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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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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
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卸下了冰冷的面具,她的眼神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她偎依在李尚逸的怀里,画面美好地像童话里的情景。
她是特别的,同样也是脆弱的。
她习惯了把自己伪装得坚强,她说这样才能不再受伤。
可是,她心中的伤,却早已是那么的深。
李尚逸温柔地看着她,她是最美丽的,同样也是最优秀的。
五帅们都在她身边,微笑。
或许,这样,可以将那个人从她的心中抹去。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让二哥保护着她,爱着她,让她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受伤了。
董子轩看到了,那个少年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
毫无忌惮的亲昵举动,也只有情侣才可以做到吧。
呵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她的幸福是那么的完整,而自己却只能带给她无奈。
她应该讨厌着自己吧?
“子轩,你也到这里来了呀!”安若媛热情地打招呼,她暗暗佩服着自己,她从没想到自己早就分手的男人竟然是自己死敌心爱的男人。哈哈……她要的,就是报复。
她不要永远活在她的光芒下,她要把所有超过自己的人给铲除,她相信,自己永远都是最棒的!所以,白惜樱,永远都是多余的!
他回头,那个女孩,他曾以为她早已忘了自己。
安若媛扫了一眼即将睁开眼的白惜樱,狡诈的微笑爬上了。她纵身抱上董子轩,“我好想你。”
白惜樱醒了,在最不该醒的时候醒了。
她很荣幸地看到了那一幕。
那个人终究不属于自己的啊……
呵呵……呵呵……她苦苦地笑着。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个人就是那个伤害她的人吧。
恶魔因子蠢蠢欲动,邪恶的微笑爬上五人精致的嘴角。
伤害他们的公主,就必须付出代价!
安若媛骄傲地看着白惜樱,在爱情上,这个人终于败给了她。
白惜樱的痛苦是无所不在的。
连董子轩都感觉到了,他惊异她竟然会那么在乎自己。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自己的爱,一直都没有变过,仍然是怀中的这个女孩。
就对不起她了吧……
如果她真的爱自己,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她只是看着他,痛楚地看着他。
左眼那炽热的火焰啊,它轻蔑地嘲笑着。
嘲笑着安若媛的自以为是。
“该死的,你这个臭男人!竟然敢伤害我们的丫头,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耐不住性子的陈智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打。
狠狠的一拳打得董子轩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李尚逸则是走向了不知好歹的安若媛,“啪”众人安静了下来。
安若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为什么打我!为什么!为了那个贱女人!哈哈!你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打我!”
“是,又怎么样?”李尚逸倒是理所当然。“敢抢我们丫头的男人,臭婊子!告诉你,我们丫头要男人随便怎么样都找得到,想要看我们丫头伤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从来没有人看到过李尚逸发火,更从来没有人看到过李尚逸打女人!
“臭婊子?!白惜撄才是臭婊子!她勾引你让你跟我分手,她使尽一切招数掩盖住我的光芒!我恨她!我恨她!”她发疯似的叫着,疯狂地喊着。却受到了所有人的轻视。
“如果,我没有实力,我怎么超过你?”白惜樱优雅地说道,“如果,李尚逸真心爱你,我又怎么勾引得到他?”她残忍地说破了安若媛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她的确比安若媛强。
指尖的曼珠沙华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左眼的火焰不屑地嗤笑着。
白惜樱优雅地离开了比赛会场,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董子轩。
冬天的风,好冷,好冷。
单薄的黑色长裙抵挡不了彻骨的寒意。
但,那又如何?
心里的冷,才是最伤的。
她,忽然哭了。
她好痛,真的好痛。
她的手捂住心口。
是这里吗……
真的……真的好痛……
泪……肆虐地在她纯净的脸上蔓延……
她的皮肤很好,以致于化妆师只用画一朵鲜艳的火焰就精美绝伦。
火焰的热情与她的悲伤融合,多么奇妙的美……
她的心……痛苦地抽搐着……
她的唇……危险地苍白着……
她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奄奄一息……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有出息……竟然无法洒脱地看着他得到本就该属于他的幸福……
好自私呵……竟然希望他可以守护在自己的身边……
轻轻一笑,她卑微地捧着自己受伤的心去疗伤。
“丫头,安若媛那女人太猖狂!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你。”陈智申不悦的说着。
蓝亦冰同样的不快,“我想我们让她的太多了,是该给她点教训了。”
“我想,以我们六个人的势力,整跨整个安氏不是问题。”吴哲炫扬起绝美的唇角。
“我想……你们不必为了我毁了安氏,毕竟那只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何况,她并没有做错。”白惜樱黯然,“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错,何况即使你们毁了安氏,他的心……依然在她身上,不是吗?”她笑得好静,静得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静得仿佛……她死了……
“你想帮助安若媛,让他们在物质上不用忧虑。这样,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才会不为金钱所干扰,这是你唯一能为他们做的。我说的是吗?”李尚逸优雅地笑着,心中的苦涩慢慢荡漾开来。
“逸……”
昏暗的白惜樱家。
没有灯光,只有无数摇曳着的烛光。
她喜欢蜡烛,她喜欢那种点燃蜡烛后的温馨,她更喜欢那小小火焰带来的温暖。
她点燃了所有的蜡烛,可是,为什么她还是那样的冷?
她好冷……
好冷……
为什么烛光的温暖都消失了?
为什么烛光也好冷?
她真的好冷,那种仿佛置身于北极圈的寒冷,指尖的曼珠沙华隐隐地闪着诡异的光。
她干哑地唱着:
“今天
寂寞感觉忽然又重现
浮现
过去梦中的画面
哭泣
因为不想伪装悲伤那一面
当你
头也不回离开北极圈
……”
摇曳的烛光中是她苍白的脸,她忘情地唱着,没有注意到门口惊住的人影。
“有谁能为我捡起了伤痛
洒向了海中能重新再来过
我不要听借口
我只想一人走掉
把泪流在街角
我不过希望你会听到
爱情化作
一片片冰雪单调
不用你多说
我现在通通都了
都了
……”
曼珠沙华在她指尖绽开,妖艳得像一个红色的小妖精。而她,是白色的小仙子。纷纷扰扰的人间,让红色的小妖精绚丽无比,却让白色的小仙子凄凉伤痛。
“我不要求什么
我只想不被打扰
把爱留在街角
就当你永远不会看到
记忆化作
极光出现那一秒
我开始微笑
以后会努力过得更好
……”
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白色的长裙显得她更加单簿。慵懒的长发因泪水而粘在了她毫无血色的脸颊,她狼狈得像一只雨水里的猫。
她的喉咙开始刺痛,可是她感觉不到。
她只是麻木地,一遍一遍地唱着,带着深深的泪痕,带着深深的心伤,她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云樱校园。
自从那个叫董子轩的男人出现以后,云樱众师生们都明显感觉到了风云人物们的变化。
安若媛的猖狂无人束缚,安氏集团在商界的地位奇迹般地直线上升。而白惜樱则更加低调。上次的“樱之最”大赛上,白惜樱的失常退场在云樱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而五帅之二的李尚逸在白惜樱身边被众人定位为伴侣,白惜樱也并无异议。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异常,让人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操场上。
又是一场大规模的群欧。
薛澈辰VS凌御弦
自从白惜樱与安若媛之间的战争暂时熄火之后,学生会会长薛澈辰和校委团团长凌御弦之间的战火却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这一点也不稀奇。
薛澈辰的父母是白惜樱的养父,而他们自然是兄妹关系。凌御弦则是安若媛的正牌男友。虽然被安若媛公布了他们分手的事,但事实上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与薛澈辰作对自然也是安若媛幕后主使的。毕竟,像打架这样的事,白惜樱是一定会帮助薛澈辰的。
云樱五帅与白惜樱看着被利用还拽得跟皇帝一样的凌御弦,心中不由得感到同情。但,他们笑得过于嘲讽,以至于凌御弦二话不说就一拳打向老大吴哲炫。有了开头,手下的喽喽们便肆无忌惮地冲了上来。
气势上,白惜樱这边显得有点弱小,相对与对方几十人的阵势,他们却只有七个人。但他们却有一股惊人的霸气和傲气,让人不禁胆怯。
这是他们天生的。
身手敏捷的各位贵公子小姐们开始了一场有趣的游戏。
他们像七条灵活的水蛇,穿梭于打手之间。
没有人能够打倒他们,他们冷笑着,像优雅的死神。
白惜樱的笑是华丽的,仿佛是死神右手中那朵绚烂的曼珠沙华。
她的笑是嘲讽的,讽刺着安若媛的天真与无知。
她的笑是同情的,同情着凌御弦的盲目和忠诚。
安若媛失色,白惜樱琉璃色的眼珠里有彻骨的冰冷,仿佛是嗜血的曼珠沙华,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推下无渊的黄泉。
“凌御弦,我送你一句话:安若媛这个女人配不上你。”白惜樱临走前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她是骄傲的玫瑰,有着火焰一般的热情,却用尖锐的刺拒绝所有人。
凌御弦痴望着,她是一个神秘的女人。他一直都疯狂地迷恋着她。
但,她是遥不可及的女神。他狂热的追求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场闹剧。
他只是想要她注意到他,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他知道,那个曼珠沙华一样的女人心中也有一个挚爱。可是他不甘心啊,那个平凡的男人,竟然会让她如此痴情。
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像是无边的黑暗,永远与她如影随形。她突然有一种渴望,渴望那片黑暗将她吞噬。
她渴望那片黑暗的世界。
在那黑暗的世界里,没有情感,没有悲哀,自然也不用带上那故做骄傲的面具。
她忽然感到厌倦,厌倦了董子轩这个深爱着的男人,厌倦了安若媛这个无知的对手,厌倦了纷纷扰扰的商界,厌倦了打打杀杀的□□。
她突然的无助,没有眼泪的悲伤没有人在乎,只能呼吸着不被了解的孤独。
她努力忘记自己对他的感情,可,那又怎么能忘却呢?那又怎么会忘却呢?
她失去理智地去爱他,抛下所有面具和盔甲,最后,她受伤了。
她害怕爱情,那是个无尽的洞,只要落下去,就再野爬不起来了。有时,她真的好想告诉他,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爱他,告诉她安若媛有多么的肮脏。可,她不能这样说啊!她不希望与他之间最后的友情也被打碎了。
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关系。仿佛,他是一只风筝,而她拿着线。她无时无刻不在害怕着,害怕那脆弱细小的丝线在一刹那间断开。那,他就会头也不回地飞向蔚蓝的天空,只留下一个渺小的背影,让她心痛。
这,是她最害怕的。
到家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期待回到这个冰冷的家了?
因为他吧,董子轩。有了他的存在,她不再害怕这个家,不再厌恶这个家。
曾记何时,这个家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痛苦。
她的生父风启民和她的生母韩惠娴,给了她一个黑色的童年。
她不知道,什么叫做亲情。
她的回忆里,只有那个女人用鞭子抽打她,那个男人用棍子毒打她。
她不哭不喊,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叛逆的她结识了一群聪明有才华,却藐视学校藐视师长的人。
她偷偷地去学各种才艺,她学会做曲,学会设计,学会柔道,学会胎拳道,学会各个国家的语言……为的,只是要那对男女后悔。
有一天,那个女人带来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很优秀,但却很虚伪,很恶毒。
那个孩子处处挑衅她,把她的东西毁坏,在父母面前诬陷她。
各种毒打在那个孩子来了以后,更是加倍地折磨着她。
终于,她忍无可忍了。
她叫了一帮人去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那个孩子被打得好几个月都下不了床。她警告那孩子,不要再挑战她的耐心。
但那个孩子倔强得让人吃惊,他变本加厉地陷害她。
她愤怒了!
一直无心学业的她以惊人的天赋夺下了全校第一的名号,所有那个孩子参加的比赛她都去参加。仿佛是游戏一般,她与她的伙伴们让那么孩子失去了所有的荣誉和同学们的信任。他们嘲讽地嗤笑着那个狼狈如小狗一般的孩子。
她的父母逼问她,是不是在作弊?!
她彻底被激怒了!
她离开了那个家。
离开了那个让她厌恶着的家。
将来,我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求我!
她记得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的确,她做到了。
她以她惊人的头脑做到了!
她用高额逼迫那对男女将这栋他们的祖宅卖给她。
她把支票打在他们的脸上,她用断逸的势力让所有的房地产不再卖房个他们,让所有的宾馆拒收他们的业务,他们没有地方住。
她是骄傲的女王。
而那个孩子,她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
那个孩子勾搭上了一群□□分子,学会了吸毒,学会了打劫。
他惹上了她的人。
其实,她不必为了那么点小事出面,但报复心理驱使她出面。
她清楚地看到那个孩子瞬间惨白的脸。
她毫不留情地叫手下开打。她甚至迁怒到了他们整个□□。
那个孩子死了。
那个□□散了。
警方没有管多少,毕竟那个帮派是他们早就想除掉的。
那对男女她也没有再查过,她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