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台词 ...
-
11 –台词
真真假假的，但这一切都在发生。
我的身体正在被制造中，而且貌似进度很快。因为上周路西弗来了我们家，拿来了一个初有定型的模具，来和我这个头颅的大小比了比，毕竟上次匆匆忙忙，连我的尺寸都没有留下。模具还只有上身，没有手臂，主要是确认肩膀的宽度和厚度的。
“哇，肌肉。我喜欢！”我看着肩膀的厚度，看起来肌肉匀称，线条优美，不会显得太壮，但也不显单薄。我满意地绕着那块模具转了好几圈，心满意足地期待着成品。
“那是。我故意把你设计得结实一些。索伦森以前实在是太纤瘦，我要让你不一样一些。”路西弗得意地说。每当他说“索伦森”，我有时还是会反应不过来说的是君，因为在目前我见过的人中，只有他这么称呼君。穗苗跟我提过若是关系没有那么好的两个人，就会出于尊敬只是称呼姓。就像是简称呼伍祭为“伍”一个道理。
我突然好奇地问路西弗：“你为什么不叫伍祭的名字的而只是叫姓呢？”
“哈？”路西弗一怔，仿佛从来就没有想过我问的这个问题，“一直都这么叫，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习惯？”
“这种事不重要，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伍祭插了句嘴。他走到模具的跟前，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似是满意地转回身看自己的报纸。我注意到即便是已经如此结实的身体，伍祭还是略胜一筹。他的身体虽不像路西弗的壮硕，但骨骼分明，骨架也很宽，衬得整个人瘦削而冷峻。
“那好，今天比好了尺寸，回头就只是一步一步地把每个部分完成就好了。”路西弗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箱，一副准备走的样子。
“不一起出去吃个饭？我请客。”伍祭问道。
我正在想有什么人会有人请客都不去啊，何况帮我做身体也算我们欠他情理所应当，所以我在旁边附和地点着头。谁知他说：“不了。我就先回去了。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回见，伍，还有小不点。”说完走到玄关推开了大门转身离去。
诶……一边纳着闷，我又一边回想起了上次去他家时他一个人躺在花园草地上的情景。令人难以理解的人。
不过伍祭也是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仿佛两个相熟之人便没有必要再生搬硬套。
怪人总跟怪人一起。我想。
我之所以又发痴地幻想起身体的事情，还不是因为一分钟前电视上播了一个健美广告。我注意到穗苗已经整个人变成痴女状态（虽然表面上还在装镇静，但双眼湿润脸颊通红），我也就自己开始想着自己的事情。
伍祭一大早就出去见客户，剩我和穗苗在家里。看完了穗苗强烈推荐的、她所谓看了失眠三天的小说《我和公爵的邂逅》（……）后，实在感觉无力无聊才想要看看电视的。要知道这种小说看一本两本还好……恩没错想当初我第一次看这种类型的小说的时候也觉得好感动好心酸……但当看了第三十本的时候就不是这种感觉了啊！！
然而当我想要看电视时，才发现早就被穗苗霸占了位置！
“穗苗……能不能不要看《我与我的王子》了……这剧情假得都让我这个人偶感到惭愧啊！”我哀嚎道，却也贼兮兮地在寻找着遥控器的位置。
“不用找啦，在我手里的。”穗苗挠挠鼻子，看都没看我一眼冷艳地回答道。
“你今天下手怎么这么快！什么时候拿过去的？”
“一开始。”
“一开始是？”
“从你开始看小说的时候。”
敢情她让我看那本狗血小说就是为了一开始就夺取遥控器的掌控权啊。“女人真是阴险……”我暗自感叹道。无奈，只好飘到她的身旁有气无力地看着她最爱而且怎么都看不厌的言情剧。
“啊，其实呢本小姐中途想要大发慈悲问问你要不要看电视的。哎只可惜，我去书房看你的时候，你早已被那本感人的小说看得热泪直下，抽搐不停啊~哎，我怎么好打扰呢？”穗苗继续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怎么可能啊！！！！”我一下子炸了毛，然后她终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一脸“干啥啊要打架啊要造反啊来啊老娘弄死你”的表情。
……算了我是文明人，不动粗不动粗……我默默地靠回了沙发上。
然后电视插播广告，就播了那个肌肉男。穗苗小姐就一秒陷入了少女情怀中。
当听到主角台词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回过神来，意识到广告已经播放完毕了，而我的冥想也结束了。我呼了一口气，试图打消一些心里的不安和躁动。没错，自那一天路西弗答应了之后，我的脑内就一直觉得嗡嗡作响，我自己把这个现象归类为“缺乏心脏的心动感而造成的脑内充血”（？）。毫无疑问我是高兴的，但奇怪的不安感却挥散不去，也不知道原因，仿佛是迫切地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到来，又仿佛是因为某件事情即将要到来而无意识地想要阻止它靠近的速度。
“……虽然你一天到晚开心得让我都觉得有些恶心了，但是算了，我还算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我就大度地忍一忍好了。”穗苗冒了句话。我抬起头来望向她，发现这次她有在看我了。
“穗……穗苗，”不知为何我现在想要跟她说一说我的心里话，“我虽然非常、非常地想要得到身体，而且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八字有一撇了。我应该很开心不是么？但是为什么……我有点害怕呢？”
穗苗没有做声，我担心她又像是平时捉弄我一样糊弄我。然而即便这样想，即便穗苗总是对我说些尖酸刻薄的话，我却从未在她身上感觉到过恶意。因此，我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反应，并且我相信着她会有所反应的。
“你在迷惘么？有了身体之后的自己，会是什么？”她的表情虽然没变，眼神却变得温和起来，“迷惘什么呀。头颅君，我承认我曾经很悲观地——虽然不愿承认——但很悲观地觉得过，你的存在，是伍祭想要君的存在。”她的话让我觉得难过，我耷拉下了眼睑。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虽然之前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但当那天你和伍祭回来告诉我说他拜托人帮你做身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委婉一笑，“恩尽管很不愿意承认这是本小姐的过失，但是我真是错大发了。”
我呆呆地听着眼前这位大小姐说着自己错了这种事，但又为她后面说得话感到有些得意洋洋。所以我又追问道：“所以……所以说我不是君的替代品，对吧？”
“所以我不是她的替代品对吧？”突然一句同样的话，猛地和我的声音重叠了。
我一下子吓得跳了起来，很高都快要撞到天花板了。我惊恐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原…原来是……
……电视。
我算是放下心来，慢慢地回到了沙发上，然后就注意到了眼前笑得人仰马翻猛捶沙发的穗苗。
下一秒我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了——我与电视里的角色重叠了台词。
“哎哎哎，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穗苗摊开了双手。好吧，她的鬼灵精怪开关已经打开了，想要她心平气和地和我谈心看来是不可能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伍祭竟然会被你这么个小不点耍得团团转~~”穗苗摊摊手。
……
“你怎么不说话啦？”穗苗瞪了我一下。
“……你说谁被耍得团团转啊？”
呜啊~~~~房间好冷啊。
看在穗苗小姐之前还算给我面子没有太过于戏弄我，我就帮她解个围吧：“啊伍祭伍祭，我脸好脏，帮我洗个脸吧？”
“哼。”伍祭怒嗔嗔地一把把我逮住，然后带我去了浴室。好啦好啦，这下穗苗应该要感谢我了吧~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帮她……
然后伍祭开始脱掉上衣，解皮带……
……
WHAT！！！！？？？？？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台词
