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鬼]活在死亡里》抹味奶香

13、13

　　黄鸿升没想过会在WEST公司碰上楚泱，正面对上他的时候，不免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

　　楚泱向他靠过来，在他跟前停下，笑笑：“很吃惊吗？”

　　黄鸿升大脑无法思考，嘴上却反射般回应：“楚泱，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泱的笑容停住片刻，紧接着又重新笑开：“很显然，我来公司签约。”

　　黄鸿升看着那抹笑容，苦涩盈满双眼，不知道是来自于他的失望还是来自于楚泱本身。

　　他呆愣片刻，不再回应。

　　楚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合上，接着隐去脸上的笑，重新在罗志祥对面的位置坐下。

　　袁枫偷偷瞥了一眼罗志祥，见他仍是一脸平静地在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并没有因为黄鸿升和楚泱的交流有任何反应，心下松了口气，赶紧推了推黄鸿升。

　　黄鸿升一惊，这才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赶紧往罗志祥靠近几步，接着恭顺地鞠起躬：“谢谢。”

　　“为什么谢谢？”罗志祥冷冷问。

　　“因为……”

　　“你可以先等一下吗？”罗志祥突然抬头，直视着黄鸿升。

　　黄鸿升愣住：“什，什么？”

　　“可以先让我把这份合约处理完吗？”罗志祥举了举手中的文件。

　　黄鸿升恍然，赶紧点了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那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罗志祥微微笑了笑，接着转向袁枫，“你有事吗？”

　　“啊——没，没有。”袁枫没料到罗志祥突然对自己说话，赶紧应声。

　　“那你就回去吧。”

　　袁枫皱起眉，点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黄鸿升。

　　黄鸿升有些担心地看着袁枫离开的背影，待他从外面关了门后才收回视线，正好迎上了楚泱无奈的眼神，心中莫名鼓动了下，赶紧侧开头，躲开了男人的注视。

　　“你看一下吧。”罗志祥见黄鸿升略显尴尬，及时开口将楚泱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引开来。

　　黄鸿升看着罗志祥将手中一垒文件递给楚泱，猜想着那份文件应该就是袁枫给自己看过的那些规章制度以及价目表之类的，明白他们已经开始谈合约的事项，便不再多话，退到了一边的沙发坐下。

　　午后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静静徜徉。黄鸿升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侧头看着外面，阳光从玻璃窗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深影。

　　其实黄鸿升很喜欢阳光的味道，很温暖也很清新，他时常仰望着悬挂在高空的太阳，不管是春秋的和煦还是夏日的炽烈亦或冬季的温和，他总觉得阳光是明媚多姿的，深深地吸引着他。

　　黄鸿升还记得曾经被问及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时，自己的答案，那时自己一脸认真的仰着头看天，笑着说：“我喜欢像阳光一样的女生。”

　　几年过去，当时稚嫩的声音还记得清晰，现在这答案也没有改变，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却总难遇到那样的人。

　　那天见到楚泱的时候，那种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着实惊艳了他。

　　所以，黄鸿升其实真的挺喜欢楚泱的，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总有种想要跟他亲近的冲动。

　　在黄鸿升的眼里，楚泱就像一个梦，在如今这个复杂的社会里存在的一个美好的梦。但是……

　　黄鸿升看看楚泱，见他仍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心中小小叹息。

　　梦便是梦，终究会醒！

　　“没什么问题。”楚泱随意地翻完手上的合同，抬头看着罗志祥，“你倒是比木村人性。”

　　罗志祥心知楚泱将他与木村相提并论，并非什么好话，便笑笑：“在你眼里，做这种交易的，哪个是有人性的，我可不指望自己能是个例外。”

　　楚泱冷哼：“狼就是狼，披上羊皮还是狼。”

　　“同理，羊就是羊，披了狼皮也还是羊。”

　　楚泱怔住。

　　罗志祥冷声接话，见楚泱不解地挑起了眉，微微笑了笑，转移话题，问道：“你真的要重新回来？”

　　楚泱没作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手上随意转了转作为回答。

　　罗志祥理解，接着道：“之前你在的时候就一直想脱离，现在离开了却又决定回来。”他顿了下，转向黄鸿升的方向，快速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为了他值得吗？”

　　楚泱没有回应，只是侧头默不作声地看着黄鸿升。黄鸿升迎着楚泱的视线，他望进楚泱的眼底，那里翻滚着的情绪很飘远，就像隔着一层薄纱，让人捉摸不清。

　　黄鸿升心里莫名不舒服，他不明白楚泱眼底的情感，却隐隐察觉，楚泱似乎并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在看着另外一个人甚至另一个世界。

　　黄鸿升微微锁眉，移开视线的时候突然见楚泱绽开笑脸，他猛然一顿后重新看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依旧保持着它原有的温和。

　　“值得。”楚泱在合约上快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罗志祥接过合同，悠悠开口：“楚泱，有句话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现在这条路是你选的，我只希望你日后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楚泱没作声，罗志祥明白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只站起身向他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楚泱斜瞥一眼，一声不吭地侧过身。

　　罗志祥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片刻后垂放下来：“那就这样，我会通知你拍摄的时间。”

　　“嗯。”

　　楚泱不屑冷哼一声，往黄鸿升过去。

　　黄鸿升这时正看着窗外，注意到楚泱靠过来后，赶紧回过头，忽地站起身，抗拒地看着他。

　　罗志祥和楚泱的交谈没有避开他，他虽然有些地方听得懵懵懂懂，但有些事情还是十分明了。比如楚泱原本就是这个圈子里的，现在只是重新回来而已。

　　黄鸿升心里闷闷地，难受得紧，以前他觉得楚泱是像阳光一样引人靠近的人，此刻却感觉他像漩涡一样，虽然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但却致命。

　　那不再是阳光的颜色，不再炫目，也不再多姿，他只剩下了一种颜色，无止尽的黑！

　　楚泱在黄鸿升身前停下：“鸿升。”

　　“楚先生有什么事吗？”

　　楚泱看着黄鸿升，见他眼神疏离，明白男孩儿一定对他失望至极，心中阵阵疼痛，一时也无力解释，最终只是摇摇头，苦涩一笑：“没事，以后互相关照吧！”

　　黄鸿升无奈地笑笑：“你是前辈，这话还是我说吧！”

　　黄鸿升的话听在楚泱耳里，十分刺耳，便不再作声，只悠悠地看了一眼黄鸿升，最后无力地转身离开。

　　现在，他们之间还不适合交谈！

　　黄鸿升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楚泱离开，其实心中也不舒畅，他向来不是刁钻刻薄的人，连责备别人也是少有，现在面对楚泱却如此咄咄逼人，也真的是心疼失望到了极点。

　　黄鸿升想想，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经把楚泱当成了很重要的存在了！

　　“看来，温顺的小猫也开始学会抓人了。”

　　“嗯？”

　　黄鸿升猛回头，见罗志祥正站在自己身边笑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下，双腿被沙发挡住，整个身体便条件反射地往后倒去。罗志祥迅速伸手将他拉回来，两个人身体重重撞了一下，两人同时一痛。

　　稳住身子后，黄鸿升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和罗志祥的紧贴在一起，脑袋轰地炸了一片，昏昏沉沉地，一张脸蛋儿也早已经尴尬地红了一片。

　　罗志祥垂下头看着黄鸿升，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青涩模样，不由大笑出声：“每次我一靠近，你就往后退，我长得很可怕吗？”

　　“没，没有。”黄鸿升始终垂着头，没有可退的地方，只能把身子往旁边移了移，拉开自己和罗志祥的距离。

　　“没有？可是，你看你又在远离我。”罗志祥指了指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暗下脸色，语气突然低沉，“你还真是伤人啊。”

　　黄鸿升以为罗志祥生气了，赶紧局促不安地深深鞠躬：“对不起，我，我不故意的。”他道歉，慌慌张张。

　　罗志祥继续沉声：“既然这样，请我吃晚饭想我赔罪吧。”

　　“嗯？”

　　“今天刚刚领了片酬，是来跟我致谢的吧，现在又得罪了我，你是不是该有一点表现呢？”

　　黄鸿升偷偷瞥着罗志祥，见他神情认真，心中觉得不安却又不敢推脱，只能咬咬牙答应。

　　罗志祥看着黄鸿升拘谨的青涩模样，悄悄扯开嘴角，微笑的弧度隐隐透出暧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