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验尸 苏伊人突然 ...
-
二十一、验尸
当苏伊人一身男装，还贴着两撇胡子地站在京司衙门前的时候，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方留白会这么轻易点头了，原来是要她女扮男装！
苏伊人怨念地看了眼身边白衣飘飘的俊美男人：“非要这样不可么？”
对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放心吧，宁儿的易容术这世上还没几个人能看穿。”
= = 大哥，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么？
这时从衙门里走出来两个男人，打头那个大约三十多岁，身材精壮，眉眼宽阔；跟在后面的那人一身书生打扮，五十左右，胡须花白。
方留白迎上去，对两人一拱手：“江师爷，刘仵作。”
“方公子。”
苏伊人瞪大了眼睛。这师爷怎么看起来像个练武的粗人？
方留白又将苏伊人引荐给二人：“这位是苏大夫，精通医术，恰巧来京城游玩，对此案颇有兴趣，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闻此刘仵作脸色有些不太好，本职工作被莫名其妙地插上一脚任谁也不会高兴，何况他刘才生是京城第一仵作，奈何左相的得意门生他得罪不起。
刘才生将二人带进停尸房，房中只有刘大爷一具尸体。已经又过了两日，所以尸体的腐烂程度加剧，传出一阵阵尸臭。
苏伊人带上棉手套，掀开尸体上面的布，俯下身全神贯注地开始观察。刘才生见她第一眼看尸体不是看伤口，而是去翻尸体的眼皮，心里嗤笑一声，还以为是个什么高手，分明是个门外汉。
苏伊人检查完五官之后，又去看尸体的双手和双脚，然后看胸上的伤口。最后她把头凑近尸体的肚子，在胃部和肠道的几处地方轻轻拍击，侧耳听着响声。
刘才生完全不知道苏伊人在做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还有这样验尸的，心里就更加轻视这位苏大夫了。
苏伊人突然抬头对刘才生说：“有刀么？我要解剖尸体。”
刘才生脸色大变，作为京司仵作的第一把手，他当然也知道解剖。只是古代对此一向很是忌讳，何况在他看来，这具尸体根本没有解剖的必要。
“这……不符合规矩。”
方留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道：“给她，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
结束解剖后，苏伊人抬起头。方留白看了她一眼，她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就告辞了。
二人慢悠悠地出了衙门拐过第三条街的时候，方留白见苏伊人还是一副不打算说什么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验出什么来了？”
哪知这边儿苏伊人正端着架子，就等着他问呢，她忙不迭地把自己的发现一股脑儿地都说了出来。
“我先前的猜测没有错，胸口上的伤确实是致命伤，但这不是唯一的死因。”
“怎么说？”
“先说一个疑点，我检查过了，按照尸体的腐烂程度，死亡时间应该大概是在尸体被发现的前24小时。我们是初四发现的尸体，也就是说是死亡时间最晚也是初二，可是赤芒分明说初三一整天都见过刘大爷。”
“你的意思是，初三出现的刘大爷是假的？”
苏伊人摇摇头：“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我更倾向于是因为某种药物在体内加速了尸体腐化。所以我特别检查了口腔、四肢指甲和肠胃，初步断定了确实有中毒痕迹。啧，可是这种毒不在我的学识范围内，我无法判断。”苏伊人有些挫败，从小读遍古医书的现代人，竟然不认识古代的毒！
“能知道中毒症状么？”
“尸体已经腐烂了，有些组织已经坏死，我看不出细节了。尸体表面能看到的中毒迹象很微弱，我解剖了胃部，发现有少量黑色残渣，胃内壁微微发黑，才敢确认是中毒。”
“这种毒致死吗？被刺胸之前就毒发身亡的可能性有多少？”
苏伊人皱了皱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最终导致死亡的原因是确实是失血过多。胸前的伤口已经溃烂无法判断凶器的形状，而且很奇怪的是，伤口附近的肌肉组织都有被挤压过的痕迹，而且大部分没有规律的切口，还有向外翻起的趋势。就像……身体内部爆破后留下的痕迹。”
“爆破？难道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苏伊人打断。
“啊我知道了！有没有一种毒能将血液凝聚到身体的某一点，导致血压过高撑破血管的？”
方留白点点头：“有这种可能，不过我对医术一窍不通，需要去问问专业人士。”
说到这苏伊人叹了一口气：“可惜在古代完全没有办法化验啊，真虐心……”
一听到这句话，方留白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苏伊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只见一向淡定的方公子此时脸上居然出现了类似纠结的表情。
“在24世纪，只要采集血液样本，就能判断出尸体的生理情况。”
“……”
“还能提取脑死亡之前几秒钟的记忆画面。”
“……”
“所以穿到古代，我比你郁闷多了。”
苏伊人觉得奇怪了：“你穿过来的时候不是十六岁么？怎么知道这么多？”
“……那个时候我刚入职半年。”
啊嘞？十六岁就工作了？！
“什么职业啊？”
方留白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回答道：“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验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