飞仿佛嘴里含着一个苦涩的橄榄,晶莹的泪珠轻轻地顺着脸颊滑落,沾染上脸上的灰尘,慢慢地变得越来越浑浊。她似乎在对司文琪说话,又似乎是在言自语:“我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此刻除了何玉飞自己,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帮助她。人生就是这样,即使有再多的朋友、家人,又如何?有些痛苦只能自己忍受。
就像我当年一样!司文琪爱莫能助。她轻轻地说:“抱歉,何小姐,我该走了。”
刚走出去两步,她又返回来说:“何小姐,我想请问您一个私人问题。”
“什么?”
“何小姐是喜欢大海还是山?”
何玉飞一瞬间有些莫名与怔忪,但还是哽咽地说:“大海吧,我更喜欢大海。”
最终,司文琪在商务新区附近一栋大厦的最顶层买了一套小小的公寓,只有50平,但是卧室里的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的玻璃窗,面向湛蓝的大海,这是她唯一能为何玉飞做的事情了。
后续如何,她不得而知,她再也没有见过何玉飞。有时候,司文琪见到正常工作、正常生活的博立明,总想问他一个问题:请问冷静、理智的博先生,你到底有爱没爱过何玉飞?你怎么能这样毫不留情地就忘却过去的一切!还是你们男人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