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树荫下的鹌鹑

16、第 16 章

　　陈斌拎着粥回来时，左离正倚在靠枕上拿着手机发呆。听到动静，抬头冲他笑了笑“
　　回来了啊”

　　他嗯了声，走去把粥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打开保温桶，一股米香蔓延开来。

　　他替她倒了一碗，用勺子翻了翻，吹吹浮在粥上的热气，见她好像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说“你现在胃里空着，只能喝点白粥，将就些吧！”

　　说完就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左离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抬起手说“没事，我自己来”

　　陈斌也没坚持，只说了声“小心烫”就把碗和勺子交到她手上。

　　看着她极缓极慢地喝粥，陈斌找了个椅子坐下，不轻易地问“不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
　　么？”

　　勺子里的粥洒了一滴出来，滴在手背上，不烫。左离摇头笑了笑“不用”

　　“你们之间...除了什么问题吗？”

　　傻子都看的出来，她和她的男朋友肯定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她似乎总是避开这个问
　　题，难道是吵架了？

　　陈斌自认为自己从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了解她，了解她的喜
　　好，了解她的过去，甚至...了解她的那个男朋友。

　　左离喝掉最后一口粥，嘴里更是淡的发涩。她将碗放回床头，可能是因为虚弱的缘故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像棉花糖一样化在陈斌的胸腔里。

　　“你吃饭了吗？”

　　明明知道她的关心只是转移话题，陈斌还是不由高兴起来。不过说到这个，他从晚上到现在，还真没有吃过。

　　本来打电话想约她一起的，结果就听说她晕倒了，他赶到她住的地方。一
　　进门见她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被随便摆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连条毯子都没有人给她
　　盖。陈斌那一刻心疼的快呕血了，他几乎忘了，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为一个女人这样紧
　　张过，也忘了医生说她流产时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只知道，短短三天，他似乎真心喜欢上了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女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就像他总是不能够明白，她到底哪里吸引了他。

　　可他就是，打心眼里喜欢她。

　　所以她说她想赚钱，想赚很多很多钱。他决定捧她当一个成功的妈咪。

　　所以他给了王璐和老刘一笔钱，给她暗地铺路。

　　所以，明明知道自己有家庭有责任。明明知道人家也有男朋友，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

　　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毛头小子遇见心爱的姑娘时那种迫切又小心翼翼的心情。

　　“已经吃过了”他一点也不饿。

　　左离点点头，纠结了会儿还是说出口来“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喜欢你”

　　陈斌怔了怔，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还真是直接啊！唔...没关系，你不会喜欢我，但是
　　把我当哥哥总该没问题吧”

　　她眨了眨眼睛，眼珠蒙上一层热气。。

　　这段时间，生活带给她的窘迫让她像一个断了翅膀的鸟，在荆棘中挣扎的鲜血淋漓，
　　终于掉落到肮脏的藻泽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梦想，自尊，一切的一切越陷越深。

　　由心到身的辛苦，以至于每夜都要被梦魇困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睡觉也开始变成
　　一种折磨。

　　家人，爱人，朋友...没有人帮她，她也不知道谁能帮她。

　　此时此刻，陈斌对她伸出了手。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是了，感激...

　　她现在太吃力太无助，独自在陌生的城市病得一塌糊涂。如同一个将要被撑爆的气球，她受够了。

　　无论陈斌对她好的目地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她现在无法阻止自己去拒绝这一点点温暖。

　　眼底恍若有纤细的流光一闪而过。

　　她抬头望着他“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