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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从龙来风追虎 ...
矶子站在石室中,透过狭窄的窗口向外望去,他贪婪地看着外面的世界,红墙绿柳,姹紫嫣红,这里是整个国家最华贵最奢侈的地方,可惜他在这里待了二十二年,却从没能出去走走,也从没机会开怀地呼吸一下这里尊贵的空气。
在窗边立了许久,矶子不无留恋地叹了一口气,踱回石室中间的那方石桌边,拿出纸笔,开始写些什么。他直着腰板,每一笔都写得十分地缓慢,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似的。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有急促的脚步声,矶子仿佛预感到什么似的,吓得手里的笔一抖,一大滴墨就滴在一个还没写完的字上。矶子手忙脚乱地想去擦拭干净。就在这时,石室的门忽然开了,这扇门已经有二十二年没被打开过了,突然被打开,铁门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矶子吓得一抬头,却刚好看到那张让他今生都后悔遇到的面孔,那是一张洁白如玉的面庞,二十二年过去了,这张脸已由稚嫩变得成熟是故,可是还依旧如往昔一般的人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善平和。
不过现在的矶子看到这张脸,怎样也不会感到亲切了,相反,他的心开始哆嗦,因为他看到那张脸又在用那样的一种神情对他微笑着,他害怕这样的微笑,当年就是这样的微笑让他身陷囹圄,矶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果然那张脸往旁边一闪,又一张脸出现在矶子眼前。
矶子一看到这个人,登时吓得跪在地上,这个人矶子认识,即使他不认识,他也猜得出这个人是谁,这人一身上下全是明黄色,一条黑色蟠龙张牙舞爪地团聚在胸前,那人头上还戴着八宝紫金冠,长眉修目,正阴沉地看着矶子。
矶子哆嗦着叩头道:“草民叩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奴才告退。”那张让矶子深深恐惧的脸就毫无声息地消失在铁门的暗影里。
皇上沉默地看着伏在地上的矶子半晌,突然双目微眯,问道:“是今日么?”
矶子不敢抬头,他知道皇上问的是什么事情,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颤声说道:“回皇上,是今日。”
“再占。”皇上一甩袖子,从矶子的脑袋前面绕过去,稳稳地坐到石凳上,冷冷地看着石桌上摆着的落满灰尘的卦筒和龟甲。
矶子又是一哆嗦,试探地慢慢挺起身,却不敢站起来,跪行到石桌边,小心翼翼地一边观察着皇帝的神色,一边哆嗦地把龟甲放到卦筒里。皇上大概嫌矶子的动作太慢,狠狠地瞪了矶子一眼,矶子吓得差点把卦筒掉到地上,他赶忙一缩脖子,开始专心地卜卦。
“哗啦”,“哗啦”,“哗啦”......
死水一般寂静地石室里,矶子的摇卦声如同一个古老的诅咒一般,回荡着千年的绝响。矶子的手是颤抖的,他知道今天的卦决定着他的生死;皇上随着卦声起伏的心,也是颤抖的,今天卦,暗示着他们夏侯氏是否依旧雄霸天下。
忽然“哗啦”一声,几枚龟甲跳落在石桌上,皇上紧张地打了一个哆嗦。
矶子趴在桌沿上,鼻子几乎贴到桌子上,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几枚龟甲,眼神在几枚龟甲上飘来飘去,渐渐地,矶子的额头冒出汗来,他藏在桌下的手开始抖,腿肚子也渐渐地发紧。
皇上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大吼一声:“看出来没有?”
矶子被吓得一下就瘫在了地上,可他涣散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几片龟甲上,嘴里喃喃地似乎在说些什么。
皇上突然猛地向前一探身,一把扯住矶子的衣领,又狠又冷地说道:“到底是什么卦象?”
矶子又是一抖,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却刚好对上皇上冰冷的眼神。忽然矶子绝望地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还喊着:“天意啊!天意啊!”
皇上万万没想到一直懦弱地矶子会有这样放肆的反应,他不禁一怔,再听到矶子大叫“天意”一下子心全乱了,手上的劲儿也有点松了,强自镇定地冷声道:“什么天意!卦象是什么?”
矶子听皇上又在发问,猛地止住狂笑,两眼发光地看进皇上的眼里,神情复杂仿佛诅咒一般地对皇上幽然笑道:“双龙飞,呵呵,还是双龙飞。”
“什么?”皇上一下呆住了,松开矶子的衣领,跌坐在石凳上,“朕已经赶尽杀绝了啊,怎么还会有双龙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矶子跪在一边,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认真地看向龟甲,哪知他越看脸色越青,突然匍匐着爬到桌边,盯着龟甲,几乎是哭着喊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师傅啊......你,你怎么......”
那边发呆的皇上却不知又想到什么忽然双眼一亮,也完全不顾及帝王的尊严了,把矶子用力地拉到身边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说起什么来。矶子木然地看着皇帝飞快开合的嘴唇,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最后也低低地说了几句,皇上又沉思了半晌,才把矶子再次丢回地上,长出一口气走出石室。
皇上走后,矶子就如同破布带一样萎顿在地上,目光痴呆地看着墙角,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眼神,忽然他浑身都抽搐起来,整个身体抖成一个团,而矶子的脸上却浮出一朵奇怪的微笑,然后他便用自己残存的一点意识将身体狠狠地朝石桌撞去,就听“砰”地一声,矶子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就不再动了。
“禀皇上,刚才德贵妃那边有人来通报,德贵妃要生产了。”皇上刚走出去,站在外面侯着的一个大太监就急忙跑过来通报。
“是么?”皇上听了竟然一下开心起来,“走,这就摆架德馨宫。”
“遵旨,皇上摆架德馨宫!”大太监扯着脖子喊道。
哪知众人才走出十几米的样子,忽然从他们后面一棵老树那边跑出一个满脸是汗的小太监来,小太监怅惘地张望着皇上离去的方向,他想追上去,可又突然停住了,站在原地犹豫了一阵,突然小太监狠狠跺一下脚,朝皇宫的后门跑去,过了禁城北门的关卡,直朝薛王府奔去了。
薛王府中的后花园的爽风亭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若冠玉,长眉细目,相貌风流,一身青碧色的袍子上用金线绣着潘云蛟龙,他便是当今炙手可热地薛王爷夏侯肃英。就见他靠坐在一个面貌温柔的女子身边,那女子低垂着双目,手里拿着一块轻薄的丝料,正在翻看着。
“空青,你看这丝料怎样?”夏侯肃英微笑地抓住女子的手,轻轻地玩弄着。
“很滑,很轻,凉凉的。”女子微笑地抬起眼睛他,用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肚子,看那样子也有九个来月了。
“喜欢么,如果喜欢,改天我让他们用这新进贡来的玉纱给你做几件衣服,这天儿也越来越热了。”夏侯肃英笑看着女子的眼睛,眼里露出痴迷地神情来。
“王爷。”女子看着夏侯肃英轻轻一笑。
忽然一个小厮飞奔着冲进花园,“禀王爷,府外有一人手持这样东西,说有十万火急的要见王爷。”那个小厮双手把一个腰牌样的东西呈给夏侯肃英。
夏侯肃英接过牌子,只扫了一眼,猛然站起来,“人在哪里?”
“还在府外侯着,小的这就......”
夏侯肃英也不等那个小厮说完,就大踏步走开。女子见夏侯肃英起身离开,没有半点吃惊,进府两年,这样的事她见多了。她只是让人扶着站起来,轻声说了一句;“妾身恭送王爷!”夏侯肃英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女子刚坐下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小丫头端着一个白瓷瓦罐朝这边走来,小丫头走到亭子里,放下手中托盘,“四夫人,王爷要的酸梅汤端来了,您可要现在就尝尝?”
“倒一碗吧。”女子随口说道,将手中的布料丢到桌子上。
旁边一个老嬷嬷给她扇着扇子,“夫人,这天可真热,估计要下雨了。”
“是啊,张妈。”女子点点头。
那端酸梅汤来的小丫头把叠放在托盘里的白瓷碗拿出来,用底下那只碗给女子到了一碗酸梅汤。
女子看了一眼红褐色清凉的酸梅汤,也没多在意,拿起瓷碗来就喝了一口,待到她要喝第二口时,忽然面色一紧,“啪”一声,白瓷碗就被她摔落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女子指着侍立在一边的那个刚刚倒酸梅汤的小丫头,柳眉倒立,怒气满面,她还要说什么,倏地脸色又是一变,一手捂住腹部,回头对给她打扇子的老嬷嬷说道:“张妈,快扶我回房,快!”
“夫人?!”张妈看到夫人突然变色,慌忙丢掉手中扇子,上前一把搀住挣扎着要站起来的女子。
“您?”她看到女子脸色竟已变得惨白就不敢再多言语了,扶着女子就赶快向胧烟阁走去。伺候在一边的其他丫环婆子也赶紧跟上来,一起搀扶着女子快速地离开。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谁也没再多注意那个到酸梅汤的丫头,她眼珠一转,也就趁一刻,飞快藏起丢在地上的碎碗,转身逃进了凉亭旁边的一片花园,踪影不见了。
女子被众人扶着走出不远,突然对身边一个白衫的小丫头说道:“甜儿,你快去叫稳婆,快去!”小丫头被女子的语气吓得一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点了一下头,撒腿就往前院跑去。
众人进了进胧烟阁后,张妈要把女子扶到床上躺好,她却硬撑着坐到床边从枕头下面翻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来,一口都吞下去后,才在张妈的帮助下,好好躺在床上。
“张妈,你快叫人去多烧些开水,我就,就快生了。”女子紧紧握着张妈的手开始不停地发抖。
“什么?夫人,怎会......”张妈吃惊地望着女子,却见她痛苦地皱着眉,她赶紧叫另一个老嬷嬷去烧水。
听到四夫人突然间要生产,薛王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因为这位四夫人虽是进府时间不长,却是薛王爷极其宠爱的,尤其是胧烟阁中伺候着的丫鬟婆子,简直急得就如热锅里的蚂蚁,他们围前围后地忙乱着。在王府中多年,发生这种事,各人心里也是大抵明透,只是现在发生在自己主子身上,关乎到自身利益,众人心思便就都不一样了。
很快那个叫甜儿的小丫头就把稳婆叫来了,稳婆一来就直接被请进产房。众人也是烧水的烧水,拿毛巾的拿毛巾,产房外,丫头婆子如运输的蚂蚁,不断地穿梭着,还有人不时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屋外帮不上忙的人,听着四夫人时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叫声,又看到那血水这样往外端着,整个心都揪起来了。
时间缓慢地爬动着,生生地折磨着众人的心。就在这时忽然狂风大作,天空乌云翻滚,没用多少时间整个天就被堆叠的乌云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一声响雷把众心七上八下的心震得又抖了几抖,接着黄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的砸下来,整个京城都淹没在连天扯地的雨瀑之中。
而此时,薛王爷的心亦是焦急万分,他一手扶在景宁宫的宫柱上,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段伸到手边的花枝,花瓣叶子已经落了一地。
“王爷,您到旁边的厢房中避避雨吧。”一个小太监哈着腰观察薛王爷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薛王爷却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他原本细长微眯的眼睛此时瞪得溜圆,“景妃怎么样了?”
“景妃她,她还没生产。”小太监浑身哆嗦地看着薛王爷,生怕薛王爷又会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你,”薛王爷看着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表情,无力地松开手。就在这时,景宁宫中突然又传出景妃一声凄厉的叫喊,薛王爷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牡丹照壁,狠狠地往大红的宫柱上打了一拳,他偏头看了小太监一眼,“什么时候了?”
戌时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滴漏宁静而冷漠地流淌着。大太监在德馨宫外的回廊里来回走动着,皇上却硬是逼着自己镇定地坐在偏殿里喝茶,他告诉自己,就块好了,一切就块好了,可他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往沙漏的方向飘去,时间真的是太慢了。
忽然有一个小太监不顾大雨倾盆,飞也似地跑进德馨宫的偏殿。
“启禀皇上,不好了!”小太监不敢跑进宫殿,“扑通”一下跪到门口的方砖上,“启禀皇上,德妃娘娘她......”
“啪!”小太监看到皇上突然站起来,连桌上的茶碗也被带翻在地,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皇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小太监跟前,“德妃怎么了?”皇上没有等小太监继续说下去,“哼”的一声踢开他,径自朝德妃的寝宫走去。
“皇上,您不能进去啊!”皇上刚走到德妃寝宫的门口,刚才在偏殿外踱来踱去的那个大太监已经带着一大群人拦跪在皇上面前了。
皇上放眼一看满满一回廊的人都跪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几乎是颤着声音问道:“你说,德妃怎么了?”
“请皇上节哀,德妃娘娘还好,只是小皇子他......”那个大太监跪在地上仰着头哀戚地看着皇上,吞吞吐吐。
“他怎么了?嗯?”皇上咬牙支撑着自己。
大太监没有再说话,而是弯腰伏地,给皇上默默地行了跪拜大礼。跟在大太监后面的人也都全把头伏到地上,呜咽着说道:“请皇上节哀!”
“没保住?嗯?没保住么?”皇上浑身战栗地颤声反问,问一个他已知的答案。
就在这时,本就滂沱的大雨忽然间变得更猛了,正北的天空,两道闪电如同两把利剑把天狠狠地撕开,“咔嚓”一声巨雷,整个皇宫都在雷声中变得苍白战栗,皇上就在这一声巨响中仰面朝天地躺下去了。
“皇上!”
“皇上!”
整个皇宫都乱了,大家都没了主心骨,皇宫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皇上,只有一个人的眼睛依旧坚定不移地望着景宁宫的照壁。
“哇!”一声洪亮的哭喊,仿佛在为他未来命运的不测,上苍的不公而愤慨,景宁宫中一个小生命诞生了。
薛王爷绷紧接近四个多时辰的神经此时才放松下来,他如虚脱了一般委靠在宫柱上,长长地出一口气。
“王爷,王爷,是位小皇子!”一个小太监满脸堆笑,颠颠地跑来报喜。
“景妃还好么?”薛王爷疲倦地问道。
小太监喜滋滋地说道:“母子平安!”
哪知小太监的话音刚落地,景宁宫中突然传出一声妇人的惨呼,接着景宁宫刚刚松懈下来的人突然又开始忙碌起来,进进出出的,神色异常紧张,薛王爷远远隔着雨幕眺望,“怎么了,那边怎么了?”他的手又开始哆嗦。
小太监看到这突然变故,笑纹还来不及抚平,就冻在脸上了。他一缩脖子飞快地跑进雨里,朝景宁宫冲了过去。薛王爷站在屋檐下焦急地等待着他回来报信,可是这一次他竟是一去不回。
过了很久,久到薛王爷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呼吸时,才看到景宁宫中忙碌的人都停了下来,然后宫女、太监、太医全都跪在了地上。
就是今天下午去找他的那个小太监站在景宁宫的正门口,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扯着嗓子喊道:“景妃归天啦!”尖细的声音穿过雨幕,直接灌进薛王爷的耳朵里,薛王爷就觉得大脑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后来还有小太监过来和薛王爷说些什么,可是他听不到,也不想听到,他想冲进景宁宫去看看她,可是那么多人啊,他硬是被拦在了门外。再后来他就被送回拉薛王府,他坐在自己的书房中,对着一幅少女拈花的画像,一夜眼睛都未眨一下。
那夜薛王爷如同一个死人一般,任何人任何事,他都充耳不闻。所以他也就根本没有听到后院婴孩尖利的啼哭声,一声声哭得中气十足;所以他也不知道,其实那夜另一个新生的生命是躲过了多大的危险才终于存活于世的。
呵呵,看到大家在老文上的留言了,你们希望明珠是谁的皇后呢?呵呵,我觉得等到写道那个地方时,就会有人觉得还是让明珠做皇后吧,至少比其他人还好一些的,大家不会希望皇上是孤家寡人吧。
还有啊,这次写文可能常常更新的,也常常修改,每次更新不一定多,1000字我也会往上贴,尽量不写成流水账,那个,只是尽力啊,毕竟我的能力也有限,最近觉得本人似乎真的更适合写报告,还是分析报告,汗!如果又写成了流水账,那我们就一起看细水长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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