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赦家的长姑娘》咩咩爱吃草

33、熙凤

　　转眼离贾母寿宴已过了三个月，时间进入了腊月，王子腾府里早就打发人送来了帖子，说是一直居住在金陵的王子胜一家回京了，邀请亲朋好友前去相聚。贾母前几天刚刚大病了一场，还没有好利索，就打发了张氏、王氏并贾璇、贾琼过去。

　　张氏没什么想法，只当走一趟亲戚；王氏是兴奋异常，她自嫁人后就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二哥，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怎能不急，一个劲儿的催着丫鬟婆子收拾礼物；贾琼也只是听说过这个舅舅，知道他家有一个比自己年小的表妹，想早点见见；至于贾璇，她虽然想看看这个原著中的琏二奶奶，但知道总会有机会，所以并不着急。于是，在腊月初五这天，贾家一行人在一众丫鬟小厮的簇拥下向王府驶去。

　　等到的时候，才发现保龄侯府的人已经到了。史家如今还不是一门双侯，现在的保龄侯是贾母的哥哥，他的子嗣众多，光嫡子就有三个，又因为嫡长子体弱多病，所以一直以来，府里的三个儿子为了袭爵之事争执不休。长子认为自己袭爵天经地义，虽说自己身体不好，可也不想将爵位拱手相让；次子认为大哥体弱多病，至今没有子嗣，为了保龄侯府的将来，理所应当是自己袭爵；而老三也不服，自己最受父母宠爱，虽说年纪比两个哥哥都小，但自己是府里最有出息的人，只有自己袭爵，保龄侯府才会越来越好。史侯也因为难以取舍，虽已经是六十多岁了，还袭着爵、任着职。

　　王子腾的夫人出自史家，是现今保龄侯的嫡女，亦是贾母的内侄女，但是因为贾母当年和自己嫂子有隙，所以这个史氏倒和贾母不怎么亲近，平日里也不常到贾府去，就是去了，也只是和张氏聊聊，就连小姑王氏那里也轻易不去。不过，贾璇倒挺欣赏她的，虽只见过几次，但贾璇看得出来，她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见贾家的人到了，史氏并王子胜的夫人冯氏亲自出来将她们接了进去，期间还不忘夸了贾璇和贾琼几句。待进了正屋，贾璇和贾琼向众夫人行礼问好后，才在王子腾的嫡女王熙鸾的带领下向花厅走去。

　　花厅里已经集聚了好几个姑娘，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仔细一看，除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都是认得的。有保龄侯府二爷史鼎的嫡女史湘雪、庶女史湘雯，她们都是十岁出头的年纪；有保龄侯府三爷史鼐的庶女史湘霓，她才六七岁的样子；还有和王家有亲的江家二姑娘、五姑娘，程家四姑娘。其中江家二姑娘和贾璇年纪差不多大，五姑娘是最小的，貌似过完年才五岁，那程家四姑娘倒是和贾琼差不多大岁数。

　　只一眼，贾璇就觉得那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不是王熙凤，按着原著中的描述，王熙凤年龄应该比贾琏小才对，贾琏今年才七岁，而且王熙凤作为王子胜唯一的嫡女，自小受尽万般宠爱，绝不是像这个孩子表现出来的那样怯懦，看着倒像是个不太受宠的庶女。

　　果然，经王熙鸾介绍后才知道她是王子胜的庶长女，而王熙凤正好被王家老太太叫过去了，说是一会就来。正说着，就听见花厅外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在几个丫鬟婆子的陪同下跨进了门槛。见到屋子里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忙呵呵笑道：“姐姐们都到了，恕妹妹来得迟了，待会自当以茶代酒，就权当是赔礼了。”

　　屋里众人见她生的玉雪可爱，又一副机灵活泼的样子，哪里会怪她来迟，只忙说没关系等等。那王熙凤不愧是在贾母面前第一得宠的机灵人，只一会儿功夫就和屋里大大小小的人混熟了，一会儿夸这个姐姐漂亮，一会儿又赞那个妹妹可爱，直把满屋子的姑娘们哄得欢声笑语的，只恨不得她是自家姐妹。

　　看着王熙凤小小的身子满屋子乱窜，贾璇深觉自愧不如，也不知道她这性子是怎么养成的，要搁二十一世纪，那就是个天生的金牌公关啊。不知是累了还是看贾璇她们这里清静，王熙凤终于拖着小身子向她们这里走来。由于屋子里就她和江家二姑娘两个人年龄较大，不好和小孩子打闹，索性两人都不是闹腾的性子，就一起坐在角落里聊天喝茶。

　　走到两人身边坐下，王熙凤才笑着说：“两位姐姐真是个雅人，倒叫你们寻了这么个清净的地方，如果不介意我这个俗人冲撞的话，也好像姐姐们请教请教。”

　　江家二姑娘见她说话有趣，遂笑道：“哪里是什么雅人，不过是姐姐年纪大了，不好和你们小姑娘一样罢了，喏，旁边的这位，才是真正的雅人。”说完，又捂嘴偷笑。

　　贾璇见话题拉到了自己身上，不好不开口，也笑笑：“你休听她胡说，我不过痴长你们几岁,又喜静罢了，怎就担得起一个雅字了。倒是妹妹你，才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只等他日建功立业，好叫世间男子都瞧瞧，咱们女子也是可以扬名立万的。”

　　江家二姑娘也忙帮腔：“是呀，到时候我就向别人说那是我妹妹，叫他们羡慕去。”

　　王熙凤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自己，脸顿时羞红了，丢下一句不理你们了，向其她人跑去，只留下贾璇两人相顾而笑。

　　由于今天算是王子胜一家在京城第一次露脸，请的客人都是自家亲戚，平日里相处得都极熟，倒没有多少顾忌。男人们在前厅吃酒划拳，女人们在后院听戏聊天，像贾璇这样的姑娘们就在花园里嬉闹游玩。估计是刚才把王熙凤小姑娘给吓住了，好大一会子她都不敢到两人身边来，只拿她那双滴溜溜的眼睛瞪着她们，好像她们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似得，倒把两人给逗笑了。

　　看着花园中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们，贾璇颇有感慨，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却被一边的江家二姑娘听到了。

　　“怎么了？”她问，“年纪轻轻的，你叹的哪门子气啊？你家祖父祖母都快把你宠上天了，就连你太太也是个和蔼的，你又长得这么漂亮，有什么烦心的？”

　　“我叹的不是这个，”贾璇道，“我是在想，这个社会对女子终是不公，也只有趁着现在才可以活的无忧无虑，一旦成亲了，就什么事都来了。”

　　“谁说不是呢。”她接道，“你还好，我就不行了，我上头有哥哥姐姐，下面几个弟弟妹妹，虽说是嫡出，到底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说完也像贾璇刚才那样叹了口气。

　　贾璇见她神色落寞，知道触及她的伤心事了，忙劝道：“赶紧打住，是我的不是，我也只是有感而发，比起其他人来，我们算是幸运的了。生于富贵之家，穿有绫罗绸缎、吃有山珍海味，就是出行也有专门的车架，更别提大批伺候的丫鬟婆子了。享受什么样的权利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家族给我们提供了什么样的生活，我们以后也要回报他们相应的利益才对。”

　　见贾璇如此说，江家二姑娘笑了：“听你这么说来，倒是我多想了，也是，虽说我父母不像疼其他兄弟姐妹那样疼我，倒也不差了，除了你这个异数，我还真没发现哪家的姑娘过的有我这么舒心呢。”

　　是没有，贾璇心里说道。江家六个孩子，三男三女，都是江家太太生的，孩子多了自然有顾忌不到的，二姑娘正好就是被忽略的那个，虽说兄弟姐妹间偶有嫌隙，但因为都是同母所出，家中还是比较清静的，这在京城也是个异数，好在江太太颇能生育，再加上她娘家雄厚，也没有当面人说她善妒什么的，谁叫人家能生呢。

　　快到傍晚的时候，王熙凤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贾璇跟前，看到她带着红晕的脸颊，贾璇忙拉过她说话。

　　“凤妹妹，今天姐姐的玩笑开得过了，你不生姐姐的气吧？”说完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配合着她泫然欲泣的声音别提有多可怜，好似王熙凤不原谅她就罪大恶极似得。

　　王熙凤第一次见到贾璇这样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我没有生你的气，鸾姐姐和琼姐姐都告诉我说，你的话不能听，你最喜欢欺负别人。”

　　听到她的话，贾璇一时无语，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不就是曾经捉弄过一次王熙鸾吗，用得着这样记仇吗，还有贾琼，自己还是她姐姐呢，也不知道帮着姐姐，看她回家不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看到王熙凤疑惑的眼神，贾璇忙咳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顶说：“熙凤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听你琼姐姐她们的，你看姐姐这样像是喜欢欺负别人的吗？”

　　王熙凤听贾璇夸自己长大了，顿时把贾琼她们的话忘了，忙点头道：“我就说不是嘛，像姐姐这么漂亮，怎么可能那么坏，以后姐姐一定要常来玩。”

　　看着王熙凤兴奋的样子，贾璇向贾琼的方向投去一撇，小样，对付小孩子，还是姐更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